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突然叫你来干什么?”
吴生施问。
“啊……”秦近扬懵了一下:“师傅有事,尽管吩咐!”他又连忙道。
只要不是介绍对象,一切都好说。
“过两天,为师要下山一趟!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准备亲自指导指导你们俩。”
吴生施道。
“我们俩?厚生堂师兄不止两个吧。”秦近扬一愣。
“呵呵,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就如上单堂才是山庄的内门弟子一样,在我厚生堂,同样亲疏有别。”
“我真正认可的徒儿,一共也只有三个!”
吴生施脸上露出咱是自己人的和蔼。
“那另外两个……是谁?”
秦近扬虽然经常旷课,但厚生堂的人几乎都脸熟。
“师弟,是我……你是关门弟子,我是亲传弟子,嘿嘿嘿!”
吱呀!
门被推开,冯夺英笑盈盈走进来。
“咦……”
秦近扬一笑,原来是老冯啊……不对,应该说:果然是老冯啊。
冯中富和吴生施是好友,老友的儿子,应该照顾。
“秦师弟你可不要误会,我能当亲传,可不是靠父亲的关系!”
冯夺英坐下,翘起嚣张的二郎腿。
“对了,秦师弟,恭喜你二品啊,同时……也恭喜我二品,嘿嘿!”
冯夺英捏着葡萄往嘴里送。
“你也……哈哈,这么快……同喜同喜!”
秦近扬心里更乐呵,可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冯中富还发愁丹药,难道因为自己送了一颗就突破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
冯夺英根骨不足,考核中双堂都勉强,这突然突破二品有点古怪。
“秦师弟,我不光突破二品,根骨也晋升了,嘿嘿嘿。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上单堂可能会有我一席之地!”
“不靠爹的感觉,真的是舒坦!”
冯夺英一声感慨,感慨出万千情绪。
“详细说说呗!”秦近扬挺好奇,前段时间还在一品徘徊,突然又晋升根骨,又突破品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些玄幻,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是一场梦……”
“我爹年轻时,救过一个老和尚的命。原本这个事已经过去几十年,谁知道老和尚有个徒弟,突然来山庄找我爹报恩,他拿出一碗水,非要让我喝……我就喝了!然后,我就白银根骨,还是白银上品!和尚说,我以后还有提升空间,还不等我道谢,和尚就不见了!”
“这和谁说理去!”
冯夺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
“恭喜恭喜!”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同时心里再次自我警醒:
自己绝对不能飘,不能因为拥有系统就膨胀,不能瞧不起任何人,更不能瞧不起敌人。
论玩命、论努力,上单堂没有一个人不如自己。
论奇遇、论运气,谁能保证一个人永远踩不到狗屎?
“秦师弟,其实你没必要羡慕我……虽然,我知道不羡慕很难……但换个角度考虑,你以后会拥有一个生猛师兄,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有靠山了呀!”
冯夺英贴心安慰,考虑到秦近扬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那就多谢冯师兄了!”
秦近扬抱拳,苦笑了一声。
“够了,得了点小机缘,走到哪吹到哪,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吴生施笑着骂道。
秦近扬观察了一下。
果然,成了自己人,说话都轻松了很多。
厚生堂堂主,那可是山庄出了名的冷面严肃。
“师傅,另一个师兄是谁呢?”
秦近扬问。
“他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叫孙一舟。”吴生施道。
“孙一舟,我没见过!”秦近扬看着冯夺英。
这时候,冯夺英的表情不再是轻佻。
“唉!孙师兄在医堂,躺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两年前,孙师兄是下三堂唯一一个拜入上单堂的弟子,本应该前途无量,可有一次袭杀山匪,却不慎中计。虽然拼死杀了出来,但也重伤瘫痪,连舌头和眼睛都被土匪割了!”
冯夺英叹了口气,言语中充满悲伤。
“不提了,这就是武者的命!你俩以后外出试炼,切记给我安全回来!”
吴生施拍了拍秦近扬肩膀,自己先一步离开书房。
“秦师弟,师傅一辈子没娶老婆,一直是把大师兄当儿子养,很惨的!”冯夺英也拍了拍秦近扬肩膀。
“方便去看看吗?”
秦近扬想去探望一下。
“这几天不行,师傅花重金,一直让师兄泡在药液里!医师说,或许能接回断骨,起码能坐着吃饭……但师傅自己说过,希望渺茫……等咱们试炼回来,师兄就能离开药池见人,咱俩一起去。”
冯夺英摇摇头:“师弟,准备几个麻袋,和师傅下山,咱们捡钱就行,不要有压力。”
“对了,高二虎正在习武,下一次入门考核,我计划让他试试,应该问题不大!”
临走前,冯夺英又停下脚步。
“高二虎……好事!”秦近扬脑海里又回忆起鸡屁股的岁月。
……
离开厚生堂,秦近扬迎面遭遇方永立。
“喝?”
……
【提示:方师兄最近富了,藏酒也多了,你愿意替他消灭库存吗?】
……
“喝!”
秦近扬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副庄主的院子走去。
“哼,就知道喝酒,一点够不爱惜自己身体!”
两个人没注意到,远处有个身影孤零零,酸溜溜……王吉祥认为,方永立太霸道,夺走了秦近扬所有的时间。
“咦……有姑娘!”
还没到院子,路边有个窈窕姑娘。
她手里拎着食盒,犹如一个等待丈夫打猎回家的乖巧小媳妇。
“方师兄,我亲手烧了你喜欢的菜……你、你下酒吧!”
姑娘怯生生走过来,还朝秦近扬善意一笑,两个酒窝很深,姑娘很好看。
“这次你就放下吧,下次别烧了,山上有厨子!”
方永立摇摇头。
“方师兄,我不嫌麻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秦师弟再见……”
姑娘知趣的离开,临走前还礼貌性朝秦近扬点点头。
“这位是?”
秦近扬指着食盒问。
“一位熟悉的陌生人吧!断二品的时候,我俩恩断义绝。托你的福,我翻了身,她回来了!”
方永立自嘲一笑。
“啊……这……和好了?”秦近扬问。
“和好个屁!下次我倒霉,她还会跑,第一个跑!被别人骗,那是运气差,被自己骗,就是蠢了!”
方永立嘴角还是那一抹自嘲。
“那这吃的?”秦近扬闻到食盒里的香味,有卤肉。
“送上门的便宜,顺手占了呗。”
“以前我也送上门不少便宜,谁也不欠谁的……吃!”不得不说,手艺是不错的。
有一盘拌豆腐。
有卤肉。
还有下酒菜油炸豆豆。
回忆曾经,和高二虎在杂役堂喝酒,一壶浊酒兑水八次,下酒菜是西北风和白月光,真是苦中作乐。
“表哥、表哥……我回来了!”
有个青年急匆匆跑上山,边跑边朝方永立挥手。
“我表弟,火曲堂弟子,根骨很差,未来不会有什么出息!”
方永立点点头,和秦近扬解释了一句。
表弟身后,还有几个身穿中双堂服装的青年才俊,他们很照顾这个表弟。
秦近扬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他认识,不光认识,还有点渊源。
第一次下山赚功勋,就是跟着方永立和这批人,虽然捡了点功勋,但秦近扬公事公办,还是付出了不少银子。
为首的那个,好像是叫苗东格。
“你还记得苗东格吧?平时傲的很,上次我带你下山,还驳我面子,非要找你要银子……现在他每天都去一趟火曲堂,亲自带我表弟下山,每次功勋大头,也都给我表弟……至于银子,他是一句也不提。”
方永立摇摇头,嘴角那抹嘲讽更甚。
“人嘛!趋利避害,毕竟你身份不同了!”
秦近扬笑了笑。
“呵呵,如果我师父不是丁犷春,谁又会正眼瞧我一下……呸呸呸……秦师弟不是常人……喝!”
方永立端起酒杯,也懒得招呼苗东格他们。
自从秦近扬那件事之后,他就退出了队伍,那时候又遇上断二品的事,其实关系已经很生疏了。
至于现在帮表弟,你们如果愿意,就帮呗。
我可没求着你们帮!
“咦,秦师弟也在啊……听说秦师弟和上单堂薛师姐并肩战斗,还立下大功,恭喜恭喜!”
苗东格一行人纷纷上前恭喜,言语中仿佛和秦近扬很熟,似乎当初索要银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还好!”
秦近扬礼貌性的点点头。
“方师弟,咱们武宁堂的师兄弟们计划聚一聚,刘师弟请到一个京城来的名厨,这手艺可不容易尝到……正好秦师弟也在,就一起去吧,热闹热闹!”
苗东格走上前,搭着方永立的肩膀,仿佛友谊深厚。
“京城名厨?唉,可惜啊,我没时间去……师傅找到一只三色孔雀,我得照顾,照顾不好我会受罚……好意心领了。”
方永立摆摆手,他利用拿酒杯的空挡,丝滑的甩开苗东格那条胳膊。
“哈哈,我就不去了,你们武宁堂聚会,我太多余!”
秦近扬摆摆手。
同时,他注意到方永立话语中几个关键词。
孔雀?
三色的孔雀?
那……
是不是很漂亮?
糟糕!
瞌睡鸟,它动了。
它特么的动了。
“方师兄,这……说实话,咱们武宁堂除了你,别人还真配不上御厨……”苗东格脸皮厚,他可不在乎方永立的生疏。
关系差了,就要弥补。
啾!
突然,方永立站起身来,表情有些紧张。
伴随一声啼鸣,远处飞起来一只漂亮的孔雀……三种颜色,确实好看。
“抱歉,三色孔雀是饿了……秦师弟,有空我去找你,先失陪了!”
方永立抱拳,随后转身就跑。
“啊……我也有事,我也得走!”
秦近扬起身,也撒腿就跑,比兔子速度还要快。
糟糕!
糟了大糕!
瞌睡鸟又开始疯狂吞食自己真气。
自己突破二品,真气更加雄厚精纯,可瞌睡鸟吞食的速度也更快。
秦近扬跑到一个荒山山头上。
瞌睡鸟箭矢一样从怀里窜出来,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向空中。
小黄鸟在空中膨胀,随后羽毛身躯开始变化,当它消失在天边时,已经是另一只三色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有色滤镜,他觉得瞌睡鸟要更加威猛一些。
在秦近扬的记忆中,孔雀应该是不会飞,只能滑翔……可这不是地球,孔雀会飞可能也正常吧……
但飞这么快,还正常吗?
……
秦近扬有些忐忑,有些局促。
他就在山顶躺着,和一只煎蛋一样,仰面看着天空,平日里要刻苦修炼武学,现在难得休息一会。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
太阳要落山,晚霞的光散满天空,秦近扬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丁犷春的孔雀,能不能扛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浪漫。
终于,秦近扬视线里出现一个小黄点。
它回来了。
它翅膀酸软,在空中就已经僵硬,见到秦近扬之后,如一个小球,笔直的坠落下来,秦近扬伸手……稳稳接住瞌睡鸟。
瞌睡鸟企图在秦近扬手心里站起来,可两只小爪肉眼可见的颤抖,最终一个踉跄瘫倒。
它很固执。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钻到秦近扬衣服里,而是爬到秦近扬肩膀,靠着秦近扬的领口仰面躺下,歪着头,翅膀叠加放在胸前,双爪交叉,慵懒随性……
两颗小眼珠遥望无尽苍穹,眼神空洞: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鸟从哪里来?鸟又要到哪里去?
这片天之外,是什么?
鸟为什么是鸟,而人为什么是人?
……
秦近扬下山。
咦!
是许雯卿。
这个人平日里可见不到,高高在上。
“见过许师姐!”
秦近扬抱拳。
“果然是你……远远看到有个人影,看着像你!”
许雯卿面无表情道。
其实秦近扬想多了,如果是其他弟子,许雯卿早就已经消失,她从来都不屑和普通弟子交谈。
“许师姐有事情要吩咐吗?”
秦近扬又客气道。
“玉佩是我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我应该当面谢谢你!”
“这几天父亲炼丹忙,关于你的奖励,山庄没有忘记,你耐心等等……咦,二品了?”
许雯卿原本没有注意秦近扬品阶,可下意识看了看,顿时间有些惊讶。
下三堂弟子,入门仅仅几个月时间,居然已经二品,还不是断二品……不简单。
“全凭师傅教导,弟子惭愧!”
秦近扬把功劳推到吴生施身上。
“吴生施?原来如此!”
许雯卿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飘然离开。
秦近扬转身,看着许雯卿的背影,也所有所思……我的奖励,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啾!
瞌睡鸟从衣服里探出头,尖喙狠狠啄了秦近扬的脸,小眼珠子恨铁不成钢:能不能给本鸟出息点,脑子不要天天想女人。
训诫,要谨记训诫!
心中无女人,武圣自然成!
废物!
成不了个气候,没救了,没希望!
色批!
瞌睡鸟摇摇头,鸟脸满是失望。
……
“是谁!哪来的臭鸟……气死老夫……啊啊啊……别让老夫把你给逮住了!”
深夜,山顶传来阵阵咒骂。
方永立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现在的情况,比上次还要糟糕,还要复杂。
上次白雕被糟蹋,是孤零零养伤,比较安静。
这次三色孔雀的伤情更严重,可祸不单行,白雕还跑来欺负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方永立看着两只鸟,脑子里有一种后宫嫔妃争宠,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错觉。
三色孔雀虽占下风,但眼神比较嚣张。
白雕应该是失宠了。
说书先生口中的后宫争斗,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孔雀会不会嚣张的有点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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