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前走,是前往贡院的方向,但在距离贡院还很远时,宋景韫便停了脚步,一双眼睛左顾右盼地看了许久,兴高采烈道,“寻到了!” 说罢,只拉着江米夏到了旁边的巷子口。 冲着一个沿街叫卖的商贩,宋景韫朗声道,“劳驾,两份干拌米粉。” “好嘞,两碗干拌米粉。”小商贩拖着长尾音高声应答,麻利地将肩膀上挑着的担子放在地上,拿出米粉放在燃得旺旺的灶火上的锅子里头煮,待将米粉煮熟后捞出,放入各种作料配菜,末了又切了两片卤肉进去,依次端给宋景韫和江米夏二人。 “二位慢用。” “多谢。”宋景韫接过来,将其中一碗递给江米夏,“娘子快尝尝,这家干拌米粉好吃的很,平日里生意也极好,时常买不到的。” “客官这话说对了,我这每日的米粉皆是不够卖,也就是今日贡院放榜,我特地多做了一些,也算是凑个喜气儿。”商贩笑答。 所以宋景韫猜到了这一层,迫不及待地带着她出来买干拌米粉? 果然宋景韫的脑子里压根就没有放榜的事情,而是心心念念着各种吃食。 这很宋景韫! 江米夏哑然失笑,但看着碗中的干拌米粉酱香浓郁,喷香十足,便张口尝了一尝。 美妙的滋味顿时在口中蔓延开来。 “好吃!”江米夏赞道。 “是吧。”宋景韫扬起了眉梢,“待会儿我带娘子去喝鱼头汤,那边有一家鱼头汤,平日里也是人满为患,这会子还没到饭点儿,众人又忙着去关注放榜之事,估摸着能松快地喝上一碗。” 得,还是惦记吃的! 江米夏忍不住扶额。m.biqubao.com 不过这话又说了回来,这会子正是精神紧张的时候,宋景韫这会子还能做到如此不在意,足以显见他的豁达。 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江米夏想通了这件事,笑着点头,“好。” 见自己的提议被娘子认可,宋景韫笑得眯了眼。 等吃完了干拌米粉,宋景韫便拉着江米夏一并去喝鱼头汤,待喝完了鱼头汤,二人又一并去寻熏干肉脯…… 这边,贡院门口越发热闹起来。 有人从贡院里面出来,在侍卫的陪同下,将榜单张贴了出来,待榜单张贴完毕,那些等待许久的学子和瞧热闹的人,顿时蜂拥而上。 或手指着榜单,一个名字一個名字细细地找。 或远远的站着,放眼扫过,一目十行地瞧。 总之,一双双的眼睛皆是盯着榜单,努力地找寻着自己的名字。 寻到名字的,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找不到名字的,垂头丧气,面色哀愁…… 贡院的门口,可谓正上演着人生喜乐悲痛。 这边,宋景韫带着江米夏吃了许多各种各样的美味小吃,直到江米夏的肚子都吃得圆滚滚,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时,这才挽起她的胳膊往回走。 一路到了光华苑附近,江米夏远远地看着热闹无比的贡院门口,略迟疑了片刻,“你当真不去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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