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秦近扬穷了,他承认,当初挖水渠有膨胀的成分,可没想到一项小小工程,会如此费钱。
即便这样,还是差点烂了尾。
幸亏周小花知道内情,贾福酒楼出资才弥补了一些资金,否则真的可能半途而废。
小狗子虽然聪明,但主持一项工程根本力不从心。
最后依然是贾福星找来专业工匠,这才步入正轨。
也就看在秦近扬的面子,否则贾福星一个生意人,从未考虑过这种公益项目。
目前水渠工程接近尾声,贾福酒楼接管后,已无后顾之忧。
小狗子原本就瘦,监工一段时间,直接皮包骨头,他在秦近扬面前哭,求秦近扬以后别任性,会死人的。
其实秦近扬也有些后怕,怪自己自不量力。
以前看论坛上的野史,说隋朝灭亡和皇帝暴虐关系不大,最大的问题是开凿大运河,透支了皇朝的钱,所以皇朝必然灭亡,不管是明君、还是暴君都会亡。
那时候,秦近扬并不以为然。
现在他理解了,切身理解。
任何一个工程,开启时需要的资金,和真正运转后的资金,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可工程干一半,沉没成本太高,秦近扬都抓耳挠腮,一晚上因为资金睡不着觉。
修运河更是天差地别,皇帝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增加赋税,这样一来,必然杀的血流成河,一个暴君诞生了。
百姓苦不堪言,那不就是造反嘛!
教训啊!
秦近扬甚至异想天开,还想过引江水入旱地,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黄金级【下一阶段:白玉级(799/80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1655点
……
正如论坛里很多人分析的一样,大运河亡了隋朝,但成就了大唐盛世一样,运河本身没有错。
秦近扬挖水渠,直接破产,就差去借高利贷了。但水渠铸成,潜能一夜暴涨。
等以后百姓耕种丰收,潜能还会源源不断增幅,这是一场豪赌,只要能赌赢,潜能细水长流,就是一台天天进账的永动机。
就如那条大运河,犹如大动脉一般贯穿大唐疆域,粮食物资快速流通,百姓便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
【提示:晋升白玉根骨,需突破至三品境。】
……
白玉根骨的前置条件变了,不是修炼武学,这次是要求品阶。
三品!
系统也是真瞧得起自己。
前两天,秦近扬打碎丹田钟裂缝,坐稳二品境。
至于突破细节,秦近扬记不清了。
对。
他一觉醒来,自然而然突破,完全没有感觉。
这就叫厚积薄发。
至于接下来如何突破三品,还得找吴生施问问具体细节。
据秦近扬所知,首先得服用大量的天才地宝,还得掌握几部高深武学,其艰难程度,比突破二品难百倍不止,难到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卡在二品大圆满。
说起来,还得让吴生施找庄主旁敲侧击一下。
我的奖励呢?
“秦师兄,堂主叫你过去!”
周小草急匆匆敲开门。
“好……知道了,我马上去!”
秦近扬愣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
老头是会算命?还是和自己心有灵犀?
……
书房里,只有秦近扬和吴生施两个人。
秦近扬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毛。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一会,吴生施也不说话,就是盯着自己看。
秦近扬有一种自己是古董,正在被考古学家细细研究的错觉。
“二品了?”
吴生施终于开口。
“嗯!”秦近扬点点头,品阶这种事情,他都没计划隐瞒,在高手眼里,就是皇帝的新衣。
“大江功,圆满了?”
吴生施又问。
“师傅,这您都能看出来?”
这一次,秦近扬是真的服气。
众所周知,品阶很难隐藏,特别是想瞒过高手不容易。
但武学心法的火候,别人根本无法看出来。
退一万步讲,你火眼睛金,武学奇才,分析力惊人,但那也得我施展出武学,你才能有判断的依据啊。
吴生施这种张口就来的决断,就有点反常理。
难道是诈我?
“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大江功!”
吴生施把视线从秦近扬身上移开。
秦近扬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会,真的坐如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你小子,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但并不重要,只要能掌握大江功,就是为师的好徒儿。”
“你二品也无需藏着掖着,尽量嚣张点,必要的时候找人打打架。如果有人质疑,你就说全靠我吴生施教导……如果不服气,就让他们拿银子来厚生堂,找为师上上课。这份质疑,为师一个人承担了。”
吴生施义正言辞,一副替徒儿赴汤蹈火的果断表情。
“不对,师傅,我捋一捋……我惹是生非,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帮厚生堂赚学费……这算不算招摇撞骗!对不起,师傅,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种事情,您应该是看错人了……”
秦近扬表情坚定。
“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吴生施淡淡道。
“嘿嘿嘿嘿……师傅,您看人真准!”
……
吴生施让秦近扬站起来,和他对掌。
他虽然很笃定是大江功圆满的气息,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秦近扬太年轻,上一个这么年轻就掌握大江功的人,自己也不认识。
很快,吴生施服了。
是真的大圆满。
“徒儿,在圆满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叫无极!你可知道?”
吴生施端起茶碗,悠悠说道。
“听说过,但听到的不多,请师傅指点。”
秦近扬点点头。
无极!
书里提起过,但只言片语。
理论上,一部武学从创立,到一代代流传下来,会经过不断的改变。
比如第一代有些残缺,但第二代传人天赋纵横,不仅弥补了残缺,还让武学得以加强。
第三代更强,武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四代,是个废材,仅仅理解了七成火候,如果武学单传,那对第五代传人来说,七成就是全部。
但明显,七成并不是全部,但传人以为是全部。
就这样,就出现了无极的说法。
每一门正在流传的武学,都不一定是最终形态,哪怕你掌握到圆满,也仅仅是当前状态的圆满。
如果你天赋足够惊人,肯定能破开极限,再次精进。
可能精进到追上先祖脚步,也可能……连先祖都直接超越。
这个极限,没有尽头,称之为无极。
秦近扬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也有被震撼到。
“不多就对了!无极就是在圆满的基础上,再次领悟一些新感悟,并加以运用,就这么简单,其他各种分析都是屁话。”
“我明确告诉你,大江功有无极的空间,而且我做到了一次无极。但能不能继续,就看你的造化,我总觉得可以二次无极。”
“无极境,极其复杂晦涩,我也只能自己领悟,目前还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你等我总结一段时间……等我总结出来,就传授给你,希望你也能领悟。”
感知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情绪。
语言也好,文字也罢,都只是传递工具。
师傅和学生之间,由于悟性不同,所以从言语或文字中领悟到的内容也不相同。
鸡同鸭讲,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吴生施需要一些时间。
……
【提示:潜能不足,《大江功》无法提升至无极。】
……
秦近扬打开系统,果然让人痛心。
1600 多点潜能,居然无法提升。
话说回来,吴生施所领悟的无极,和系统提升的无极,会是一回事吗?
假设大江功在流传的过程中,损失了20%。
有没有一种可能,吴生施领悟了10%的无极。
而另外10%,系统直接提升。
又或者,都是相互重叠的 10%。
那样的话,自己拿到吴生施的心法,和硬生生让系统推演,所耗费的潜能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
等等吧,等拿到心法秘籍再点。
该省省该花花,每一点潜能都来之不易。“师傅,二品突破三品,我还想全面了解一下!”
秦近扬道。
他在山庄所有的消息来源,就是看书和找熟人打听。
方永立半吊子,差点断二品,万一把自己带沟里就废了。
王吉祥还是个一品,不提也罢。
“二品!”
“你是正常突破,并不是断二品,所以……恭喜你吧,欢迎来到真正的武者鱼塘。”
吴生施似笑非笑。
“鱼塘?”
秦近扬一愣。
“对,鱼塘!”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武者世界,吃人的世界。”
吴生施饮了口茶。
“从二品开始,你的丹田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想敲响三品钟声,你需要不断吞食天才地宝,吞掉不计其数的丹药!吞食的过程中,你会看到丹田钟的变化,变化有十个层阶,等十层圆满之后,你就迎来敲钟期……这时候,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你吞食更多的天才地宝,来操控钟锤。一旦失败,所有努力功亏一篑,甚至十层会坠落到九层。”
“九层继续上十层,继续吞食资源!十层之后,继续吞食丹药资源敲钟!一旦失败,周而复始。”
“一品境,不需要多少资源!二品不一样,最重要的主题,就是吃……”
“二品虽然对武学没有硬性要求,但其实比一品境更加需要武学。”
“首先,武学淬体,提升肉身强度!你每掌握一门武学,丹田会随着肉变强而稳固,丹田越稳,对天才地宝的吸收程度也更高。”
“同样一颗丹药,如果你肉身不强,丹田虚浮,就会浪费药效,只能炼化七成!另一人武学又精又杂,肉身强悍,丹田也会稳固,可能吸收九成药效……掌握更多的武学,就是掌握省钱之道。”
“当然,你大江功圆满,黑足和刀法也驾轻就熟,所以丹田根基已远超同龄人。”
吴生施边说,边有点羡慕秦近扬。
咬人的狗不叫,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不知不觉已经是三品之资。
“当然,你也别骄傲自满……对另一种人来说,你苦修再多武学,也仅仅是追上了人家的起点而已……比如,黄金根骨!这群人丹田天生稳固,除了羡慕,只能羡慕!”
吴生施补充道。
“弟子明白了!”
秦近扬点点头。
我七部武学大圆满,又是黄金根骨优品,算站在了哪里?
起点中的起点?
假如弟子们聚会,武学精妙的坐一桌,黄金根骨的坐一桌……我坐哪桌?
“温气丸你很熟悉吧!”
吴生施突然问。
“嗯!”秦近扬点头。
当初耀星堂成立,开局就送五颗温气丸,山庄上下都惊呆了。
“粮食换银子,银子买药材,药材炼丹药!一颗温气丸的成本,兑换成粮食,能让一个成年人三个月不被饿死。”
“而温气丸却只是一品武者的丹药,二品之后,温气丸根本摆不上台面……二品武者每天所吞食的资源,足够百人口粮。朝廷曾经有过一个统计,养一个二品武者,就相当于养一只百人军队。”
“巧合的是,如果是正面战场厮杀,二品武者刚好能对战一支普通人组成的百人军队。”
“三品你就不用想了,所需要的资源是二品数倍。”
“庄主五品,他一人每日吞食的珍贵资源,比山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但朝廷武者有皇粮养,咱们这些人,只能靠自己……在山庄,你得拼命去完成各种任务!当土匪,你得不停打家劫舍!卖命,也是二品积攒财富的最快手段。”
“庄主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更不容易!云东行省地盘就这么一点点,五品不少,宗门遍地,只有把地盘扩到足够大,才能养活更多弟子,才能让弟子做任务,收集回更多资源,如此可循环下去!”
“每个五品都想突破到六品。他们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吞地盘、抢资源,煌云派剑指云东行省,就是悬在庄主脖子上的剑!”
“武者的世界,就是一个鱼塘……小鱼只有两种生存方式:要不,乱吃虾米,然后被大鱼吃掉。要不,就跟随大鱼,把自己的资源孝敬上去一部分,换来成长的机会,换来安全环境。”
吴生施很久没有提这种沉重话题,心情也有些阴郁:
“明明只需要白银根骨,就有机会进上单堂,但庄主为什么还要再筛选一次?”
“他是要筛选出最敢打敢杀,对山庄最忠诚的小鱼。这些鱼能力强,能帮他创造更大价值,他也愿意精准培养。”
“从二品境开始,武者心中必然要有一个‘争’字!敢打敢杀,敢争敢抢!”
“不管是闲云野鹤的杂鱼,还是攀附势力的小鱼,你们都难以避免要杀人。当然,被杀也再正常不过……你之前一品,在外面乱窜觉得安全,那是因为没有人理会你,因为一品没有财……二品不一样,二品都在攒财。抢另一个人的资源,永远比自己积攒更快。”
“山庄死亡人数最多的堂,你知道是哪个吗?没错,是上单堂……几乎隔几个月就会有人被杀,所以上单堂时不时会开启考核,但人员一直都有十几人。”
吴生施盯着秦近扬,又继续说道:
“目前上单堂有资格突破三品的人,其实只有三个,其余都是杂鱼。”
“第一,是许雯卿,她命好,不提也罢。”
“第二,是周年安。”
“第三,是这几天风头正盛的薛冰冰,而在薛冰冰之前,许龙杰最有希望。即便薛冰冰有破筋丹,她也得筹划一年半载才敢尝试敲钟,否则前功尽弃。”
“可能你见过许龙杰的狼狈,你又和薛冰冰关系近,会觉得他们只是普通弟子,其实你错了……能从上单堂脱颖而出的人,没有一个普通角色……”
“就说倒霉蛋许龙杰,他曾经孤身一人潜入土匪窝三个月,好几次差点死在山上,最终以计谋越阶斩首土匪首领。”
“他还曾帮官府守城三个月,浑身上下遍布伤口,被朝廷嘉奖过。”
“他还孤身闯入过外族军营,一夜点燃七处粮草营,腿都差点被打断,如果不是御医亲诊,他早就瘸了……”
“诸如此类的惨战,许龙杰经历过很多次,可他依然被卡在三品,几乎被煌云派逼到死……”
吴生施指尖敲击着桌面:“还有薛冰冰,她虽是女娃,但战绩比之许龙杰有过之而无不及……年纪轻轻能二品巅峰,没有一个庸才!气运、勇武、天赋,都是天骄之才……一年前,庄主外出,被偷袭负伤,薛冰冰天雪地里爬行百里,手脚全部冻僵,生生用头和嘴把庄主运送到安全地带。”
“帮官府破城,当先锋兵,这种事情稀松平常!”
吴生施讲述着,秦近扬认真聆听,心里一阵又一阵感慨。
说实话,他心里确实瞧不起许龙杰,特别是被刑堂抓走的那一幕,许龙杰和狗一样狼狈。
没想到,这个急功近利的蠢材,居然也有那样辉煌的过往。
难怪,薛冰冰对许龙杰有那样的特殊情感。
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奇遇连连。
并不是只有自己打过硬战。
和上单堂那群人比起来,自己在燕访镇的功劳,也没什么可吹的。
天外有天,不能小瞧任何人啊。“近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突然叫你来干什么?”
吴生施问。
“啊……”秦近扬懵了一下:“师傅有事,尽管吩咐!”他又连忙道。
只要不是介绍对象,一切都好说。
“过两天,为师要下山一趟!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准备亲自指导指导你们俩。”
吴生施道。
“我们俩?厚生堂师兄不止两个吧。”秦近扬一愣。
“呵呵,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就如上单堂才是山庄的内门弟子一样,在我厚生堂,同样亲疏有别。”
“我真正认可的徒儿,一共也只有三个!”
吴生施脸上露出咱是自己人的和蔼。
“那另外两个……是谁?”
秦近扬虽然经常旷课,但厚生堂的人几乎都脸熟。
“师弟,是我……你是关门弟子,我是亲传弟子,嘿嘿嘿!”
吱呀!
门被推开,冯夺英笑盈盈走进来。
“咦……”
秦近扬一笑,原来是老冯啊……不对,应该说:果然是老冯啊。
冯中富和吴生施是好友,老友的儿子,应该照顾。
“秦师弟你可不要误会,我能当亲传,可不是靠父亲的关系!”
冯夺英坐下,翘起嚣张的二郎腿。
“对了,秦师弟,恭喜你二品啊,同时……也恭喜我二品,嘿嘿!”
冯夺英捏着葡萄往嘴里送。
“你也……哈哈,这么快……同喜同喜!”
秦近扬心里更乐呵,可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冯中富还发愁丹药,难道因为自己送了一颗就突破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
冯夺英根骨不足,考核中双堂都勉强,这突然突破二品有点古怪。
“秦师弟,我不光突破二品,根骨也晋升了,嘿嘿嘿。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上单堂可能会有我一席之地!”
“不靠爹的感觉,真的是舒坦!”
冯夺英一声感慨,感慨出万千情绪。
“详细说说呗!”秦近扬挺好奇,前段时间还在一品徘徊,突然又晋升根骨,又突破品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些玄幻,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是一场梦……”
“我爹年轻时,救过一个老和尚的命。原本这个事已经过去几十年,谁知道老和尚有个徒弟,突然来山庄找我爹报恩,他拿出一碗水,非要让我喝……我就喝了!然后,我就白银根骨,还是白银上品!和尚说,我以后还有提升空间,还不等我道谢,和尚就不见了!”
“这和谁说理去!”
冯夺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
“恭喜恭喜!”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同时心里再次自我警醒:
自己绝对不能飘,不能因为拥有系统就膨胀,不能瞧不起任何人,更不能瞧不起敌人。
论玩命、论努力,上单堂没有一个人不如自己。
论奇遇、论运气,谁能保证一个人永远踩不到狗屎?
“秦师弟,其实你没必要羡慕我……虽然,我知道不羡慕很难……但换个角度考虑,你以后会拥有一个生猛师兄,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有靠山了呀!”
冯夺英贴心安慰,考虑到秦近扬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那就多谢冯师兄了!”
秦近扬抱拳,苦笑了一声。
“够了,得了点小机缘,走到哪吹到哪,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吴生施笑着骂道。
秦近扬观察了一下。
果然,成了自己人,说话都轻松了很多。
厚生堂堂主,那可是山庄出了名的冷面严肃。
“师傅,另一个师兄是谁呢?”
秦近扬问。
“他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叫孙一舟。”吴生施道。
“孙一舟,我没见过!”秦近扬看着冯夺英。
这时候,冯夺英的表情不再是轻佻。
“唉!孙师兄在医堂,躺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两年前,孙师兄是下三堂唯一一个拜入上单堂的弟子,本应该前途无量,可有一次袭杀山匪,却不慎中计。虽然拼死杀了出来,但也重伤瘫痪,连舌头和眼睛都被土匪割了!”
冯夺英叹了口气,言语中充满悲伤。
“不提了,这就是武者的命!你俩以后外出试炼,切记给我安全回来!”
吴生施拍了拍秦近扬肩膀,自己先一步离开书房。
“秦师弟,师傅一辈子没娶老婆,一直是把大师兄当儿子养,很惨的!”冯夺英也拍了拍秦近扬肩膀。
“方便去看看吗?”
秦近扬想去探望一下。
“这几天不行,师傅花重金,一直让师兄泡在药液里!医师说,或许能接回断骨,起码能坐着吃饭……但师傅自己说过,希望渺茫……等咱们试炼回来,师兄就能离开药池见人,咱俩一起去。”
冯夺英摇摇头:“师弟,准备几个麻袋,和师傅下山,咱们捡钱就行,不要有压力。”
“对了,高二虎正在习武,下一次入门考核,我计划让他试试,应该问题不大!”
临走前,冯夺英又停下脚步。
“高二虎……好事!”秦近扬脑海里又回忆起鸡屁股的岁月。
……
离开厚生堂,秦近扬迎面遭遇方永立。
“喝?”
……
【提示:方师兄最近富了,藏酒也多了,你愿意替他消灭库存吗?】
……
“喝!”
秦近扬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副庄主的院子走去。
“哼,就知道喝酒,一点够不爱惜自己身体!”
两个人没注意到,远处有个身影孤零零,酸溜溜……王吉祥认为,方永立太霸道,夺走了秦近扬所有的时间。
“咦……有姑娘!”
还没到院子,路边有个窈窕姑娘。
她手里拎着食盒,犹如一个等待丈夫打猎回家的乖巧小媳妇。
“方师兄,我亲手烧了你喜欢的菜……你、你下酒吧!”
姑娘怯生生走过来,还朝秦近扬善意一笑,两个酒窝很深,姑娘很好看。
“这次你就放下吧,下次别烧了,山上有厨子!”
方永立摇摇头。
“方师兄,我不嫌麻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秦师弟再见……”
姑娘知趣的离开,临走前还礼貌性朝秦近扬点点头。
“这位是?”
秦近扬指着食盒问。
“一位熟悉的陌生人吧!断二品的时候,我俩恩断义绝。托你的福,我翻了身,她回来了!”
方永立自嘲一笑。
“啊……这……和好了?”秦近扬问。
“和好个屁!下次我倒霉,她还会跑,第一个跑!被别人骗,那是运气差,被自己骗,就是蠢了!”
方永立嘴角还是那一抹自嘲。
“那这吃的?”秦近扬闻到食盒里的香味,有卤肉。
“送上门的便宜,顺手占了呗。”
“以前我也送上门不少便宜,谁也不欠谁的……吃!”不得不说,手艺是不错的。
有一盘拌豆腐。
有卤肉。
还有下酒菜油炸豆豆。
回忆曾经,和高二虎在杂役堂喝酒,一壶浊酒兑水八次,下酒菜是西北风和白月光,真是苦中作乐。
“表哥、表哥……我回来了!”
有个青年急匆匆跑上山,边跑边朝方永立挥手。
“我表弟,火曲堂弟子,根骨很差,未来不会有什么出息!”
方永立点点头,和秦近扬解释了一句。
表弟身后,还有几个身穿中双堂服装的青年才俊,他们很照顾这个表弟。
秦近扬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他认识,不光认识,还有点渊源。
第一次下山赚功勋,就是跟着方永立和这批人,虽然捡了点功勋,但秦近扬公事公办,还是付出了不少银子。
为首的那个,好像是叫苗东格。
“你还记得苗东格吧?平时傲的很,上次我带你下山,还驳我面子,非要找你要银子……现在他每天都去一趟火曲堂,亲自带我表弟下山,每次功勋大头,也都给我表弟……至于银子,他是一句也不提。”
方永立摇摇头,嘴角那抹嘲讽更甚。
“人嘛!趋利避害,毕竟你身份不同了!”
秦近扬笑了笑。
“呵呵,如果我师父不是丁犷春,谁又会正眼瞧我一下……呸呸呸……秦师弟不是常人……喝!”
方永立端起酒杯,也懒得招呼苗东格他们。
自从秦近扬那件事之后,他就退出了队伍,那时候又遇上断二品的事,其实关系已经很生疏了。
至于现在帮表弟,你们如果愿意,就帮呗。
我可没求着你们帮!
“咦,秦师弟也在啊……听说秦师弟和上单堂薛师姐并肩战斗,还立下大功,恭喜恭喜!”
苗东格一行人纷纷上前恭喜,言语中仿佛和秦近扬很熟,似乎当初索要银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还好!”
秦近扬礼貌性的点点头。
“方师弟,咱们武宁堂的师兄弟们计划聚一聚,刘师弟请到一个京城来的名厨,这手艺可不容易尝到……正好秦师弟也在,就一起去吧,热闹热闹!”
苗东格走上前,搭着方永立的肩膀,仿佛友谊深厚。
“京城名厨?唉,可惜啊,我没时间去……师傅找到一只三色孔雀,我得照顾,照顾不好我会受罚……好意心领了。”
方永立摆摆手,他利用拿酒杯的空挡,丝滑的甩开苗东格那条胳膊。
“哈哈,我就不去了,你们武宁堂聚会,我太多余!”
秦近扬摆摆手。
同时,他注意到方永立话语中几个关键词。
孔雀?
三色的孔雀?
那……
是不是很漂亮?
糟糕!
瞌睡鸟,它动了。
它特么的动了。
“方师兄,这……说实话,咱们武宁堂除了你,别人还真配不上御厨……”苗东格脸皮厚,他可不在乎方永立的生疏。
关系差了,就要弥补。
啾!
突然,方永立站起身来,表情有些紧张。
伴随一声啼鸣,远处飞起来一只漂亮的孔雀……三种颜色,确实好看。
“抱歉,三色孔雀是饿了……秦师弟,有空我去找你,先失陪了!”
方永立抱拳,随后转身就跑。
“啊……我也有事,我也得走!”
秦近扬起身,也撒腿就跑,比兔子速度还要快。
糟糕!
糟了大糕!
瞌睡鸟又开始疯狂吞食自己真气。
自己突破二品,真气更加雄厚精纯,可瞌睡鸟吞食的速度也更快。
秦近扬跑到一个荒山山头上。
瞌睡鸟箭矢一样从怀里窜出来,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向空中。
小黄鸟在空中膨胀,随后羽毛身躯开始变化,当它消失在天边时,已经是另一只三色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有色滤镜,他觉得瞌睡鸟要更加威猛一些。
在秦近扬的记忆中,孔雀应该是不会飞,只能滑翔……可这不是地球,孔雀会飞可能也正常吧……
但飞这么快,还正常吗?
……
秦近扬有些忐忑,有些局促。
他就在山顶躺着,和一只煎蛋一样,仰面看着天空,平日里要刻苦修炼武学,现在难得休息一会。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
太阳要落山,晚霞的光散满天空,秦近扬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丁犷春的孔雀,能不能扛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浪漫。
终于,秦近扬视线里出现一个小黄点。
它回来了。
它翅膀酸软,在空中就已经僵硬,见到秦近扬之后,如一个小球,笔直的坠落下来,秦近扬伸手……稳稳接住瞌睡鸟。
瞌睡鸟企图在秦近扬手心里站起来,可两只小爪肉眼可见的颤抖,最终一个踉跄瘫倒。
它很固执。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钻到秦近扬衣服里,而是爬到秦近扬肩膀,靠着秦近扬的领口仰面躺下,歪着头,翅膀叠加放在胸前,双爪交叉,慵懒随性……
两颗小眼珠遥望无尽苍穹,眼神空洞: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鸟从哪里来?鸟又要到哪里去?
这片天之外,是什么?
鸟为什么是鸟,而人为什么是人?
……
秦近扬下山。
咦!
是许雯卿。
这个人平日里可见不到,高高在上。
“见过许师姐!”
秦近扬抱拳。
“果然是你……远远看到有个人影,看着像你!”
许雯卿面无表情道。
其实秦近扬想多了,如果是其他弟子,许雯卿早就已经消失,她从来都不屑和普通弟子交谈。
“许师姐有事情要吩咐吗?”
秦近扬又客气道。
“玉佩是我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我应该当面谢谢你!”
“这几天父亲炼丹忙,关于你的奖励,山庄没有忘记,你耐心等等……咦,二品了?”
许雯卿原本没有注意秦近扬品阶,可下意识看了看,顿时间有些惊讶。
下三堂弟子,入门仅仅几个月时间,居然已经二品,还不是断二品……不简单。
“全凭师傅教导,弟子惭愧!”
秦近扬把功劳推到吴生施身上。
“吴生施?原来如此!”
许雯卿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飘然离开。
秦近扬转身,看着许雯卿的背影,也所有所思……我的奖励,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啾!
瞌睡鸟从衣服里探出头,尖喙狠狠啄了秦近扬的脸,小眼珠子恨铁不成钢:能不能给本鸟出息点,脑子不要天天想女人。
训诫,要谨记训诫!
心中无女人,武圣自然成!
废物!
成不了个气候,没救了,没希望!
色批!
瞌睡鸟摇摇头,鸟脸满是失望。
……
“是谁!哪来的臭鸟……气死老夫……啊啊啊……别让老夫把你给逮住了!”
深夜,山顶传来阵阵咒骂。
方永立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现在的情况,比上次还要糟糕,还要复杂。
上次白雕被糟蹋,是孤零零养伤,比较安静。
这次三色孔雀的伤情更严重,可祸不单行,白雕还跑来欺负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方永立看着两只鸟,脑子里有一种后宫嫔妃争宠,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错觉。
三色孔雀虽占下风,但眼神比较嚣张。
白雕应该是失宠了。
说书先生口中的后宫争斗,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孔雀会不会嚣张的有点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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