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现如今家中大部分的银钱都是宋景韫凭借自身的能力赚下来的,他既是想花,那便由着他去就是。 更何况,花钱还是给她花。 江米夏也不再阻止,只点了头,“好好好,买就买。” “谢谢娘子。”宋景韫笑得眉眼弯弯,下巴更是微微扬起。 果然娘子还是最疼他了,他说什么都同意。 看宋景韫这么一点小事便如此容易满足,江米夏也是忍不住抿嘴直笑。 一旁的其他客人看到这样四目相视而笑,眼神中皆是浓情蜜意的一对年轻夫妻,眼中满都是欣慰笑意,更多的则是羡慕。 给娘子买这样贵重的螺黛,已是足以显见这位郎君对妻子的情深义重,而这位郎君还因为买东西得到娘子的允许后,对娘子道谢? 什么神仙郎君! 简直是羡慕死人了! 但也有人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螺黛价格这样贵,不过是只用几两银子香粉的人,竟是受不得伙计的几句软言软语,张口就要买下,当真是半分定力都没有。” “就是。”旁边的人跟着附和,“打肿脸充胖子,还真是让人不齿,难不成是觉得用了这价格昂贵的螺黛,这京城里头的人便能高看你了几分不成?” “我看这人是拎不清的,旁边的小娘子更是个无用的,顾不住自家爷们儿在外头胡来,还跟着胡闹,这般管不得家,往后就是金山银山的,也得尽数给败个干净。” “所以说,这就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且等着吧,往后这两个人的日子必定过不好……” 说话的两個人皆是二十岁上下的妇人,模样和说话语气皆是有些相似,像是一对姐妹,这会子一唱一和,满脸皆是对宋景韫和江米夏二人的鄙视和不满。 江米夏听得眉头直皱。 果然喜欢多管闲事爱嚼舌头的人哪里都有,到了京城这里也不例外。 宋景韫却是拉住了江米夏的袖子,“娘子,不必管她们,买完了东西,咱们去旁边吃些饭食。” 来这里时,宋景韫便盯上了旁边一个卖炸糕的小店,香喷喷的气味大老远便能闻得到,滋味一定极佳。 江米夏也懒得理会那两个长舌妇,只和宋景韫一起去柜台那交银子。 刚付了银两,一抹水莲红便飘进了铺中,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了江米夏和宋景韫的身边。 一个容颜娇俏的小姑娘急急地道,“快,快将你们这里的螺黛给我包上一个,我急着用。” 螺黛? 正在柜台处清点货品,帮江米夏打包螺黛的大掌柜动作顿时怔了怔,接着满脸堆笑地冲小姑娘直拱手,“唐小姐,当真是对不住,今日这螺黛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唐月华满脸不可置信,整个人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怎么就卖完了呢?” 她答应了表姐要买一只螺黛当做生辰礼送给她。 只是这段时日忙着陪身怀有孕的太子妃表嫂,竟是忘记了这件事情,刚刚想起来便赶紧来买,竟是已经卖完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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