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韫天资聪颖,做许多事皆是有天分,既然他说能够试着做出来这竹编画的话,想来的确如此。 但是…… 此时他们可是在京城的光华苑中,宋景韫更是要准备春闱考试,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在这里试着编竹编画? 江米夏轻咳了一声,劝阻道,“不日即将考试,此时还是要专心应对考试为好吧。” “考试自然是要好好准备的,不过娘子先前说过,这考试考的是学识和见地,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这会子成日搂着书卷,不成临时抱佛脚了吗?” 宋景韫笑道,“娘子还说过,读书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劳逸结合,断然不能只知道死读书,编这个也花不了多少功夫,反而能够转换一下心情,可能对读书考试还很有帮助呢!” 江米夏,“……” 说的实在太有道理,实在无法反驳! …… 因为耐不住宋景韫的强行要求,江米夏当天下午便和宋景韫一起出了门,找寻做竹编画所需的竹子和各样工具。 事出紧急,此时也不讲究什么性价比高低,货比三家什么的,在金钱的作用下,江米夏和宋景韫很快找寻到了做竹编画的所有物件,在捌号院中忙碌起来。 劈竹,片篾,打磨,浸泡颜料,编织…… 宋景韫兴致勃勃,做起这些活来也是效率极高,很快将前期的准备工作完成,开始编织。 但到底是刚刚尝试,编织出来的效果并不理想,宋景韫并不气馁,只将失败的物件放置一旁后,继续尝试。 江米夏见状,也只由着他去,并不过多阻拦,但也提醒宋景韫多加休息,帮着他预备饭食。 宋景韫在捌号院中编竹器的事并不是秘密,很快传到了江君立和太子的耳中。 太子闻言顿时愕然,“宋郎君还真是特别的很。” 能在光华苑中做出片竹篾子和编竹器的举动,尤其还是在春闱在即的时候! 这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能够如此不受世俗偏见所累,实属难得。”江君立亦是连连点头,更是道,“这般细细想来,我也需像宋郎君一般,少在意一些他人的看法和指指点点,多多的遵循内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见江君立一副毅然决绝的模样,太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整个人更是绷直了后背,“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吧。” “万万不可!”江君立义正辞严道,“既是有了想法,需得立刻去做,遵循内心为好。” 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太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颤。 完了完了,这几日的京城,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之中尤为热闹。 热闹的原因是京城之中大街小巷中,多了许多临时搭建的棚子,棚中设有笔墨纸砚,只要能够完整写下一首古诗的,皆是能够领取一两银子。 若是字体工整的,再加一两。 若是能够背诵一段四书五经的,再加一两。 倘若能够将其背诵的文章说明要领讲义的,再加二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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