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宋郎君和江娘子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帮着置办。” 虽说这天底下几乎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但宋郎君和江娘子到底是初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难免缺了些人脉关系,许多事情做起来到底不太方便。 “郎君放心。”星河满口应下。 说起来,这宋郎君和江娘子是素来省事的性子,就算他们要的东西,无外乎也就是一些寻常的物件罢了,不是什么难事。 星河只吩咐了可靠的管事和书童,素日里让他们记挂上这些事情。 而宋景韫和江米夏并不知晓这些事情,只在捌号院中忙着编竹画。 江米夏担忧是担忧宋景韫身体的。 担忧他一连试了三场,春寒料峭中呆了这么多日的鸽子笼,加上春闱之后食欲不佳,身形已是比着前些时日多了几分消瘦。 但瞧着宋景韫这会子兴致勃勃的模样,便也不好扰了他的兴致,只由着他去,甚至还在一旁打了下手,方便他编竹画。 浸染且晾晒好的竹篾子在宋景韫的手中上下翻飞,眼看着手中那一副观音菩萨的竹画已是有了基础的模样,宋景韫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下一幅竹画,编成牡丹花的如何?” “可行。”江米夏笑着点头。 牡丹乃是花王,素来有花开富贵,祥和团圆之意,是极为有好意图的花样,颇为受人喜欢。 只是…… “这几日你接连编了这么几幅竹画,山水花鸟,菩萨佛像,各个皆是不重样,这会子又想着编牡丹花,是要将这图样全都凑齐了不成?”江米夏打趣道。 “倒也没想那么多,不过是突然想到什么图样,便编了什么图样而已。”宋景韫嘿嘿笑了笑。 就像方才,他原本盘算着待会儿晌午时,光华苑的小饭堂里会不会做他今日想吃的梅菜扣肉,可脑中却忽地显出了牡丹花的模样。 且这牡丹花初初不过是欲放的花苞,却在一瞬间骤然盛开,接连成片,一望无际,美不胜收。 这样茂盛艳丽的牡丹花,只看得宋景韫心里痒痒,一门心思地想着将这美景定格在这精巧的竹编画上。 而江米夏见宋景韫这般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继续帮着宋景韫收拾浸染了颜色的竹篾子。 等手中的这幅竹编画完成,牡丹花的竹画也有了雏形,宋景韫原本废寝忘食的竹编速度渐渐慢了一些下来。 而经这么些日子,宋景韫觉得胃口也恢复了许多。 能吃得出早饭豆腐脑的咸香可口,亦能吃得出那油炸糖糕的甘甜软糯,更能吃的出来自家娘子在街上买的五香兰花豆的酥香美味。 宋景韫整个人心情大好,便从这些时日编好的竹画中,挑选了两幅出来,接着去拜访江君立和尹公子。 二人此时正在壹号院中,见宋景韫前来,也是颇为惊喜。 “宋郎君今日竟是得了空,实在难得。”太子打趣起来。 “前几日忙些事情,这两日得了闲,便来看一看江郎君和尹郎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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