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到后面,会疯掉。 方天浩又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混沌意志,后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站起身,向前走一走。 因为坐下来冥想太久,他双腿有些麻,现在他想走一走。 可是一走,他就觉得孤独。 一个人真的太孤独了,都没有人能和他讲话。 又枯燥、有孤独,这滋味,只要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哎,既然这是考验中的一环,我有什么好抱怨的,继续承受呗。 谁让我要来这挑战呢,只能相信那个该死的混沌意志。” 方天浩叹了口气,心中想道。 他继续向前走,发现这里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雪原。 走了大概几天时间,他懒得走了,继续盘膝坐下修炼。 时光冉冉。 眨眼间,又是十年过去。 二十年、 三十年、 四十年、 …… 八十年、 九十年、 …… 一百年。 又是一百年过去,加上前面的二十年,就是一百二十年。 方天浩已经在这,渡过了一百二十年。 这一百二十年,他看上去还是青年模样,但是成熟了许多,胡子头发长了很多次,都被他用纳戒中的刀踢掉。 现在的他,眼睛里早就没有了任何灵气,只有麻木,暮气沉沉。 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年轻人该有的任何朝气,只有暮气。 如果国王此刻能看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怎么会和刚进来时,差这么多。 一百二十年…… 方天浩这段时间,对家人也想念了无数次。 他想念自己的一儿一女,想念露露和幕霏霏,想念小蛇、方小花、父亲、二叔…… 过去这么多年,那些人除了父亲和二叔,想必变化很大吧。 这么多人,他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就一直待在这静坐,冥想或者空想,对修为没有在多大帮助。 他很想离开这里,结束试炼,然而没有用,附近一片寂静,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 他就像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悲催者,在这无穷区间的坐牢,直到时间的尽头。 暮气沉沉,形容此刻的方天浩,再合适不过了。 他的眼睛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光。 一百三十年、 一百四十年、 …… 时间还是在一天天过去。 眨眼间,两百年过去了。 这次,方天浩甚至有的人想放弃了。 要不,死了算了吧? 这样在这坐牢,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坐牢都比这种经历好,哪怕是无期徒刑,至少老了还有机会放出来,并且在监狱里还有一定人权,也不至于太孤独。 他这个倒好,一直孤零零一个,并且没有任何人权,只有孤寂。 要不是他作为入圣巅峰存在,不吃不喝也会死,否则,干脆还是饿死算了。 此刻的方天浩,甚至连胡子和头发都懒得刮了。 因为没必要,在这坐牢,刮胡子干什么呢? 现在他更不会去开口骂谁了,甚至都已经对时间的流逝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活死人, 除了对周围还保留有两成的提防,其他和死人没区别。 “啊!!!!!!!” 方天浩突然发疯似的大喊。 如果此刻有人在他旁边,一定会吓一跳,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汉喊成这样? 喊叫声中,充满癫狂。 啊!!!!! 喊声此起彼伏。 方天浩站起来,张开双臂,癫狂地大喊。 然后,他解锁境界,实力猛然提升到帝境巅峰,然后用念头搜索附近所有虚空,想要揪出藏在安全的敌人。 然而,并没有敌人。 他也许,真的一直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敌人,那不过是他的错觉。 啊!!!!!!! 方天浩疯了,动用帝境巅峰的战斗力,不断轰击脚下的大地。 轰隆! 大地被他层层磨平,不一会儿,就被他轰出大洞。 然而,这个洞永无止境,轰不到底端。 突然,方天浩丹田里有一股刺痛,这是根基不稳,即将崩溃的征兆。 “啊!!” 方天浩惊出一声冷汗,赶紧不再解锁境界,而是把境界重新封锁。 比起死亡,他还是更害怕根基不稳而崩溃,那样的话,他会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作为问鼎过巅峰的存在,成为一个废人是他接受不了的。 那样,和死亡了没什么区别。 “啊!!!!!!” “算了,不管了,我不提防周围一切东西了,要杀我就杀吧。” “我无所谓了!” 方天浩自言自语地大喊道,准备不再对周围有任何的提防。 他也真的是这么做的,直接不再提防,而是彻底松懈。 这下,并没有敌人出现。 良久,都没有。 方天浩顿时感觉,自己被欺骗戏耍了。 也许混沌意志根本就不是在考验他,而是真的在戏耍他。 “既然如此,那我就干脆让自己沉睡,等到寿命终结吧。” “反正我不可能自杀,那样太憋屈,只能用这种方式,耗时间了。” 方天浩想到这,决定学习神明沉睡,让自己进入沉睡状态,不再管周围一切事情。 这样,他就处于冬眠状态,对外界不再有任何关心。 这样,至少不会无聊和孤独啊。 就在他正式这样做的时候。 突然,脚下大地震动,重新变成平平的雪原,他站在了平的雪原上。 而他前方,站着混沌意志,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 方天浩大惊,以为自己是错觉。 等他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这并非错觉,而成真的。 “你真的出现了?你特么在耍我?” 方天浩骂道。 刚才他虽然很麻木,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大骂。 他觉得,自己就是被耍了。 “我早就猜到自己会被你一直骂,这很正常。” 混沌意志好像早就猜到了一般,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先别急着生气,我告诉你——其实时间流速是有改动的,现实中不过才过去200秒,而你思维以为过去了200年。 你的身体,也不过是才经过200秒而已,并没有真的老200岁。” …… “什么?” 方天浩眯眼。 这么说来,其实他和家人们告别并没有那么久,其实也就是正常时间。 那么山脚下的国王,和他相离开的时间也就才几分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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