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世上并没有一直一帆风顺之事。 尤其春闱三年才有一场,全国优秀的学子都集聚在京城,能人辈出,宋景韫未必就是那个佼佼者…… 宋景韫倘若名落孙山,江米夏倒是觉得没什么,可宋景韫那…… 毕竟走惯了平坦的路,忽的要走崎岖坎坷山路的话,这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 江米夏有些担忧,以至于这份担忧明晃晃地表现在了脸上。 “娘子不必如此忧心的。”宋景韫见状,将用来锻炼身体的小石臼放在了地上。 一段时日的练习,宋景韫的力量可谓飞速增长,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 拿帕子擦汗,宋景韫走到江米夏的跟前,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我这次必定能够金榜题名。” “这般有信心?”江米夏正在帮宋景韫做一件里衣,拿针的手顿了顿,歪着头看着宋景韫笑。 “这是自然。”宋景韫挺了挺胸脯。 “是因为有实力?”江米夏抿嘴。 人因实力而自信,是十分常见之事。 “那倒不是。”宋景韫摇头,“是感觉,我觉得一定能够高中。” 江米夏,“……” 好家伙,这是要靠运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运气素来都是实力的一种,宋景韫的运气可一向都不差的…… 放榜之日终于到来。 一大早,贡院门口便已是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除了等着看榜单的学子们,更是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准备看一看今年能够榜上有名的贡士都有哪些人,会元又会落在谁的头上。 再者,每每春闱放榜之日时,所有学子姿态各异,表现不同。 或有欣喜若狂,乃至于发癫发狂,当街跪拜苍天朝廷,抛洒银钱的。 或有榜上无名,垂头丧气,如丧考妣,以至于大骂考试不公,闹事撒泼,被衙差带走的。 或有榜上有名,但排名不佳,与旁人比较之下争吵不休,大庭广众之下便吵吵嚷嚷,甚至大打出手…… 总之,可谓让人大开眼界。 许多人爱看热闹,这会子也是翘首期盼地在这里等候,甚至连小摊小贩们都瞅到了商机,在附近接连叫卖,以求能赚得更多银钱。 光华苑的学子们此时也都三三两两的约着要去贡院门口。 面对旁人的邀约,宋景韫婉言拒绝,“各位先去,我还有些事,随后便到。” 人人都有各自的打算,尤其是面对放榜,许多人并不想自己的神态落入旁人眼中,不愿相随也是有的。 其他学子便不再坚持,拱手寒暄一番后,相继离去。 见宋景韫送走了其他人,江米夏走到跟前,“你方才不是就说要出门,这会子怎么又说有事?” “是要出门的,不过不是跟他们一起,更不是要去看榜。”宋景韫挠着后脑勺,嘿嘿笑道。 “那你要去做什么?”江米夏讶异。 “娘子跟我来就知道了。”宋景韫神神秘秘,只拉着江米夏往外头走。 江米夏仍旧是满脸不解,但还是跟着宋景韫一并出了光华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8_118080/735395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