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解锁一下境界,根基不稳的危险就会大一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最好不要那么做。 “算了,还是我的根基重要,我想哪怕我轰平了雪原,也是无济于事。” “还是继续冥想吧。” 方天浩犹豫了很久之后,叹了口气,决定继续冥想。 就这样,又过去了半年。 一年半。 这一年半,方天浩无聊极了,又不敢松懈。 这样平均每一天可能不会很累,因为只要一半精力提防,但是战线拉的太长还是会疲惫。 不是累,而是单纯的疲惫。 倦意袭上心头。 “哎,继续冥想吧……” 方天浩无奈道。 这时,他已经懒得张嘴骂人了,没意义,纯属浪费精力。 有这精力,不如冥想。 这次,方天浩因为疲惫加上松懈,对外界的地方,降低到了四成。 他一直不敢继续降低,因为还是对那种死亡威胁后怕,所以只敢先尝试维持在四成。 也许时间继续拖延下去,他再次松懈,直到麻木,可能才敢进一步降低对外界的地方吧。 就这样,在这种状态下,又过去了半年、 一年、 两年、 …… 五年、 六年、 …… 十年、 眨眼间,已经是十年。 十年! 3650天! 一个不小的数字,方天浩十年如一日的,在这冥想。 期间,一直保持对外界四成的地方,雷打不动。 这期间,方天浩心都死了,麻了,也惰了。 他甚至都懒得思考了,不想去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被戏耍了;或者周围有什么敌人,只是单纯的一种习惯。 维持四成提防、六成休息。 方天浩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自己不会在这坐到寿命枯竭吧…… 如果是那样,他似乎……除了背后骂混沌意志的十八代祖宗,其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也感到懊恼。 早知道这话,就不和混沌意志打交道了,这个天杀的,自己真的被坑死了。 也许,对方根本就不是混沌意志,可能就是某个灵体生物演的。 目的是什么呢?并不清楚,可能只是单纯恶趣味,想戏弄他? 谁知道呢? 方天浩也懒得管了,他现在已经习惯养成自然了,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冥想。 除了冥想,还是冥想。 “哎,十年了啊。” “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难过的十年。” 方天浩心中悲哀地想道。 他还很年轻,没经历过几个十年,我没想到最近的这个十年,这么痛苦。 可以说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不对,比坐牢还苦逼,因为坐牢至少是安全的,不要时刻提防四周。 而他需要时刻提防四周,生怕稍微松懈,就会来不及解锁境界,去应对暗处的强敌。 也不知道那个强敌,是不是也在暗处蛰伏了他十年。 蹲伏十年,就为了等他松懈的那一刻,一击把他杀了。 这种敌人,真的可怕啊。 比毒蛇还毒! “也有可能,是我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实际上暗处根本就没有什么敌人。” “诶……” 方天浩心中猜测,无奈地叹气。 虽然有这种猜测,但他依然丝毫不敢多余的松懈。 维持在四成,是他目前的极限了,继续降低,他不敢。 于是乎,时间又一天天过去。 又是一年、 两年、 三年、 …… 时间弹指一挥间。 眨眼间,又是十年。 二十年! 7300天! 方天浩变相坐牢7300天,二十年! 现在,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什么四成,干脆不要了! 不要提防了! 提防什么,暗处那个敌人,不可能蛰伏二十年,特地为了等他吧? 开什么玩笑? 方天浩等的心都老了,也不想在做什么提防了,对当初那种死亡威胁,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淡忘。 于是乎,他对外界的提防,从四成降低为三成; 然后再从三成,降低为两成。 就在提防降低为两成的一刹那。 方天浩再次汗毛倒气。 这次他甚至能感觉到,敌人就在他脑后十丈远,仅仅需要一瞬间,就能杀了他! 他连解锁境界都来不及。 !!! 方天浩大惊。 生物本能地渴望存活,对死亡的恐惧,让他肾上腺素爆发,一瞬间直接动用如今的最强战力。 他对周围的提防,重新提到百分百。 但就在这时,敌人的威胁又没了。 一切又归零。 ??? 方天浩满头问号。 玩我呢? 真帮我当马戏团的小丑戏耍? 方天浩又气又怒。 可他又不敢真的摆烂放弃,因为他觉得刚才如果自己没有提起提防和战斗力,已经死了。 那个敌人,一定真实存在的,否则不可能会让他有那种感觉。 也就是说—— 他接下来,必须得维持至少两成的提防。 否则,就会出现暗处蛰伏的敌人,来动手杀他。 而那个敌人,他虽然没有见过,但一定有! 为了不死亡,他哪怕在这待到寿命终结,也一定要为维持至少两成对外界的提防。 呼—— 呼—— 剧烈喘气的方天浩,呼吸渐渐平稳。 他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也许,这就是一种考验,考验他的心性,和耐心。 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也许真的是这样,否则说不过去,哪有把我一个人落在这二十年的?” “单纯是要用这种方式,检验我的心性和耐心罢了。” 方天浩心中猜测。 这一刻,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难怪,混沌意志说接下来的两次测试,会很难,并且会有死亡的风险。 之所以会有死亡风险,就是因为藏在暗处的敌人,是真的存在了。 等他绝望、失望,彻底松懈的那一刻,这个敌人就会暴起杀人,将他杀死。 所以这就是死亡的威胁。 而他想要活下去,就是必须得不断维持提防的注意力,然后一直等。 等到地老天荒。 甚至等到寿命终结。 “去他丫的,即便是这样,也太坑爹了。” “我不会,真的要在这待到死吧。” 接着,方天浩又难受起来,觉得混沌意志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地放过他。 接下来,肯定还会很煎熬。 搞不好,要等很久,他要一个人待在这无聊地渡过无数岁月。 他虽然最好不要解锁境界,但这种时候,解锁一下境界,也不是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8_118034/726171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