异事簿_第80章 凶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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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电梯门突然自动打开了! 我谨慎探头看出去。竟发现我们回到了一楼。 “这……这是……什么情况?”黑娃躲在我身后颤抖地问道。 我们出了电梯,二爷说道:“这电梯怕是搭不了了。” “那我们走楼梯呢?”胡警官说。 黑娃一听,惊呼道:“啥?走楼梯?十七楼啊大哥!” “走楼梯我怕也会是这种情况,我们先出去再说吧。”顾乾川说。 我们无奈,只好先暂时离开这栋楼。 一个老太太见我们从楼里出来,朝我们走过来,问道:“你们是不是上不去啊?” “奶奶,您怎么知道?”我疑惑道。 “这栋楼闹鬼!凶得很!”老太太低声地说道。 “我就住在这楼里啊。”老太太说。 “那这栋楼发生过什么事啊?”顾乾川走过来问道。 老太太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就从上个月17楼的那家人搬来之后,我们这栋楼就很不正常。以前楼里的邻居们都很和谐,可最近就开始发生了很多争执。特别是17楼那两口子,他们每到晚上七点,就会对着窗外大骂,什么婊子你该死之类的。骂完之后,那个女人就开始阴笑。还有那个小娃儿也是,经常一个人躲在楼道里,像个鬼一样!你看,这家人死了之后还害死了两个警察,你说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你们这栋楼不止死了这一家人吧。”二爷问道。 老太太一听,惊讶地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就是上个星期的事,一个女的,也是17楼的住户,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了。” 顾乾川听后,叹了一口气,对二爷说道:“看来你说的没错,真的不止死了一家人啊。” 二爷再次抬头打量着整栋大楼,皱着眉头说道:“这明显是有人不想让我们上去!” “那怎么办?我怎么给上级交代啊?”胡警官焦急道。 “老胡,你先把周围的群众疏散开,这栋楼不要留人,我要和老张做点事情!”顾乾川说道。 胡警官不敢怠慢,连声答应着,然后便安排同事开始疏散人群。 不得不说,警察的办事效率就是快,不到十分钟,这栋楼所有的人都被安排去了别的地方。 围观群众离开后,这栋楼周围瞬间就暗了下来,连刚才还明亮的路灯都变得异常的昏暗。 我抬头看向天空,此时正对着4号楼的这片区域竟变成了血红色! 我拉了拉二爷的衣角,示意她看天空,问道:“二爷,你说这楼里会不会是血魂煞在作怪?” 二爷摇了摇头,说:“不太像,若是遇到血魂煞,那这整栋楼里的人都活不成,看样子应该就是厉鬼索命。” “厉鬼索命?是不是电梯里的那个女人?”我惊讶道。 “你怎么会看到的?”二爷皱着眉紧张道。 对啊,我被封了七窍,按理说我现在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啊!可刚才电梯里的一幕幕都太清晰了,我也不可能看错啊! “没事的,二爷,狐仙说我有她的灵珠,那人就寻不到我的气息,你放心吧。”我说。 二爷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老张,你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顾乾川走过来问二爷。 二爷看了一眼楼里,又转头问胡警官:“你的属相是什么?” 胡警官疑惑道:“属虎,你问这个干什么?” 二爷说:“你再去找两个属虎或者属龙的同事来。” 顾乾川问:“老张,你是想用八阳阵吗?” 二爷点了点头,说:“不错,现在只有先用这个方法上了楼之后再说。” 顾乾川想了想,也同意了二爷的意见。现在整栋楼都充满了怨气,用八阳阵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了。 没多久,胡警官就带着两个同事过来。看他们的样子,年龄都不大,但身上却有一种正气,这可能和他们的职业有关系。 二爷问两个年轻警察:“你们两个把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诉我。” 两个年轻警察相视一眼,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二爷,问道:“你要我们生辰八字来干吗?” “赶紧说吧,你们不说大家今晚都别想收工!”胡警官说道。 长得挺壮的警察说:“我叫李杰,一九八八年五月初五,午时生。” 长得瘦瘦高高的警察说:“我叫吴乐科,一九八八年六月初三,未时生。” 二爷将他们两个的名字写在了一张护身符上面,然后将符纸包成三角形递给了他们,并说道:“你们两个带着这两道符,若是上去之后看到了什么,别大呼小叫的,这样会漏了你们的阳气,知道了吗?” “我当警察好几年了,什么没见过!您就放心吧!”李杰自信地说道。 “我说你别把话说得太满了,你又不是没看到高法医和小刘怎么死地吗?这栋楼邪得很!”吴乐科说道。 “害!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李杰说。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挣了,准备好我就开始了。”二爷说。 二爷和顾乾川让我们暂时先退后,他们两个则在4号楼前脚踏罡步,迅速地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八卦图案。 接着,顾乾川拿出几张护阳符贴在了我们几个人的背上之后,便让我们站在了对应的八卦位置上。 “一会儿进去之后,你们便在心里默念‘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这句话知道了吗?”顾乾川说。 “这是什么啊?”吴乐科问。 “这是净天地神咒,这个咒语可以驱除楼里的邪气。”我解释道。 二爷和顾乾川向我们交代完一切之后,就带着我们进入了电梯。 我们在电梯里依然站在对应的八卦方位上,心里默念着净天地神咒。这一次,我们终于顺利地到达了十七楼。 走出电梯的一刹那,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直冲我鼻腔。1706那家人的大门开着,里面到处都是血迹,尸体也没人去搬动,还在那里摆着。 虽然我已经在镜子中看到了这个场景,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今天亲眼所见,还是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一家人的死状太可怕了,特别是那个两岁大的孩子,真的太可怜了。 由于这里已经被警方接手,我们就不方便在屋子里搜查东西。所以,顾乾川在胡警官他们三个人身上做了一套简单的法事之后,便让他们三个在屋子里搜查。 这家人的客厅里挂着夫妻俩的结婚照,我看着这个结婚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们过来看啊!”黑娃在阳台上喊道。 我们闻声走了过去,就看到在阳台的角落里,有一堆烧过纸钱的痕迹,而旁边还摆着一个灵位牌。我想,这家人应该是在祭祀吧。 顾乾川看了看灵位牌上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之后,在手里掐算了一番,接着对胡警官说:“看来你们要办的不止一个案子了哟。” “怎么这样说?”胡警官疑惑道。 顾乾川指着那个灵位牌说道:“这人是凶死的,要是我没算错的话,应该还是一尸两命。” “啊?你这掐指算一算就知道了?”李杰不解地问。 “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回去查过不就知道了吗?”顾乾川说。 二爷站起身来,说道:“这里没有魂魄的存在,看来这一家人的魂魄确实都在镜子里。” “那怎么办?我们白跑一趟吗?”黑娃说。 “怎么算是白跑呢,这灵位牌就是一个收获啊。”二爷说着,又问胡警官:“一会儿这个灵位牌我们能带走吗?” 胡警官却说这个灵位牌可能是证物,他们要带回警局。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先将灵位牌上的信息记录下来,等回去的时候在想办法。 在离开1706的时候,顾乾川对胡警官说:“你们这两天千万别去动尸体,等我们先去处理了灵位的事再说,不然我敢保证,你们没一个人能搬得动。” 胡警官一听这话,简直焦头烂额。但也没办法,毕竟已经有两名警察出事了,要是再出什么问题,谁也担不了这个责任。“胡队,你们看这是什么?”李杰慌慌张张地从那对夫妻的房间里跑出来,将两个稻草人递到我们面前。 这两个稻草人是连在一起的,上面还贴着一张写有名字及生辰八字的黄纸。 我拿过稻草人,将它拆开,竟发现里面夹着头发和指甲! 我说:“这是摄魂和合术!” “什么是摄魂和合术?”胡警官问。 “就是一种强制将两人撮合在一起的术法,这种术法比起一般的和合术效果强得多,而且一般用这种方法的人,都是想得到对方的……。” 我说到这儿,感到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好在大家都瞬间明白我的意思。 二爷接过稻草人看了看,问道:“这稻草人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杰指着这对夫妻的房间说道:“在房间的衣柜里。” 二爷又问胡警官:“这对夫妻的名字是什么?” 胡警官说:“男的叫刘明亮,女的叫李梅。” 二爷听后,咂舌道:“那依我看,这对夫妻的关系恐怕并不好,你们看。”二爷说着,将稻草人拿着众人看。 两个稻草人身上,一个写着刘明亮的名字,还有一个写着唐笑的名字。 “这唐笑是谁?”我问。 胡警官托着下巴,说道:“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吴乐科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上个月闹自杀的那个女孩儿!” “自杀?”众人异口同声道。 “对啊,就上个月,她在新宇大厦顶楼光着身子闹着要跳楼,当时她就跟疯了一样,见谁咬谁!”吴乐科说。 “那她已经死了吗?”我问。 吴乐科摆摆手说道:“当时虽然闹得很凶,但还是被消防人员给救了下来。” 顾乾川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女孩儿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当时还是我把她送回去的!”吴乐科惊讶道。 “老胡啊,你们这桩案子恐怕是找不到凶手了。”顾乾川将手搭载胡警官的肩膀上说道。 胡警官眉头紧皱,说道:“我当警察快二十年了,离奇的案子我也遇到了不少,但像今天这样的案子,我还真没遇到过,我现在就担心,这份报告我应该怎么写。” “先走吧,剩下的事,我会替你想办法解决的,至于报告,你无非也只能当作一般的自杀案结案吧。”顾乾川说。 “那这些尸体怎么办?不能一直在屋子里吧。”李杰在一旁疑惑道。 “我说过了,在没有解决这个事情之前,谁也搬不动这些尸体。不过你们也放心,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个事。” 顾乾川说完,就招呼着我们离开了屋子。 这一次,我们很顺利的下了楼。顾乾川对胡警官说:“在我们没把事情处理完之前,这栋楼里不要住人。” “那这么多居民怎么安排?”胡警官愁眉道。 顾乾川笑了笑,说:“这就是你们政府的事情了,我相信你们能够处理好的!” 和胡警官他们分别的时候,顾乾川担心他们在楼里沾上了阴气,所以便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张护阳符,让他们随身携带。 回家的路上,我见黑娃一直闷声不说话,便问道:“你怎么了?” 黑娃转过头来说道:“没想到我第一次破案,就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我一听这话,笑道:“你操什么心啊!还真当自己是侦探了啊!” “哎呀,你不懂!身为福尔摩斯的粉丝,必须要有一颗探究真相的心!”黑娃坚定地说道。 我对他这些话感到相当地无语,转过头望着车窗外也不再跟他说话。 回到家,在打开灯的一瞬间,我就看到有一团黑气瞬间窜入了立在客厅中央的镜子中,同时,镜子突然“啪”的一声,裂了一道缝! “出门的时候不是用红布遮住了镜子的吗?怎么回事!”我惊讶道。 顾乾川走到镜子前,摸了摸一下镜子的那道裂缝,当他转过头来时,我不禁吓了一跳! 此时,顾乾川的脸变得模糊,他的五官正在渐渐地变成另一个人! “啊——!”黑娃惊叫一声,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我颤抖地指着顾乾川的脸惊道:“顾叔的脸,怎么这样?” 这一情况,我们三人都看见了。 二爷一把将黑娃从地上托起来,然后将我和黑娃挡在身后,手里掐了一个金刚指,然后迅速点在顾乾川的眉心出,口中念道:“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一声令下,一道黑影从顾乾川的身体里脱离出来,随后瞬间窜进了镜子中! 二爷见状,赶紧捡起地上掉落的红布,盖在了镜子上面。 顾乾川恢复过来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问道:“怎么了?” “你中招了!”二爷说。 刚才的一幕,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非常错愕着实,谁都没想到,顾乾川这么一个道门高人居然会中招! 黑娃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爷便让黑娃先回房间休息。 “看来这镜子中的东西不简单啊!”二爷叹道。 这时,顾乾川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三角形的红纸。他将红纸打开,里包的是一小块肉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问。 二爷看了看红纸中的东西,说道:“这应该是人皮。” “人皮?哪儿来的?”我惊讶道。 “在刚才那个灵位牌后面撕下来的。”顾乾川说。 二爷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猛地抽了几口,说道:“看来这家人不是在祭祀,而是在供阴神!” 顾乾川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张啊,我们还低估了那个人了。” “到底是什么人?”我焦急地问道。 顾乾川和二爷相视一眼,见二爷点了点头,顾乾川才转过来对我说:“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着你了,但这件事情你知道之后,千万要别去打听,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顾乾川继续说道:“在我们这个地方,民间法派多不胜数,所修持之法也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正大光明的正坛法术;另一种则是供阴神修鬼法的阴坛。不管正坛还是阴坛,只要修习之人心正,用所学之术去帮助众生,那就是好的。正所谓法无正邪,唯人用之,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而当下我们遇到的这个人,就是一个阴坛邪道。”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想问的是,那个人和养煞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问。 顾乾川说:“可以说他们是同一个人,也可以说不是。” 这让我有些迷糊了,一脸茫然地看着顾乾川。 顾乾川继续说:“这个人,你二爷可能已经跟你说过了,他不算是人,而是半人半鬼。” 我听得更加迷糊了,问道:“半人半鬼?什么意思?” 二爷接过话说:“也就是他体内有一阴一阳两个灵魂。” “那是不是跟阴阳脸差不多?”我问。 二爷摆摆手说:“阴阳脸只是天生的通灵者,而这个人是靠后天修成的,他体内的那个阴魂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利用十大恶人的魂魄炼成的一个魂魄。要知道,我们普通人都是三魂七魄,而这个人,则是四魂九魄。” “他做着一切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疑惑道。 顾乾川摇摇头说:“我们也一直在打听他的目的是什么,可至今都没人知道,他这些年也从来没有露过面。” “我们能对付得了他吗?”我问。 二爷和顾乾川同时摇了摇头。 “那顾叔老朋友这件案子怎么办?”我问。 顾乾川说:“这件案子应该与他无关,只是那个阴神肯定是他让这家人供奉的,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那灵位牌上的人,也就是那个怀孕去世的女人。” 我惊讶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个怀孕去世的女人就是阴神?” 顾乾川点头道:“我一会儿就让老胡在局里把这女人的资料传给我,然后我们再想办法。”顾乾川说完,又转头对二爷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张小娃儿七窍的问题,我看不能等到中秋了。” 二爷想了想说:“你说得对,我等会儿也给魏兄打个电话,请他帮帮忙。”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一直回想着刚才二爷和顾乾川说的话。这些事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我始终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回到了光华村,村子还是以前没有修建过的样子,在一户人家院门口,围着好多人,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我挤进人群去看,发现是一男一女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就当我想凑近去将那一男一女翻过来的时候,我却猛然从梦中惊醒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我看了看窗外,此时的天才蒙蒙亮,我实在睡不着了,便准备起来了。 走出房间,就看到二爷和顾乾川坐在沙发说话,他们两个好像是一夜没睡。 “二爷,你们没睡觉吗?”我问道。 二爷指着那面镜子说道:“那儿有心思睡觉啊!” 我惊讶道:“这镜子又有动静了?” 顾乾川说:“那倒没有,只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既然你已经起来了,那就收拾收拾出发吧。” “出发?去哪儿啊?黑娃咋办?”我疑惑道。 “黑娃一会儿让他自己去上学,我给你请了假,今天去一趟道观给你开七窍。”二爷说。 “不是需要干娘帮我开七窍吗?”我问。 “问那么多干吗,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爷说完,走进了黑娃的房间,给黑娃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和顾乾川抬着镜子带着我出了门。 顾乾川找朋友借来了一辆面包车,将镜子用画着封魂符的红布包裹住,放在了后座上。 “上车吧,一会儿饿了就在路上买点儿吃的对付两口吧。”顾乾川招呼着。 今天的天气非常阴沉,仿佛就快下暴雨了一般。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怎么说话。顾乾川见气氛有些沉闷,便打开了收音机。 听着收音机里面放出的歌曲,我们的心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二爷还跟着收音机哼着曲子。 当车开上了高速路时,收音机里传出了一阵杂音,应该是信号不好的原因。等车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一会儿,收音机便恢复了。 我听着收音机里的歌曲望着窗外,但感觉现在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和刚才不太一样。这是一个女人轻哼的歌调,没有背景音乐。女人哼的调子好像是一首小白船。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瞄到了后视镜,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坐在我的身旁。 我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座位,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回头再次看向后视镜,也是什么都没有。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今天肯定没睡好,看走眼了。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永安镇的收费站。 此时的天已经下起了小雨,天色变得更加阴沉了。我打开车窗,想透透气。 我看着穿梭在马路上的车辆发呆,当顾乾川把车停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时。我被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吸引了,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可奇怪的是,她此时正站在斑马线中间一动不动。 绿灯亮起,顾乾川发动了汽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顾乾川就径直朝女人撞了过去。 女人被撞出数米开外,可顾乾川却没有一点儿要停车的意思。 “顾叔快停车!”我大喊一声。 顾乾川听到我的喊声,立即将车停在了路边上,问道:“怎么了?” 我赶紧打开车门下车查看,却发现刚才的道路什么都没有,所有车辆都在正常行驶。 我又走到顾乾川车前看了看,也是干干净净,没有看到一丁点儿血迹。 我愣在了原地,刚才我明明看到顾乾川撞了人,怎么现在却什么都没发生? “牧之,你到底怎么了?”二爷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爷。二爷一听,立马将我拉着我上了车,然后对顾乾川说道:“老顾,快开车!” “二爷,到底怎么回事?”我疑惑道。 “嘘!别说话,等到了地方再说。”二爷说道。 这一路上,我没再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耳朵里也不断传来那首女人轻哼的小白船。 顾乾川很快就将车开到了一个道观门口。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出来迎接我们,这人我认识,就是在白骨坑和二爷一起超度的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牧之,这位是魏淼,你叫他魏师兄就好。”二爷说。 魏淼走到我的面前,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直接伸出三清指放在我的天灵上,然后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 我对他这个举动感觉有些自在,毕竟是一个不熟悉的人,但二爷和顾乾川都在旁边,我也不好抗拒。 不一会儿,魏淼就将手拿了下来,对我说道:“你刚才是不是看见阴神了。” 我说:“顾叔不是说阴神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吗?但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怀孕啊。” 魏淼冷哼一声,说道:“亏你还是月姑的干儿子,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我听到魏淼说这话,有些怒了,“我该知道什么啊?你能不能明说,别拿我是月姑的干儿子说事儿!” 魏淼看着我摇摇头说:“怀孕的女人去世后,并不是大着肚子的。她肚子里的婴孩儿,会在女人死的时候脱离出来,这样,女人和婴孩儿就是两个阴魂。” 我听后,转过头去在嘴里小声嘀咕道:“怪我喽?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三清札记里又没写孕妇鬼长什么样子。” “你说什么孕妇鬼?”魏淼问道。 “没,没什么!”我说。 这些学道的人耳朵都太灵了吧,这么小的声音他们都能听见! “先把镜子搬进道观吧。”魏淼说。 我们将镜子搬到了三清殿平放在三清神像前。 魏淼给三清上了三炷清香后,便对着镜子脚沓罡步,嘴里还念着三清神咒。 接着,魏淼在神桌上拿起四枚铜钱,朝着镜子甩了出去。那四枚铜钱瞬间立在了镜子的四个角上面。 我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魏淼还真有些功力,而且,他的功力绝不会在二爷和顾乾川之下。 “阴神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报给我!”魏淼喊道。 顾乾川赶紧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大声说道:“苏曼,生于一九八四年,三月初三,亥时。死于二○○八年,七月十三,戌时。” 我也在一旁悄悄地掐指算了算,竟发现这个女人生和死都选在了阴时! 魏淼将这些信息记录在一个小册子上面,再将册子压在了三清神像 随后,魏淼口中边念咒语边拿着三清铃在镜子上划圈。不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做完这一切,魏淼将三清铃放在了神桌上,对着三清三拜九叩后,转身对我们说:“可以了。” “那阴神就这样解决了?”我惊讶道。 “哪有那么容易,只是暂时让三清镇住她,现在可以通知你们的警察朋友去抬尸体了,至于其他的冤魂,你们就自己处理吧。”魏淼说。 顾乾川对着魏淼拱了拱手,说道:“这次多亏了魏兄帮忙。” 魏淼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这都是举手之劳。” 我不由得有些惊讶,这魏淼到底什么来头啊?连顾乾川都对他这么恭敬。 二爷在一旁说道:“这张小娃儿开七窍的事情,还得劳烦魏兄。” 魏淼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小娃儿毕竟是带着天命来的,他当下遇到的劫难,都是他必须去经历的。所以,只有月姑同意了,我才能出手。” 魏淼说完,就让我先去干娘的神像前上香。我跪在干娘面前,祈求她能快点儿让我开七窍,我真不想像现在一样,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干娘也觉得我当下太可怜了,我这一次掷筊,显示的正是一正一反,这就证明干娘也同意我现在开七窍。 我心中大喜,回过头对二爷喊道:“二爷,二爷,干娘同意了!” 可当下二爷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月姑答应了,那就证明这件事真的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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