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武圣过于慷慨_第九十一章 再进地窟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对了,你找我有事?修炼有难题?” 薛冰冰平日里也没有个朋友说话,朝秦近扬吐出烦心事之后,心情舒畅了很多,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这次真有事!” “我要进鬼乌窟,帮忙安排一下。” 秦近扬道。 “鬼乌窟?你去鬼乌窟干什么?” 薛冰冰满脸不可思议。 “杀鬼乌猴!” “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也不瞒你!我在耀星堂的时候,在地窟发现一个秘密,我需要再次进去一趟。” “三宗规定,每次可以进五人,这次你和我一起进,咱们两个人就够了。” “至于鬼乌心,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需要这四个牲口!” 秦近扬认真道。 里面秘密就这么一点点,没必要藏着掖着。 薛冰冰和自己关系虽然不错,但秦近扬还没自恋到,让对方平白无故为自己而舍弃山庄。 “你说什么!” 薛冰冰猛地站起身来。 “地窟里有东西,可以让鬼乌猴丧失对武者的警觉……” 秦近扬三言两句,把朝廷御医留下莲子的事情说明白。 如果是别人,秦近扬不可能全盘托出,对方完全可以自己进去,甚至极端点,杀自己灭口。 但薛冰冰做不出那种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出现了幻觉!” 薛冰冰思考了很久,还是不敢相信。 他倒不是质疑秦近扬骗自己,而是担心秦近扬身体出了问题。 毕竟,庄主和其他两大宗的掌门都进去过,他们都察觉不到的地方,秦近扬凭什么能找到? “敢信我一次吗?” 秦近扬很认真的问道。 很久很久之后,薛冰冰还是点点头。 栽这个小东西手里了。 自己向来理智,这次怎么就犯糊涂了,可面对秦近扬,她又实在是无法拒绝。 或许,我相信的不是秦近扬,而是朋友。 “哈哈,信我就好!放心,哪怕你信错了,我也保证庄主不会责罚你。” 秦近扬说话间,把一枚玉佩放在薛冰冰面前。 正是许雯卿一直在找的那一块。 秦近扬知道玉佩重要,但具体多重要,不怎么清楚。 应该能让薛冰冰彻底安心。 毕竟,秦近扬也是看了御医的一面之词而已,莲子具体的效果有多强,一无所知,甚至会不会过期,会不会失效,都没有把握。 薛冰冰信任自己,是赌上了自己的前途。 不能让人吃亏。 “这是……你哪来的玉佩!” 薛冰冰毕竟是上单堂内门,很快就认出了玉佩。 这一次,她表情的震惊比之前还要厉害。 许师姐心心念念找了那么久,居然在秦近扬手里。 在薛冰冰眼里,秦近扬更加神秘。 “捡的!” “这玉佩能不能抵一次庄主责罚!” 秦近扬问。 “又欠你个人情!玉佩我得先拿走,这是师母留下来的唯一遗物,对许师姐来说很重要……你放心,我会帮你争取到最好的奖赏。” 薛冰冰点点头。 “地窟门口见!” 秦近扬点点头,离开上单堂。 他拿出来玉佩,就没准备再拿回去,其实留着并没什么用。 秦近扬不止一次想过自己未来的路。 留在山庄,唯一的目标就只剩东狮霞火诀。 或许某一天,练成了东狮霞火诀,又或者根本没希望修炼,自己都会离开合岚山庄。 还是思想钢印作怪,秦近扬心里并没有忠心任何势力的想法,于他而言,自己在合岚山庄打螺丝,完成各种任务,从而学到武功,等哪天有更好的选择,或许倦了,就离职提桶跑路,天经地义……好听一点,叫毕业。 为山庄粉身碎骨这种想法,简直有病。 …… 耀星堂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四大恶人过来之后,打破了不设侍从弟子的规矩,他们一口气要来20多个侍从弟子伺候。 难怪人人想拜师大宗门,果然是神仙地。 有一技之长,连大势力掌门都得好言好语,这就是气运。 薛堂主今日开启耀星堂,四个人坐在椅子上,被侍从弟子抬到山洞门口。 鹿水青黑着一张脸,整个人郁郁寡欢。 由于只剩他一个弟子,所以冰棺只能他来背。 自从这四个恶人过来,自己就陷入了无限噩梦循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回想起那时候嘲讽秦近扬的场景。 或许,这就是循环吧。 咦! 秦近扬? 抵达地窟,鹿水青在薛冰冰身旁,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可能! 肯定是眼花了,他下意识揉了揉眼。 没看错,是秦近扬。 他来干什么? “见过堂主啊,哈哈哈!” 恶人老大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薛冰冰面前呲牙咧嘴,他眼神更是轻浮,专门盯着薛冰冰的特征猛看。 “见过大嫂!” 其他三个恶人嬉皮笑脸。 秦近扬近距离看到老四,差点吐出来。 该死,难怪姚小洁死也不嫁。 “放肆!” 薛冰冰瞪着眼,气的脸都白了。 恶人老大四处宣扬自己是她老婆,如果不是碍于鬼乌心,早就抽烂了他的嘴。 “咦,这个人,是堂主的侍从吗?” 二恶人上下打量着秦近扬,语气不善。 “他是前耀星堂弟子。” 鹿水青解释道。 “前弟子?耀星堂重地,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滚出去!” 三恶人训斥道。 “堂主大人,晚上一起饮酒否?” 大恶人挥了挥手,示意弟弟们别打扰自己追求爱情。 “没时间!” 薛冰冰眯着眼,话语间甚至有些耻辱。 秦近扬在一旁面无表情,他听过了一些风言风语,好像庄主下令,让薛冰冰招待好四个人,第一次拿到鬼乌心后,薛冰冰真被逼着喝了一杯。 “没时间?唉,可惜了……许月派有个内门女弟子,想邀请我们哥四个把酒言欢,这万一喝昏头,下次走错地窟门,薛堂主可不要怪罪我!” 大恶人似笑非笑,满嘴都是威胁。 他们之所以嚣张跋扈,还因为有退路倚仗。 合岚山庄拿了先机而已,许月派和辛月阁,可都一直派人联络自己,给出的价码越来越诱人。 “大、大嫂……你就嫁给我大哥吧!我娶你的侍从,你嫁我大哥,双喜临门!” 老四跳出来,呲着黄牙道。 “喝昏头?” “别说下次,你们这次也可以走错门!赌一把……看看我薛冰冰杀不杀你们!” 薛冰冰冷着脸,杀气弥漫。 “薛堂主,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老大的脸也冷了下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薛冰冰说话,需要你爱听?” “既然你们不想下地窟,那我自己去……你们四个,跪着等我回来。” “秦近扬,跟我走!” 薛冰冰一挥手,身形直接消失。 秦近扬紧随其后。 四大恶人四目相对。 鹿水青像是见了鬼…… 什么情况! 薛冰冰疯了? 她不知道庄主需要鬼乌心,非要走许龙杰的老路? 都疯了! 都是疯子。 “走……找庄主评理,我怒了……我要让薛冰冰用肉体来赔罪……气死我也……” 老大脾气见长,一屁股坐在软椅上,大袖一甩,直指庄主大殿。 这事没完! “我咋办啊……” 鹿水青背着冰棺,孤零零在门口凌乱。 地窟门已经关闭,没有薛冰冰,他也进不去。 …… 许龙杰站在远处,和幽灵一样。 “秦近扬……他和薛冰冰在搞什么鬼……薛冰冰是疯了?我也去找师傅!”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薛冰冰犯错的机会。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地窟! 熟悉的灰蒙蒙,熟悉的味道。 但身旁的人,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些伙伴。 很多自以为会持续很久很久的恩怨情仇,再回首时,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古空和、鹿水青、池丰宏、白一艳,还有许龙杰。 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就像是一根向上蔓延的树枝,总会在某个瞬间散开,逐渐朝着四面八方伸展而去,最终越来越远。 “钢龙刀?” 薛冰冰看着秦近扬腰间的刀。 “嗯!” 秦近扬点点头。 “燕访镇一战,你可是声名远扬,让人意外,听赵司明说,你轻功了得,连他都不一定能追得上……不知道我能不能追得上!” 薛冰冰笑道。 “赵师兄夸张了,我只是个一品……事不宜迟,边走边聊!” 秦近扬脱了鞋,把鞋挂在腰上。 黑足这门轻功其实挺好,唯一的缺陷就是太费鞋,毕竟鞋垫蛮珍贵的。 嗖! 话音落下,秦近扬的身躯已经闪烁出去。 “确实快!” 薛冰冰一个闪烁,就跟了上去。 她觉得秦近扬肯定会炫耀轻功,自己可以稍微压着他一点点,这样能让他别太傲。 当然,也不能超太多,否则会打击孩子自信心。 …… 嗖! 嗖! 一道黑光,一道白光,在浓雾中急速穿梭。 沿途时不时就有鬼乌猴尖叫,它们感知力惊人,知道栖息地来了厉害角色。 当然,鬼乌猴们还不至于恐惧,它们甚至呲牙咧嘴,还朝薛冰冰和秦近扬扔石头。 秦近扬也尝试着去斩杀,但可惜……失败! 哪怕黑足已经大成,他依然追不上鬼乌猴的感知。 难怪,庄主会这么纵容耀星四怪。 秦近扬上一次来地窟,还没有突破品阶,他无法切身体会鬼乌猴的感知力。 现在懂了。 但凡是有品阶的武者,想杀一只鬼乌猴,难于上青天。 薛冰冰也不信邪,尝试着攻击鬼乌猴。 结局一样。 她只能苦笑一声,感慨鬼乌猴名不虚传。 同时,她暗骂赵司明乱传假消息。 秦近扬的黑足哪里是大成哦,明明是大圆满。自己一个二品后期,居然好几次差点被甩开。 幸亏这里有鬼乌猴,每次被秦近扬甩开时,自己装模作样杀鬼乌猴,就不至于特别尴尬。 好丢脸。 二品修为,简直修到了狗肚子里。 “薛师姐轻功很厉害啊,保持这么快的速度,路上还能追鬼乌猴玩!” 秦近扬是真的佩服。 他不想耽误薛冰冰的时间,所以一路都是极限状态。 “比起你的轻功,我更好奇你真气为什么还不枯竭!” 薛冰冰咬着牙,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和秦近扬站在一起,她有一种自己才是一品的错觉。 “大江功嘛,懂得都懂!” 秦近扬笑得神秘莫测。 “快到地方没?” 薛冰冰趁着秦近扬转头的时间,悄悄吞了一颗丹药。 可不能被这小子看到,否则更丢人。 身为前辈,要保持从容。 “快了,就在前方!”秦近扬看了看地形,这里有自己留下的记号。 “秦近扬,我有点话想和你说!”薛冰冰吞下丹药,真气恢复,说话也不再吃力:“关于地窟的奖励,应该是有我的一部分。”她语气有些凝重。 “那当然啊!这么多鬼乌猴,我一个人怎么能杀得完!更何况,没有你允许,我都进不来,许龙杰那孙子不地道。” 秦近扬笑了笑。 每个宗门只有一天时间踏足地窟,自己的任务是全歼鬼乌猴,没有薛冰冰配合,就是想屁吃。 更何况,没有堂主许可,自己连进来的机会都没有。 “薛师姐你放心,奖励全部你说了算!你这个人公道正直,不可能占我便宜。” 秦近扬怕薛冰冰多想,又补充道。 自己送她丹药,她居然自作多情,又替自己上供给许龙杰,一般人真干不出这种智障事来。 正直也是真的正直。 “正直,呵呵,或许吧!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准备拿走庄主那颗破筋丹,然后借给许龙杰!”薛冰冰犹豫了一下。 “不是,姐姐,你很富吗……你也要筹划三品,你借给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许龙杰那种人没良心的……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有毛病就早点看大夫。” 秦近扬被气笑,脚下一个松懈,差点被石头绊倒。 这个人简直有毒。 整个山庄谁不知道,许龙杰四处骂你抢了他堂主位置。 “唉!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也知道他以前对你不公平!” “但说到底,他是我师弟!有一次,我一意孤行,不慎被一伙山匪包围,是许龙杰领着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来救我,我永远忘不了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他或许急功近利了一些,但心里有我,也有其他师兄弟。” “煌云派那个赵志气杀人如麻,手下从不留活口!许师弟是唯利是图,但这不是我见死不救的理由啊!” “你也清楚,我性格孤僻,其实没有多少朋友……假如有一天,你也遇到生命危险,我同样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你。” 薛冰冰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许龙杰已经和自己翻了脸。 人啊! 如果没有利益纠葛多好,那时候上单堂人很少,他们几个并肩作战,恨不得把命都交代给对方保管。 但人的成长就是这样。 一路拼杀,功名利禄和黄金铸造的铠甲一样,一片一片逐渐覆盖在身上。 可这铠甲有刺,会逐渐让曾经亲密关系生疏,刺越来越长,最先被刺伤的人,往往是身边那些亲朋。 铠甲的金色,那样耀眼。 这些金色,最先笼罩身边亲朋……金色的光,红色的眼,这就是人性。“唉,算了,能理解你!” 秦近扬摇摇头。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是自己的朋友被逼到死,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自己和许龙杰的恩怨,扯不到薛冰冰身上。 一码归一码! 再大的事也大不过生死,也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谴责薛冰冰有病。 她就是那样的人,正直坦荡。 “谢谢你能理解我,我猜山庄那颗破筋丹也是你的,所以和你解释一下。” “你说我公平正直,这一点我承认……你可能不知道,因为我的刚正不阿,我害死过一个小师弟……大概一年前吧,山庄围剿一支外地来的流寇,我们大获全胜,有个小师弟偷了战利品,被我发现。” “他哭着求我,求我替他保守秘密!那时候山庄发生了一些事情,庄规比现在严苛数倍,私偷战利品,要被废了真气,逐出山门。” “我毫不犹豫上报刑堂!最后……小师弟被刑堂堂主亲自打碎丹田,逐出山门……再听到小师弟消息的时候,他上吊了。” “我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那件事,但我没有,我的心又傲又冰……现在许龙杰站在生死悬崖,我不能再次冷血。” 薛冰冰苦笑着,说出一段往事。 “这……律法无情,唉……” 秦近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小师弟不上吊,薛冰冰就没错。 但对方死了,你即便没错,可内心煎熬在所难免。 这个世界有黑,也有白,但终究是一片灰色,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不同的立场……无解! 人生的很多烦恼,也来源于此。 “刑堂堂主也算我半个师傅,小师弟是堂主的亲外甥。” “身为堂主,他以身作则,亲自葬送外甥前途。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师傅的眼神,那双眼睛,也成了我的噩梦。” “许龙杰和我一样,得到过师傅恩惠,不同的是,许龙杰和刑堂关系不错,而我在刑堂是过街老鼠。” 薛冰冰自言自语,像是在自我赎罪。 “呃……这个……” 秦近扬僵着嘴。 实话说,如果自己是刑堂成员,也会恨她。 世界上没有公正,永远只有立场。 “秦师弟,不管你心里舒服不舒服,破筋丹的事情,我已经告知庄主,许龙杰我肯定要帮。” “但你放心,只要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最大的奖励还将属于你,玉佩我也已经交给庄主,你还会有奖励……” 薛冰冰只是牺牲自己,不可能让秦近扬吃亏。 “到地方了!” 秦近扬突然停下脚步。 正前方,聚集着大量鬼乌猴,一片朦胧中,秦近扬已经看到大荷叶轮廓。 至于荷叶的事情,薛冰冰肯定已经告诉了庄主,她对庄主是绝对忠诚,这种大事肯定不敢隐瞒。 秦近扬也没指望隐瞒。 但秦近扬也撒了一点点慌,他谎称要打开秘密,不可以人多,两个人是极限。 解决鬼乌猴,自己和薛冰冰足够。 多一个人,功劳就会少一分。 …… 耀星堂! 许龙杰和四个恶人坐在一起,周围的侍从弟子全部被驱逐出去。 “做生意?你要和我们四个做生意?” 四大恶人原本是要找庄主告状,可路上被许龙杰拦下,四个人不急于一时,就顺路来谈谈。 “帮我拿回耀星堂堂主位置,帮我拿到破筋丹,帮我突破三品!” 许龙杰开门见山。 “许堂主,你怕是没睡醒吧……凭什么?虽说薛堂主脾气臭了一些,但她可是大哥的心上人。” 老二冷笑。 “第一,我发毒誓,只要我突破三品,一定庇护你们四人周全,咱们甚至可以用鬼乌心和庄主谈条件,让你们地位更上一层楼。” “第二,你们四人尽全力杀鬼乌心,咱们可以私贩出去,再额外赚一笔,以薛冰冰的固执脑袋,肯定不会允许。” “第三,就是薛冰冰了!你们别嫌我说话难听,就你们老大这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下辈子也别想碰到薛冰冰的手……过嘴瘾有什么意思?” “还有,鬼乌心谁知道有多少?谁知道庄主需要用多少?万一哪天没有了价值,你们不替自己的未来考虑考虑?万一哪天师傅用不着你们,第一个卸磨杀驴……” 许龙杰视线扫视着四人,言语越来越冷漠:“咱们一起犯禁,假如有一天师傅过河拆桥,我为了自保,也会保证你们活着离开山庄,这也是我送给你们的合作诚意。” 闻言,四个人彼此对视。 “呵呵,许堂主好深的算计,可……我们四个烂命一条,根本就不在乎以后。”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庄主可能卸磨杀驴?但我们不在乎,今朝有酒今朝醉,人活一辈子重在享受,能睡到合岚山庄的女人,能喝到合岚山庄的酒,死了也满足啊……” 老大轻轻一笑,爷就是在摆烂,你能奈我何? “宁在山庄死,不去勾栏活!” 老二难得识几个字,文绉绉补充了一句。 “上山庄,有老婆!” 老四也急忙补充道。 许龙杰嘴唇发抖……烂人啊,这才是彻头彻尾的烂人,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滚刀肉。 这可是自己思考很久的策反之计,居然一拳打在臭泥里。 该死。 满脑子都是烂裆裤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我最大的诚意,就是薛冰冰!” 最终,许龙杰拿出王牌。 “愿闻其详!” 老二代表四人开口,出口就是成语。 “我有个师傅,是刑堂堂主,薛冰冰曾经逼死过我师父的外甥,今天,她违反了门规。” “我师父把她抓到刑堂大牢,我给她下药,再悄悄送你去大牢……这是你能得到薛冰冰唯一的机会……” 许龙杰手掌青筋浮现,手里的杯子遍布裂缝。 对不起了,师姐! 和卑劣的名声比起来,我更在意自己的命。 更何况,你又算个什么好东西呢?当初逼死小师弟,你可丝毫没有留过情。 “生、生米煮成熟饭!” 老二拍案惊奇。 “高明!” 老大恬不知耻,居然竖起大拇指。 “你们四个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师傅面前诋毁薛冰冰,甚至,可以捏造一些罪名,比如……她指使你们偷藏鬼乌心,又悄悄卖给煌云派,还用侍从弟子的色相来收买你们!” 许龙杰皮笑肉不笑。 “血、血口喷人,栽赃嫁祸!” 老二再次拍案,这个人好歹毒。 “好!“ 四个恶人交谈了一会,最终点点头。 虽然,和这个人合作是与虎谋皮。 但没办法,他承诺的太多了!特别是牢房下药,下到了老大心坎里。 死在牢房也值啊。【你斩杀鬼乌猴,荡空污障,让耕地恢复肥沃,百姓得以耕种,奖励潜能6点。】 【你斩杀鬼乌猴……奖励潜能 5 点……】 【你斩杀鬼乌猴……奖励……】 …… 秦近扬和薛冰冰来到荷叶下,顺利取到种子,随便碾压成泥,按照御医的方式,涂抹在身上。 接下来,猎杀时刻! 黑色人影来回穿梭,手里的利刃宛如一道血色红光,伴随着一团血花绽开,秦近扬的脑海里就出现一道提示。 系统奖励,和鬼乌猴的强壮程度有关。 以前,秦近扬只能筛选那些最弱的鬼乌猴猎杀,且费时费力。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开启无双割草模式的错觉。 丧失警觉的鬼乌猴,简直就是活靶子。 或许,这就是降维打击吧。 能存活下来的生物,必然是有保命手段,当它们失去这种手段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消亡通知书。 …… 【同门师姐,并肩作战,净化耕地,奖励潜能 4 点。】 【同门师姐,同仇敌忾,清除灾害,奖励潜能 3 点。】 【携手同门,其利断金,奖励潜能 3 点。】 【并肩厮杀,友谊升级,奖励潜能 2 点。】 …… 除了斩杀鬼乌猴外,秦近扬脑海里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提示,大多和薛冰冰有关。当然,潜能奖励并不算多,但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强。 薛冰冰更是杀疯了。 当然,她的速度和秦近扬完全没办法比。 第一,薛冰冰太注意鬼乌心的完整,她的第一任务鬼乌心。 第二,薛冰冰的释刎剑并不适合疯狂砍杀,虽说她已经二品,但破开鬼乌猴皮肤还要耗费一番心血。 说到释刎剑,也是薛冰冰的招牌兵器,由于剑身有特殊花纹,会撕裂出一种特殊伤口,这种伤口极难愈合,往往会大量失血。 薛冰冰虽然是女弟子,但在山下凶名不小,释刎剑增幅不少战力。 而秦近扬完全没有这方面压力。 鬼乌心,能摘则摘,摘不到直接杀。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鬼乌心能卖银子,现在卵用没有,还会耽误自己拔刀速度。 大概留下来一点,毕竟还要找庄主交差。 山庄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系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不对,黎民苍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 【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 秦近扬耗空所有潜能,终于把最后一部武学点到圆满。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白银级【下一阶段:黄金级(79/8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5点 …… 【你斩杀鬼乌猴,荡空污障,让耕地恢复肥沃,百姓有田地耕种,奖励潜能 6 点。】 …… 刀法大圆满之后,秦近扬有一种人刀合一的舒畅。 之前挥刀虽然流畅,但脑海和手臂总会有一个运刀的过程,这个时间虽然只是瞬息,但却存在。 而现在秦近扬已经感觉不到手里有刀。 刀对他而言,挥刀如呼吸。 我并没有刻意操控你,但刀意却实实在在存在。 刚才鬼乌猴还有个反应时间,虽然它们逃不过秦近扬的刀,但总归是要抵抗一下。 而现在,秦近扬的刀芒仿佛从另一个空间凭空出现,鬼乌猴看到刀芒的时候,胸膛已经被割开,那条血线快到不可思议。 “根骨,提升!” 秦近扬心中默念。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黄金级【下一阶段:白玉级(1/80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5点 …… 白玉级的上限,居然是800点,比想象中要多。 秦近扬其实并不担心眼前这800潜能,他是发愁下下次根骨提升,所需潜能肯定更夸张。 得点够799,才能知道额外升级条件是什么。 秦近扬估计了一下,靠杀鬼乌猴来填满黄金根骨,明显不太可能了,鬼乌猴的数量终究有限。 “丹田钟,也快碎了!” 秦近扬感知了一下丹田。 可能是根骨提升的原因,丹田钟裂缝猛增,现在是一品大圆满,距离二品一步之遥。 破碎丹田钟,说到底就是用武学消耗真气,完成一个循环的过程。方永立失败,是因为武学不深奥,所以需要外界手段辅助。 秦近扬则没有桎梏,七部武学大圆满,厚积薄发,完全足够。 自己甚至不需要特定场合,可能是某个瞬间,自然而然就会突破。 …… “薛师姐,我这边鬼乌猴已空!” 两个人不知道杀了多久,目前一只鬼乌猴都找不到。 秦近扬检查南边,薛冰冰勘察北边,没有发现鬼乌猴踪迹。 时间不早,是时候离开了。 至于数量庞大的鬼乌心,靠冰棺已经不可能装得下,目前就堆积在地窟口。 “你在原地等我,我出去看看,师傅应该出关了。” 薛冰冰点点头。 她找许元晟汇报的时候,师傅无法离开丹房,但师傅说过,地窟关闭前,会亲自前来。 如果秦近扬没有撒谎,这海量鬼乌心,也只有许元晟才能拿得走,否则没有低温手段,鬼乌心很快会腐烂。 薛冰冰心跳加速,根本无法形容这种激动。 …… 薛冰冰兴高采烈走出来。 可迎面遭遇一片肃杀,是刑堂的人,各个如铁面杀神。 “师傅!” 看到朱其仲,她目瞪口呆,下意识喊道。 “老朽当不起,请薛堂主自重!” 朱其仲目光空洞,明明是盯着薛冰冰,却像是在看空气,那是一种连你灵魂都厌恶的漠视。 “我……见过朱堂主!” 薛冰冰一阵心酸。 “来人,把薛堂主拿下,先压入刑堂大牢,等庄主发落!” 朱其仲一挥手。 “是!” “薛堂主,得罪了!” 刑堂成员阴森森走出来,直接包围薛冰冰。 “师……朱堂主,这是什么意思?” 薛冰冰一脸不可思议。 “有人揭发,你擅卖山庄禁品,老夫要调查,请薛堂主配合!” 朱其仲冷冷道。 “是谁在血口喷人!” 薛冰冰气的胳膊发麻,一肚子怒火。 “是不是血口喷人,要调查过才知道!” “据我所知,地窟是未突破弟子进去才有作用,而你一个堂主,跑进去干什么?” “除非庄主允许,否则有品阶之武者,不允许踏足地窟吧?” “我想知道,是谁允许你违背庄规?” 朱其仲表情淡漠,但眼神之凌冽,仿佛是牛头马面手持锁链要跑出来折磨你。 “是我!” 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一道平静的声音。 唰! 一行人猛地转头。 “拜见庄主!” .许龙杰他们并没有去地窟,而是就在刑堂等待着,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刑堂。 抓人这种事,朱其仲最专业,他毕竟是堂主。 薛冰冰……呵呵…… 别人或许已经忘了那个偷战利品的倒霉孩子,可许龙杰忘不了,朱其仲更忘不了。 虽然是朱其仲彰显大公无私,亲自废了小师弟的丹田,但他早已经把所有怨气迁怒在薛冰冰身上,师傅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庄主闭关,薛冰冰被指认叛宗,再加上四大恶人的影响力,他就有很多操作空间。 有可能,薛冰冰会畏罪潜逃…… 或许,薛冰冰畏罪自杀…… 只要踏入刑堂大牢,就不是你说了算。 哪怕日后庄主追责,他会为了一个畏罪自杀的薛冰冰,而追责刑堂堂主? 还是追责四大恶人? 庄主道貌岸然,表面正气,内心虚伪,最擅长算账。 尸体就是尸体,哪怕你生前距离黄金根骨一步之遥,哪怕你再忠心耿耿,再冰慧聪明,你也已经是尸体。 “许堂主,属下这身衣服俊不俊?像不像新郎官!” 恶人老大找来一身大红袍,穿着像一只猪,他兴高采烈,还扬言要请刑堂的囚犯们喝喜酒。 说来也是巧合,这群囚犯里,有几人和四大恶人还有交情。 但他们只能哀嚎,同样都作恶,别人已经是座上宾,自己却要遭受折磨,这世道简直魔幻。 恶人老大在牢房里洞房,许龙杰同样想好了理由……薛冰冰畏罪潜逃,以美色而惑诱,不知廉耻,给山庄抹黑。 “属下?……你身份变换还真快!” 许龙杰冷笑。 这群畜生能活这么久,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单是这份见风使舵的本事,就够普通人修行很久! “堂主帮我完成心愿,那我们四个自然是属下,心服口服!” 四个恶人是由衷佩服许龙杰。 论心肠之恶毒,这货绝对超过了毒蛇。 他们是用剑杀人。 眼前这毒蛇是用舌头,杀人不见血。 以后得小心点,别一个不小心被阴死。 …… “见过庄主!庄主来的正好……上单堂薛冰冰,和外宗勾结,私自出卖鬼乌心,我要回去调查!” 眼看许元晟走过来,朱其仲一挥手,坚持让手下围着薛冰冰。 “勾结外宗?谁告的状?还是有什么证据?” 许元晟皱眉问。 “事情调查清楚前,请赎属下不方便讲,还请庄主允许调查,否则刑堂无法服众!” 面对许元晟,朱其仲出奇的坚定。 “罢了,既然有怀疑,调查也正常,但现在不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过两天吧,我让她亲自去刑堂对峙。” 许元晟摇摇头,言语居然有所妥协。刑堂有调查权,这是自己立的规矩。 朱其仲大公无私,连自己亲外甥都不姑息,山庄上下都服气。 许元晟虽然是庄主,但向来公平公正,怎么可能会打自己的脸。 至于薛冰冰偷卖鬼乌心,肯定子虚乌有,许元晟了解这个徒弟,也最信任这个徒弟,三言两语也就说清楚了。 他看着薛冰冰,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在询问更重要的事。 “师傅,好消息!” 薛冰冰点点头,转身就打开了地窟大门:“秦师弟,可以出来了!” 嗖! 然而,还不等秦近扬露面,许元晟竟然一个闪烁,亲自进入地窟。 轰!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从天而降,秦近扬眼前小山一样的鬼乌心瞬间结冰,就连他都差点被冻成冰棍! 所幸大江功还算雄厚,秦近扬才驱逐出一些寒气。 可即便这样,还是浑身疼痛。 这时候,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拜、拜见……庄主!” 秦近扬牙齿打颤,浑身上下发抖,但还得咬着牙抱拳道。 “不错,看来是继承了吴生施的大江功,真气比同龄人厚重……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根骨应该是提升过……吴生施还真是看重你。” 许元晟看到这批鬼乌心,差点忍不住开怀大笑,再一看,身旁还有个小弟子,他才忍着没有失态。 虽然只是个小小弟子,但秦近扬这个名字,最近好几次都出现过,所以许元晟也能记住这个人。 他分析秦近扬根骨不应该是黑铁,但猜测也只是白银,别说五品,哪怕六品、七品都不可能直接看出别人品阶,否则煌云派也不至于因为坐拥灵液,就处处占据先机。 “你薛师姐已经把玉佩给我,那是许雯卿她娘亲的遗物,老夫不会亏待你……你先离开吧!” 许元晟道。 “是!” 秦近扬一溜烟跑出去。 五品就是五品,轻轻释放点寒气,就比冰莲甲强几十倍,简直让人绝望。 轰隆隆! 一团一团巨大的冰块,不断从地窟里被丢出来,里面是冻结的鬼乌心。 许元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没必要。 明天其他两宗就会意识到,地窟已空,世上再无鬼乌心。 朱其仲目瞪口呆,直接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身为堂主,他知道鬼乌心的存在,更知道其稀有程度。眼下庄主居然和丢石头一样,大量丢出来,地窟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死,是许龙杰误会了。 薛冰冰踏足地窟,是庄主亲自授意。 …… 刑堂! 有个侍从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找到许龙杰。 他奉命一直监视着地窟门口,要第一时间汇报薛冰冰被活捉的消息。 “许师兄,借一步说话!” 侍从看了眼四大恶人,趴在许龙杰耳朵上说道。 “嗯?” 许龙杰一愣,但还是走出来,到了一个偏僻地点。 “师兄,不好了……朱堂主并没有捉拿薛冰冰,而且地窟出事了,出了大事……庄主突然出现,随后从地窟里运输出大量鬼乌心……属下分析,可能,以后庄主都不需要鬼乌心了……” 话音落下,这个侍从又看了眼牢房深处。 四大恶人还在喜笑颜开,等待大哥入洞房。 “师傅要鬼乌心,是要炼丹,现在鬼乌心够了,那四大恶人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但师傅虚伪,肯定不会杀这四个人。一旦卸磨杀驴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再无人敢来山庄效力,师傅应该会把他们软禁起来……薛冰冰立下大功,而这群人嘴不严……” 许龙杰眯着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得先下手为强……四大恶人秘密潜入刑堂,营救囚犯……而我拜访恩师,沿途遭遇,不慎将其诛杀……” …… “许龙杰,你这畜生……” 四个人浑身鲜血,一路杀到刑堂门口。 可惜朱其仲没有回来,由于缉拿薛冰冰并不光彩,这处牢房偏僻,且没有布置人手,许龙杰率先出手,居然都没能留下四人。 但他们已经强弩之末。 “哼,贼子!你们阳奉阴违假装投诚,居然想潜入我合岚山庄,营救囚犯……该死!” 许龙杰嘴上义正言辞,手里更没有发软。 可恶,四个人联手,居然真的能发挥出二品实力。 虽然自己二品后期,长久消耗不惧四人。但短时间也不能将四人诛杀,这还是之前偷袭成功,否则会更难。 噗! 终于,救兵过来,几个刑堂成员合击,率先斩杀老三。 死一人,阵已破,许龙杰继续斩杀老二。 “老四,逃……丹药已经起效,你快逃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机会逃……逃……” 老大临死前,满嘴鲜血,喊声嘶声力竭。 老四跑了。 他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真气,眨眼间消失不见。 “轻功……这小畜生居然懂轻功!” 许龙杰追出去,可老四已经消失不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四大恶人。这个满身烂疮,奄奄一息的老四,居然比三个哥哥更加阴险。 “该死,藏哪去了……等师傅回来,得让刑堂赶紧搜山!” .朱其仲沉着脸,回到刑堂。 “恶人死了死了,他们的罪名我来负责!薛冰冰立下如此大功,肯定要风光一阵,你没必要与她结仇。” “还有,徒儿你并没有来过刑堂,为师调查薛冰冰走私丹药,完全是四大恶人的线索。” “至于逃走那个,刑堂两天内就能搜出来,你安心……听说煌云派那么赵志气快到了,你三品还有希望吗?” 朱其仲更担心许龙杰要面临的挑战。 “唉,三天后,徒儿计划最后再冲击一次,成功率只有一成,背水一战吧……可恶,薛冰冰处处占尽先机,如果这场功劳属于我,那我肯定能破三品……” 许龙杰咬牙切齿。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薛冰冰的运气会这么好。 秦近扬绝对是世界上最贱的白眼狼。 当初在耀星堂,你为什么不亲自来送破筋丹,而是委托薛冰冰转送。 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藐视我,也就罢了,你居然又阴魂不散。 你为什么要帮薛冰冰荡平鬼乌窟,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这个搅屎棍。 这个畜生,就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我好歹也算你师傅啊,什么仇什么怨,你如此害我。 扫把精玩意。 至于恶人老四,有刑堂出手,许龙杰也没什么担忧的必要。 即便老四落入别人之后,把自己陷害薛冰冰的事情说出去,也根本无所谓。 无凭无据,恶人嘴里的话,又有什么可信度。 唯一得罪的人,可能是薛冰冰。 可她算什么东西,毕竟脸已经撕破。 …… 许龙杰一夜未眠。 他心绪不宁,又怕、又怨、甚至心里特别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急功近利,对秦近扬稍微好一点,哪怕是等到薛冰冰回来,也不至于撕破脸啊。 或许,现在秦近扬已经是自己最得力的徒儿。 自己两颗破筋丹在手,再加上荡平鬼乌窟的功劳,三品板上钉钉,师傅甚至还会额外赏赐,或许自己爆发一下,和赵志气战平……甚至打败他都不是没有可能。 那样的话,自己一战成名,会成为师傅最器重的弟子。 甚至,拿到东狮霞火诀正篇,未来问鼎五品,成为一方巨擘,迎娶王公贵族之女,走上人生巅峰。 可一切都只能是假设。 毁了! 毁在一个小小杂役手里。 “许师兄,庄主召集上单堂弟子训话!” 侍从弟子匆匆跑进来,帮许龙杰穿好上单堂锦衣。 “恶人老四抓到没?” 许龙杰问。 “刑堂还在搜索!” 侍从摇摇头。 …… 庄主正殿。 上单堂十几个弟子全部到齐。 但今天却多出来一个身穿下三堂衣服的弟子,站在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时不时会有眼神打量过来,仿佛在看一个稀罕物件。 秦近扬大清早被姚小洁叫醒。 昨天从鬼乌窟出来,他已经累瘫,回来倒头就睡。 秦近扬还是从姚小洁嘴里得知,四大恶人居然在刑堂被杀了三个,目前老四下落不明。 这到省的自己动手。 同时,薛冰冰通知,让他去庄主殿。 秦近扬也懵逼,原以为是单独会面,谁知道是开会的形势。 许龙杰在人群里目视秦近扬,眼里只有寒气,谁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恨不得手撕了他。 其他弟子都清楚许龙杰、薛冰冰和秦近扬的关系,心里也只能感慨一句许龙杰运气背,忙忙碌碌一场,和送财童子一样,好处全部落到薛冰冰手里。 关键薛冰冰全程什么都没做,好事仿佛狗一样,追着薛冰冰咬。 如果自己是许龙杰,怕是已经被气死。 赵司明站在秦近扬身旁,拍了拍他肩膀,眼神暗示他不要怕。 万一许龙杰来打你,你就忍着点,我第一时间帮你去找师傅告状。 “秦师弟,对不起!” 薛冰冰站在秦近扬另一边,她其实左右为难。 拿着秦近扬的好处,去帮秦近扬的仇人,自己简直里外不是人。 可眼睁睁看着许龙杰死,她做不到。 等渡过赵志气这场劫之后,找个机会和许龙杰谈谈,劝他宽容大度一些,和秦近扬和解吧。 …… “拜见师傅!” 许雯卿搀扶着许元晟的胳膊走出来,弟子们弯腰抱拳。 秦近扬滥竽充数,也跟着抱拳。 站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他居然有一种文武百官上朝的仪式感。难怪所有人都想拥有权利,别说被别人拜,就是站在这里拜别人,居然也有了优越感。 人呐! 真贱! “今天说几个事!” “第一,上单堂考核开始筹备,具体时间待定,大概十日左右。” “第二,耀星堂正式解散。” “第三,是你们薛师姐的奖励。” 许元晟轻抚胡须,说话语气无比轻松,弟子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师傅这幅开心的神态。 “许龙杰!”许元晟看着他。 “啊……徒儿在……”愣了几息后,还是许龙杰身旁的弟子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听到奖励薛冰冰,许龙杰仿佛万箭穿心,气的肠子疼,走神了。 “你有个好师姐!” 许元晟笑道。 “好师姐?许师姐一直是我的好师姐!” 许龙杰愣了一下,连忙朝许雯卿抱拳,同时心里暗骂师傅不要脸:知道你疼爱女儿,有必要自卖自夸? 好师姐!呵呵,你倒是给我颗破筋丹啊。 别说师姐,我叫你娘……亲娘。 “我可称不上这个好师姐,你的好师姐是薛师妹……她愿意把破筋丹借给你先用,同时父亲还奖励三颗晓道丹,也一并借给你,助你突破三品。” “许师弟,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怨气。但同门师兄弟,没有解不开的恩怨,做人大度点,你资质不差,根骨不差,如果再有薛师妹的胸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许雯卿指着薛冰冰道。 “啊?” 许龙杰愣在原地。 不光许龙杰,其他弟子也都满脸惊愕,随后忍不住窃窃私语。 “薛师姐大公无私,我等佩服!” 最后,一众弟子心服口服。 大家虽然都是上单堂弟子,但目标都是突破,都是东狮霞火诀,可名额有限,其实是竞争对手关系。 薛冰冰此举,让人佩服,让人感慨,也让人觉得她脑子有病。 “多谢薛师姐!” 许龙杰表情麻木,急忙走到薛冰冰面前,深深弯腰,抱拳一拜。 再大的恩怨,再狭隘的心肠,这一刻都难免感动……人非草木。 “我没有其他要求,你和秦师弟之间有些误会,这一篇就揭过去吧。” 薛冰冰叹气。 “多谢师姐,多谢师姐!” 第许龙杰再次抱拳。 “先别忙着谢……薛冰冰,为师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想好了吗?毕竟丹药你也需要。” “对了,还有件事!” 许元晟看着薛冰冰,突然挥挥手。 吱呀! 大殿门打开。 庄主手下的护卫,押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走上来。 “薛冰冰,你可认识这个人?” 许元晟问。 “你……老四……” 薛冰冰一愣。 刑堂搜了一夜,原来这家伙被庄主给抓了……活该! 另一边,许龙杰却表情僵硬,浑身都是冷汗。 “畜生,你们四个不思感恩,竟敢捏造我师姐走私丹药,该死!” 许龙杰不假思索,手掌呈鹰爪,直接朝老四脖颈捏去。 轰! 许元晟大袖一甩,一股罡风落下,推开许龙杰,也保证了老四的安全。 .“畜生……许龙杰,你这个牲口……杀人凶手,我咬死你……我咬死你……啊啊啊……你这个凶手……” 老四被抬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意识都不清醒。 当他睁开眼睛,看清楚许龙杰之后,两颗眼珠子立刻就红了,和红了眼的疯狗一样。 大殿里一阵混乱,所有人面面相觑。 秦近扬也皱着眉。 这四大恶人,和许龙杰哪来的仇?哪来的怨? 他们来山庄时,耀星堂已经被薛冰冰接管。 难道,刑堂来抓薛冰冰,是和许龙杰有关? 卧槽! 栽赃嫁祸,铲除异己! 薛冰冰被抓,许龙杰有可能重掌耀星堂。 自己终究是低估了人心险恶。 薛冰冰也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老四为什么对许龙杰这么大的敌意,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甚至是不敢去想。 “师傅,四大恶人潜入山庄,是要营救其他囚犯,罪无可恕!” 许龙杰急忙道。 “呸……许龙杰你卑鄙啊!” “你用计谋让刑堂去抓薛冰冰,许诺我大哥,在牢里给薛冰冰下迷药,让大哥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我等帮你拿鬼乌心,你再高价卖给外宗……畜生,你居然出尔反尔,你还杀人灭口……你这个畜生……” 老四憋着一口气,把许龙杰的恶毒计划和盘托出,每说一句话,他的嘴里都在喷血。 大殿鸦雀无声,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怂恿刑堂抓薛冰冰。 牢里下药,让恶人老大糟蹋薛冰冰。 他竟然还想把鬼乌心偷偷卖出去。 这…… 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特别是下药糟蹋薛冰冰,简直是比蛇蝎还要歹毒啊。 “你血口喷人……师傅,弟子和四大恶人有仇,这个人污蔑弟子,我杀了你!” 许龙杰额头渗出冷汗,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再次出手,可惜护卫已经吧老四押到安全地带。 “你杀人灭口,你就是杀人灭口……” 老四还在咆哮,眼珠子猩红,恨不得瞪出来炸开,炸死许龙杰。 秦近扬看了眼薛冰冰。 看吧。 这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都这样了,你如果还要帮许龙杰,那你就是真正的神经病,这种人要远离,万一天上打雷劈死你,可别连累了我。 “师姐,他血口喷人,他污蔑我!” 许龙杰急忙去找薛冰冰解释,言语太过于着急,脖子的青筋都要炸开了。 “师傅,他污蔑我,他在污蔑我啊!” 许龙杰见薛冰冰不说话,又转头向许元晟解释。 大殿里除了老四的骂声,再没有其他声音,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和许龙杰保持着距离,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嫌弃。 下药糟蹋师姐,真的还不如下药杀了她,那样你反而还坦荡点。 “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凭空污蔑我……师傅,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不能污蔑我……一个恶人的话,没有可信度……没有!没有!没有!” 许龙杰见没人理他,又盯着许元晟。 “证据……可以再慢慢调查!为师也并没有要直接定你的罪,你莫慌,真相肯定会浮出水面。” “从今日起,你去刑堂住几天,我会让朱其仲调查此事。” 许元晟道。 “薛冰冰,你的奖励,还要借给你师弟吗?选择权在你!至于这个人恶人,也是口说无凭,为师并不能直接定罪。” 许元晟又问。 众人看着薛冰冰。 她沉默了一会,坚定摇摇,告诉了许元晟答案:不借。 “薛师姐,他污蔑我啊……你宁愿相信一个恶人,都不相信你的师弟吗?” 许龙杰盯着薛冰冰,嘴唇发抖。 “污蔑?大殿里这么多内门弟子,为什么不污蔑别人,为什么偏偏污蔑你?” “别说了,从今往后,我从来不认识你许龙杰,也没有你这个师弟……你最好祈祷老四拿不出证据,否则……不用等赵志气过来,我必杀你!” 薛冰冰承认,自己有心软的毛病。 但心软和蠢是两回事。 他现在只觉得许龙杰恶心。 下药,让恶人老大糟蹋自己。 亏你能想得出来。 …… “庄主!” 一行人走上前。 为首之人,是刑堂的朱其仲。 “师傅、师傅你帮我把真相查出来,一定要还我清白!” 许龙杰抓着朱其仲胳膊,似乎找到救命稻草。 “清白要用证据还,不是我……” 朱其仲看着许元晟,一挥手,锁链已经捆在许龙杰身上。 恶人老四也同时被带走。 …… “薛冰冰,你的心情为师能理解,但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许龙杰最多住几天就回来了!” 刑堂走后,许元晟道。 “无所谓,死在赵志气手里,也算他死的有骨气。” 薛冰冰黑着脸,转身离开大殿。 她得平复一下心里的恶心。 虽然她想亲手斩了许龙杰,但师傅确实需要证据,否则任何人都可以空口白牙污蔑别人,那山庄就乱了。 秦近扬也暗中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应该属于犯罪未遂,证据还真找不出来。 …… “散了吧!” 许元晟站起来,看了眼秦近扬,竟然转身走了。 弟子们齐齐抱拳。 啊? 秦近扬跟着滥竽充数,慢了一拍。 他满脸茫然。 散了? 就散了? 老兄,我的奖励呢? 不发钱,你特么让我来干啥? 气氛组? 观看法院开庭? “秦师弟,走啊,愣着干什么?” 直到赵司明呼唤,秦近扬才真正确定,自己是多余的。 一场大会,全程和自己无关。 我是一团空气! 原来我的悲喜并不重要! 草! …… 秦近扬的日子又回到正轨。 鬼乌窟的奖励,好像没了,庄主似乎是忘了自己。 秦近扬坐在山上,和方永立喝闷酒。 “秦师弟,庄主出关,上单堂考核要开始,你准备参加吗?” “虽然一品武者通过考核的几率渺茫,但能再进一次灵洞,益处不少,同时还能测测根骨有没有提升。” 方永立端着酒碗,意气风发,仿佛已经是上单堂弟子。 …… 上单堂考核流程: 第一,和入门考核一样,还是那个山洞,还是那块灵石,还是承受威压,汗水验根骨。 但这次都是下三堂翘楚,和中双堂精英,白银根骨是起点。 第二次踏足,弟子们更懂得利用灵石,或多或少能再次提升一些根骨品阶,这也是很多下三堂弟子也参加的原因。 第二,众弟子测试完后,要跟着副庄主完成几场任务,再根据任务表现,副庄主来推荐晋升人选。 根骨好说,白银几乎都有资格。 但仅仅是资格。 由于上单堂是淘汰制,副庄主对任务评价,就至关重要。 方永立意气风发是有原因的。 今年负责评测的副庄主,是丁犷春! 方永立撞在枪扳机上了属于是。五天后! 秦近扬穷了,他承认,当初挖水渠有膨胀的成分,可没想到一项小小工程,会如此费钱。 即便这样,还是差点烂了尾。 幸亏周小花知道内情,贾福酒楼出资才弥补了一些资金,否则真的可能半途而废。 小狗子虽然聪明,但主持一项工程根本力不从心。 最后依然是贾福星找来专业工匠,这才步入正轨。 也就看在秦近扬的面子,否则贾福星一个生意人,从未考虑过这种公益项目。 目前水渠工程接近尾声,贾福酒楼接管后,已无后顾之忧。 小狗子原本就瘦,监工一段时间,直接皮包骨头,他在秦近扬面前哭,求秦近扬以后别任性,会死人的。 其实秦近扬也有些后怕,怪自己自不量力。 以前看论坛上的野史,说隋朝灭亡和皇帝暴虐关系不大,最大的问题是开凿大运河,透支了皇朝的钱,所以皇朝必然灭亡,不管是明君、还是暴君都会亡。 那时候,秦近扬并不以为然。 现在他理解了,切身理解。 任何一个工程,开启时需要的资金,和真正运转后的资金,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可工程干一半,沉没成本太高,秦近扬都抓耳挠腮,一晚上因为资金睡不着觉。 修运河更是天差地别,皇帝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增加赋税,这样一来,必然杀的血流成河,一个暴君诞生了。 百姓苦不堪言,那不就是造反嘛! 教训啊! 秦近扬甚至异想天开,还想过引江水入旱地,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 …… 姓名:秦近扬 身份:合岚山庄厚生堂弟子 根骨:黄金级【下一阶段:白玉级(799/800)】 武学:《大江功(圆满)》《冰莲甲(圆满)》《尘扬功(大圆满)》《烂拳(大圆满)》《黑足(大圆满)》《沸魔崩虎刀(大圆满)》 潜能:1655点 …… 正如论坛里很多人分析的一样,大运河亡了隋朝,但成就了大唐盛世一样,运河本身没有错。 秦近扬挖水渠,直接破产,就差去借高利贷了。但水渠铸成,潜能一夜暴涨。 等以后百姓耕种丰收,潜能还会源源不断增幅,这是一场豪赌,只要能赌赢,潜能细水长流,就是一台天天进账的永动机。 就如那条大运河,犹如大动脉一般贯穿大唐疆域,粮食物资快速流通,百姓便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 【提示:晋升白玉根骨,需突破至三品境。】 …… 白玉根骨的前置条件变了,不是修炼武学,这次是要求品阶。 三品! 系统也是真瞧得起自己。 前两天,秦近扬打碎丹田钟裂缝,坐稳二品境。 至于突破细节,秦近扬记不清了。 对。 他一觉醒来,自然而然突破,完全没有感觉。 这就叫厚积薄发。 至于接下来如何突破三品,还得找吴生施问问具体细节。 据秦近扬所知,首先得服用大量的天才地宝,还得掌握几部高深武学,其艰难程度,比突破二品难百倍不止,难到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卡在二品大圆满。 说起来,还得让吴生施找庄主旁敲侧击一下。 我的奖励呢? “秦师兄,堂主叫你过去!” 周小草急匆匆敲开门。 “好……知道了,我马上去!” 秦近扬愣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 老头是会算命?还是和自己心有灵犀? …… 书房里,只有秦近扬和吴生施两个人。 秦近扬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毛。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一会,吴生施也不说话,就是盯着自己看。 秦近扬有一种自己是古董,正在被考古学家细细研究的错觉。 “二品了?” 吴生施终于开口。 “嗯!”秦近扬点点头,品阶这种事情,他都没计划隐瞒,在高手眼里,就是皇帝的新衣。 “大江功,圆满了?” 吴生施又问。 “师傅,这您都能看出来?” 这一次,秦近扬是真的服气。 众所周知,品阶很难隐藏,特别是想瞒过高手不容易。 但武学心法的火候,别人根本无法看出来。 退一万步讲,你火眼睛金,武学奇才,分析力惊人,但那也得我施展出武学,你才能有判断的依据啊。 吴生施这种张口就来的决断,就有点反常理。 难道是诈我? “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大江功!” 吴生施把视线从秦近扬身上移开。 秦近扬松了口气,刚才那一会,真的坐如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你小子,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但并不重要,只要能掌握大江功,就是为师的好徒儿。” “你二品也无需藏着掖着,尽量嚣张点,必要的时候找人打打架。如果有人质疑,你就说全靠我吴生施教导……如果不服气,就让他们拿银子来厚生堂,找为师上上课。这份质疑,为师一个人承担了。” 吴生施义正言辞,一副替徒儿赴汤蹈火的果断表情。 “不对,师傅,我捋一捋……我惹是生非,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帮厚生堂赚学费……这算不算招摇撞骗!对不起,师傅,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种事情,您应该是看错人了……” 秦近扬表情坚定。 “三七分账,我七你三!” 吴生施淡淡道。 “嘿嘿嘿嘿……师傅,您看人真准!” …… 吴生施让秦近扬站起来,和他对掌。 他虽然很笃定是大江功圆满的气息,可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秦近扬太年轻,上一个这么年轻就掌握大江功的人,自己也不认识。 很快,吴生施服了。 是真的大圆满。 “徒儿,在圆满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叫无极!你可知道?” 吴生施端起茶碗,悠悠说道。 “听说过,但听到的不多,请师傅指点。” 秦近扬点点头。 无极! 书里提起过,但只言片语。 理论上,一部武学从创立,到一代代流传下来,会经过不断的改变。 比如第一代有些残缺,但第二代传人天赋纵横,不仅弥补了残缺,还让武学得以加强。 第三代更强,武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四代,是个废材,仅仅理解了七成火候,如果武学单传,那对第五代传人来说,七成就是全部。 但明显,七成并不是全部,但传人以为是全部。 就这样,就出现了无极的说法。 每一门正在流传的武学,都不一定是最终形态,哪怕你掌握到圆满,也仅仅是当前状态的圆满。 如果你天赋足够惊人,肯定能破开极限,再次精进。 可能精进到追上先祖脚步,也可能……连先祖都直接超越。 这个极限,没有尽头,称之为无极。 秦近扬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也有被震撼到。 “不多就对了!无极就是在圆满的基础上,再次领悟一些新感悟,并加以运用,就这么简单,其他各种分析都是屁话。” “我明确告诉你,大江功有无极的空间,而且我做到了一次无极。但能不能继续,就看你的造化,我总觉得可以二次无极。” “无极境,极其复杂晦涩,我也只能自己领悟,目前还没办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你等我总结一段时间……等我总结出来,就传授给你,希望你也能领悟。” 感知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情绪。 语言也好,文字也罢,都只是传递工具。 师傅和学生之间,由于悟性不同,所以从言语或文字中领悟到的内容也不相同。 鸡同鸭讲,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吴生施需要一些时间。 …… 【提示:潜能不足,《大江功》无法提升至无极。】 …… 秦近扬打开系统,果然让人痛心。 1600 多点潜能,居然无法提升。 话说回来,吴生施所领悟的无极,和系统提升的无极,会是一回事吗? 假设大江功在流传的过程中,损失了20%。 有没有一种可能,吴生施领悟了10%的无极。 而另外10%,系统直接提升。 又或者,都是相互重叠的 10%。 那样的话,自己拿到吴生施的心法,和硬生生让系统推演,所耗费的潜能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 等等吧,等拿到心法秘籍再点。 该省省该花花,每一点潜能都来之不易。“师傅,二品突破三品,我还想全面了解一下!” 秦近扬道。 他在山庄所有的消息来源,就是看书和找熟人打听。 方永立半吊子,差点断二品,万一把自己带沟里就废了。 王吉祥还是个一品,不提也罢。 “二品!” “你是正常突破,并不是断二品,所以……恭喜你吧,欢迎来到真正的武者鱼塘。” 吴生施似笑非笑。 “鱼塘?” 秦近扬一愣。 “对,鱼塘!”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武者世界,吃人的世界。” 吴生施饮了口茶。 “从二品开始,你的丹田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想敲响三品钟声,你需要不断吞食天才地宝,吞掉不计其数的丹药!吞食的过程中,你会看到丹田钟的变化,变化有十个层阶,等十层圆满之后,你就迎来敲钟期……这时候,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你吞食更多的天才地宝,来操控钟锤。一旦失败,所有努力功亏一篑,甚至十层会坠落到九层。” “九层继续上十层,继续吞食资源!十层之后,继续吞食丹药资源敲钟!一旦失败,周而复始。” “一品境,不需要多少资源!二品不一样,最重要的主题,就是吃……” “二品虽然对武学没有硬性要求,但其实比一品境更加需要武学。” “首先,武学淬体,提升肉身强度!你每掌握一门武学,丹田会随着肉变强而稳固,丹田越稳,对天才地宝的吸收程度也更高。” “同样一颗丹药,如果你肉身不强,丹田虚浮,就会浪费药效,只能炼化七成!另一人武学又精又杂,肉身强悍,丹田也会稳固,可能吸收九成药效……掌握更多的武学,就是掌握省钱之道。” “当然,你大江功圆满,黑足和刀法也驾轻就熟,所以丹田根基已远超同龄人。” 吴生施边说,边有点羡慕秦近扬。 咬人的狗不叫,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不知不觉已经是三品之资。 “当然,你也别骄傲自满……对另一种人来说,你苦修再多武学,也仅仅是追上了人家的起点而已……比如,黄金根骨!这群人丹田天生稳固,除了羡慕,只能羡慕!” 吴生施补充道。 “弟子明白了!” 秦近扬点点头。 我七部武学大圆满,又是黄金根骨优品,算站在了哪里? 起点中的起点? 假如弟子们聚会,武学精妙的坐一桌,黄金根骨的坐一桌……我坐哪桌? “温气丸你很熟悉吧!” 吴生施突然问。 “嗯!”秦近扬点头。 当初耀星堂成立,开局就送五颗温气丸,山庄上下都惊呆了。 “粮食换银子,银子买药材,药材炼丹药!一颗温气丸的成本,兑换成粮食,能让一个成年人三个月不被饿死。” “而温气丸却只是一品武者的丹药,二品之后,温气丸根本摆不上台面……二品武者每天所吞食的资源,足够百人口粮。朝廷曾经有过一个统计,养一个二品武者,就相当于养一只百人军队。” “巧合的是,如果是正面战场厮杀,二品武者刚好能对战一支普通人组成的百人军队。” “三品你就不用想了,所需要的资源是二品数倍。” “庄主五品,他一人每日吞食的珍贵资源,比山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但朝廷武者有皇粮养,咱们这些人,只能靠自己……在山庄,你得拼命去完成各种任务!当土匪,你得不停打家劫舍!卖命,也是二品积攒财富的最快手段。” “庄主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更不容易!云东行省地盘就这么一点点,五品不少,宗门遍地,只有把地盘扩到足够大,才能养活更多弟子,才能让弟子做任务,收集回更多资源,如此可循环下去!” “每个五品都想突破到六品。他们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吞地盘、抢资源,煌云派剑指云东行省,就是悬在庄主脖子上的剑!” “武者的世界,就是一个鱼塘……小鱼只有两种生存方式:要不,乱吃虾米,然后被大鱼吃掉。要不,就跟随大鱼,把自己的资源孝敬上去一部分,换来成长的机会,换来安全环境。” 吴生施很久没有提这种沉重话题,心情也有些阴郁: “明明只需要白银根骨,就有机会进上单堂,但庄主为什么还要再筛选一次?” “他是要筛选出最敢打敢杀,对山庄最忠诚的小鱼。这些鱼能力强,能帮他创造更大价值,他也愿意精准培养。” “从二品境开始,武者心中必然要有一个‘争’字!敢打敢杀,敢争敢抢!” “不管是闲云野鹤的杂鱼,还是攀附势力的小鱼,你们都难以避免要杀人。当然,被杀也再正常不过……你之前一品,在外面乱窜觉得安全,那是因为没有人理会你,因为一品没有财……二品不一样,二品都在攒财。抢另一个人的资源,永远比自己积攒更快。” “山庄死亡人数最多的堂,你知道是哪个吗?没错,是上单堂……几乎隔几个月就会有人被杀,所以上单堂时不时会开启考核,但人员一直都有十几人。” 吴生施盯着秦近扬,又继续说道: “目前上单堂有资格突破三品的人,其实只有三个,其余都是杂鱼。” “第一,是许雯卿,她命好,不提也罢。” “第二,是周年安。” “第三,是这几天风头正盛的薛冰冰,而在薛冰冰之前,许龙杰最有希望。即便薛冰冰有破筋丹,她也得筹划一年半载才敢尝试敲钟,否则前功尽弃。” “可能你见过许龙杰的狼狈,你又和薛冰冰关系近,会觉得他们只是普通弟子,其实你错了……能从上单堂脱颖而出的人,没有一个普通角色……” “就说倒霉蛋许龙杰,他曾经孤身一人潜入土匪窝三个月,好几次差点死在山上,最终以计谋越阶斩首土匪首领。” “他还曾帮官府守城三个月,浑身上下遍布伤口,被朝廷嘉奖过。” “他还孤身闯入过外族军营,一夜点燃七处粮草营,腿都差点被打断,如果不是御医亲诊,他早就瘸了……” “诸如此类的惨战,许龙杰经历过很多次,可他依然被卡在三品,几乎被煌云派逼到死……” 吴生施指尖敲击着桌面:“还有薛冰冰,她虽是女娃,但战绩比之许龙杰有过之而无不及……年纪轻轻能二品巅峰,没有一个庸才!气运、勇武、天赋,都是天骄之才……一年前,庄主外出,被偷袭负伤,薛冰冰天雪地里爬行百里,手脚全部冻僵,生生用头和嘴把庄主运送到安全地带。” “帮官府破城,当先锋兵,这种事情稀松平常!” 吴生施讲述着,秦近扬认真聆听,心里一阵又一阵感慨。 说实话,他心里确实瞧不起许龙杰,特别是被刑堂抓走的那一幕,许龙杰和狗一样狼狈。 没想到,这个急功近利的蠢材,居然也有那样辉煌的过往。 难怪,薛冰冰对许龙杰有那样的特殊情感。 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奇遇连连。 并不是只有自己打过硬战。 和上单堂那群人比起来,自己在燕访镇的功劳,也没什么可吹的。 天外有天,不能小瞧任何人啊。“近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突然叫你来干什么?” 吴生施问。 “啊……”秦近扬懵了一下:“师傅有事,尽管吩咐!”他又连忙道。 只要不是介绍对象,一切都好说。 “过两天,为师要下山一趟!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准备亲自指导指导你们俩。” 吴生施道。 “我们俩?厚生堂师兄不止两个吧。”秦近扬一愣。 “呵呵,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就如上单堂才是山庄的内门弟子一样,在我厚生堂,同样亲疏有别。” “我真正认可的徒儿,一共也只有三个!” 吴生施脸上露出咱是自己人的和蔼。 “那另外两个……是谁?” 秦近扬虽然经常旷课,但厚生堂的人几乎都脸熟。 “师弟,是我……你是关门弟子,我是亲传弟子,嘿嘿嘿!” 吱呀! 门被推开,冯夺英笑盈盈走进来。 “咦……” 秦近扬一笑,原来是老冯啊……不对,应该说:果然是老冯啊。 冯中富和吴生施是好友,老友的儿子,应该照顾。 “秦师弟你可不要误会,我能当亲传,可不是靠父亲的关系!” 冯夺英坐下,翘起嚣张的二郎腿。 “对了,秦师弟,恭喜你二品啊,同时……也恭喜我二品,嘿嘿!” 冯夺英捏着葡萄往嘴里送。 “你也……哈哈,这么快……同喜同喜!” 秦近扬心里更乐呵,可有点不对劲……前段时间冯中富还发愁丹药,难道因为自己送了一颗就突破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 冯夺英根骨不足,考核中双堂都勉强,这突然突破二品有点古怪。 “秦师弟,我不光突破二品,根骨也晋升了,嘿嘿嘿。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上单堂可能会有我一席之地!” “不靠爹的感觉,真的是舒坦!” 冯夺英一声感慨,感慨出万千情绪。 “详细说说呗!”秦近扬挺好奇,前段时间还在一品徘徊,突然又晋升根骨,又突破品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些玄幻,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是一场梦……” “我爹年轻时,救过一个老和尚的命。原本这个事已经过去几十年,谁知道老和尚有个徒弟,突然来山庄找我爹报恩,他拿出一碗水,非要让我喝……我就喝了!然后,我就白银根骨,还是白银上品!和尚说,我以后还有提升空间,还不等我道谢,和尚就不见了!” “这和谁说理去!” 冯夺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揍表情。 “恭喜恭喜!” 秦近扬眼珠子一亮,同时心里再次自我警醒: 自己绝对不能飘,不能因为拥有系统就膨胀,不能瞧不起任何人,更不能瞧不起敌人。 论玩命、论努力,上单堂没有一个人不如自己。 论奇遇、论运气,谁能保证一个人永远踩不到狗屎? “秦师弟,其实你没必要羡慕我……虽然,我知道不羡慕很难……但换个角度考虑,你以后会拥有一个生猛师兄,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有靠山了呀!” 冯夺英贴心安慰,考虑到秦近扬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那就多谢冯师兄了!” 秦近扬抱拳,苦笑了一声。 “够了,得了点小机缘,走到哪吹到哪,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吴生施笑着骂道。 秦近扬观察了一下。 果然,成了自己人,说话都轻松了很多。 厚生堂堂主,那可是山庄出了名的冷面严肃。 “师傅,另一个师兄是谁呢?” 秦近扬问。 “他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叫孙一舟。”吴生施道。 “孙一舟,我没见过!”秦近扬看着冯夺英。 这时候,冯夺英的表情不再是轻佻。 “唉!孙师兄在医堂,躺了差不多有一年了吧!两年前,孙师兄是下三堂唯一一个拜入上单堂的弟子,本应该前途无量,可有一次袭杀山匪,却不慎中计。虽然拼死杀了出来,但也重伤瘫痪,连舌头和眼睛都被土匪割了!” 冯夺英叹了口气,言语中充满悲伤。 “不提了,这就是武者的命!你俩以后外出试炼,切记给我安全回来!” 吴生施拍了拍秦近扬肩膀,自己先一步离开书房。 “秦师弟,师傅一辈子没娶老婆,一直是把大师兄当儿子养,很惨的!”冯夺英也拍了拍秦近扬肩膀。 “方便去看看吗?” 秦近扬想去探望一下。 “这几天不行,师傅花重金,一直让师兄泡在药液里!医师说,或许能接回断骨,起码能坐着吃饭……但师傅自己说过,希望渺茫……等咱们试炼回来,师兄就能离开药池见人,咱俩一起去。” 冯夺英摇摇头:“师弟,准备几个麻袋,和师傅下山,咱们捡钱就行,不要有压力。” “对了,高二虎正在习武,下一次入门考核,我计划让他试试,应该问题不大!” 临走前,冯夺英又停下脚步。 “高二虎……好事!”秦近扬脑海里又回忆起鸡屁股的岁月。 …… 离开厚生堂,秦近扬迎面遭遇方永立。 “喝?” …… 【提示:方师兄最近富了,藏酒也多了,你愿意替他消灭库存吗?】 …… “喝!” 秦近扬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副庄主的院子走去。 “哼,就知道喝酒,一点够不爱惜自己身体!” 两个人没注意到,远处有个身影孤零零,酸溜溜……王吉祥认为,方永立太霸道,夺走了秦近扬所有的时间。 “咦……有姑娘!” 还没到院子,路边有个窈窕姑娘。 她手里拎着食盒,犹如一个等待丈夫打猎回家的乖巧小媳妇。 “方师兄,我亲手烧了你喜欢的菜……你、你下酒吧!” 姑娘怯生生走过来,还朝秦近扬善意一笑,两个酒窝很深,姑娘很好看。 “这次你就放下吧,下次别烧了,山上有厨子!” 方永立摇摇头。 “方师兄,我不嫌麻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秦师弟再见……” 姑娘知趣的离开,临走前还礼貌性朝秦近扬点点头。 “这位是?” 秦近扬指着食盒问。 “一位熟悉的陌生人吧!断二品的时候,我俩恩断义绝。托你的福,我翻了身,她回来了!” 方永立自嘲一笑。 “啊……这……和好了?”秦近扬问。 “和好个屁!下次我倒霉,她还会跑,第一个跑!被别人骗,那是运气差,被自己骗,就是蠢了!” 方永立嘴角还是那一抹自嘲。 “那这吃的?”秦近扬闻到食盒里的香味,有卤肉。 “送上门的便宜,顺手占了呗。” “以前我也送上门不少便宜,谁也不欠谁的……吃!”不得不说,手艺是不错的。 有一盘拌豆腐。 有卤肉。 还有下酒菜油炸豆豆。 回忆曾经,和高二虎在杂役堂喝酒,一壶浊酒兑水八次,下酒菜是西北风和白月光,真是苦中作乐。 “表哥、表哥……我回来了!” 有个青年急匆匆跑上山,边跑边朝方永立挥手。 “我表弟,火曲堂弟子,根骨很差,未来不会有什么出息!” 方永立点点头,和秦近扬解释了一句。 表弟身后,还有几个身穿中双堂服装的青年才俊,他们很照顾这个表弟。 秦近扬皱了皱眉。 这几个人他认识,不光认识,还有点渊源。 第一次下山赚功勋,就是跟着方永立和这批人,虽然捡了点功勋,但秦近扬公事公办,还是付出了不少银子。 为首的那个,好像是叫苗东格。 “你还记得苗东格吧?平时傲的很,上次我带你下山,还驳我面子,非要找你要银子……现在他每天都去一趟火曲堂,亲自带我表弟下山,每次功勋大头,也都给我表弟……至于银子,他是一句也不提。” 方永立摇摇头,嘴角那抹嘲讽更甚。 “人嘛!趋利避害,毕竟你身份不同了!” 秦近扬笑了笑。 “呵呵,如果我师父不是丁犷春,谁又会正眼瞧我一下……呸呸呸……秦师弟不是常人……喝!” 方永立端起酒杯,也懒得招呼苗东格他们。 自从秦近扬那件事之后,他就退出了队伍,那时候又遇上断二品的事,其实关系已经很生疏了。 至于现在帮表弟,你们如果愿意,就帮呗。 我可没求着你们帮! “咦,秦师弟也在啊……听说秦师弟和上单堂薛师姐并肩战斗,还立下大功,恭喜恭喜!” 苗东格一行人纷纷上前恭喜,言语中仿佛和秦近扬很熟,似乎当初索要银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还好!” 秦近扬礼貌性的点点头。 “方师弟,咱们武宁堂的师兄弟们计划聚一聚,刘师弟请到一个京城来的名厨,这手艺可不容易尝到……正好秦师弟也在,就一起去吧,热闹热闹!” 苗东格走上前,搭着方永立的肩膀,仿佛友谊深厚。 “京城名厨?唉,可惜啊,我没时间去……师傅找到一只三色孔雀,我得照顾,照顾不好我会受罚……好意心领了。” 方永立摆摆手,他利用拿酒杯的空挡,丝滑的甩开苗东格那条胳膊。 “哈哈,我就不去了,你们武宁堂聚会,我太多余!” 秦近扬摆摆手。 同时,他注意到方永立话语中几个关键词。 孔雀? 三色的孔雀? 那…… 是不是很漂亮? 糟糕! 瞌睡鸟,它动了。 它特么的动了。 “方师兄,这……说实话,咱们武宁堂除了你,别人还真配不上御厨……”苗东格脸皮厚,他可不在乎方永立的生疏。 关系差了,就要弥补。 啾! 突然,方永立站起身来,表情有些紧张。 伴随一声啼鸣,远处飞起来一只漂亮的孔雀……三种颜色,确实好看。 “抱歉,三色孔雀是饿了……秦师弟,有空我去找你,先失陪了!” 方永立抱拳,随后转身就跑。 “啊……我也有事,我也得走!” 秦近扬起身,也撒腿就跑,比兔子速度还要快。 糟糕! 糟了大糕! 瞌睡鸟又开始疯狂吞食自己真气。 自己突破二品,真气更加雄厚精纯,可瞌睡鸟吞食的速度也更快。 秦近扬跑到一个荒山山头上。 瞌睡鸟箭矢一样从怀里窜出来,随后头也不回的飞向空中。 小黄鸟在空中膨胀,随后羽毛身躯开始变化,当它消失在天边时,已经是另一只三色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有色滤镜,他觉得瞌睡鸟要更加威猛一些。 在秦近扬的记忆中,孔雀应该是不会飞,只能滑翔……可这不是地球,孔雀会飞可能也正常吧…… 但飞这么快,还正常吗? …… 秦近扬有些忐忑,有些局促。 他就在山顶躺着,和一只煎蛋一样,仰面看着天空,平日里要刻苦修炼武学,现在难得休息一会。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 太阳要落山,晚霞的光散满天空,秦近扬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丁犷春的孔雀,能不能扛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浪漫。 终于,秦近扬视线里出现一个小黄点。 它回来了。 它翅膀酸软,在空中就已经僵硬,见到秦近扬之后,如一个小球,笔直的坠落下来,秦近扬伸手……稳稳接住瞌睡鸟。 瞌睡鸟企图在秦近扬手心里站起来,可两只小爪肉眼可见的颤抖,最终一个踉跄瘫倒。 它很固执。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钻到秦近扬衣服里,而是爬到秦近扬肩膀,靠着秦近扬的领口仰面躺下,歪着头,翅膀叠加放在胸前,双爪交叉,慵懒随性…… 两颗小眼珠遥望无尽苍穹,眼神空洞:鸟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鸟从哪里来?鸟又要到哪里去? 这片天之外,是什么? 鸟为什么是鸟,而人为什么是人? …… 秦近扬下山。 咦! 是许雯卿。 这个人平日里可见不到,高高在上。 “见过许师姐!” 秦近扬抱拳。 “果然是你……远远看到有个人影,看着像你!” 许雯卿面无表情道。 其实秦近扬想多了,如果是其他弟子,许雯卿早就已经消失,她从来都不屑和普通弟子交谈。 “许师姐有事情要吩咐吗?” 秦近扬又客气道。 “玉佩是我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我应该当面谢谢你!” “这几天父亲炼丹忙,关于你的奖励,山庄没有忘记,你耐心等等……咦,二品了?” 许雯卿原本没有注意秦近扬品阶,可下意识看了看,顿时间有些惊讶。 下三堂弟子,入门仅仅几个月时间,居然已经二品,还不是断二品……不简单。 “全凭师傅教导,弟子惭愧!” 秦近扬把功劳推到吴生施身上。 “吴生施?原来如此!” 许雯卿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飘然离开。 秦近扬转身,看着许雯卿的背影,也所有所思……我的奖励,到底什么时候兑现! 啾! 瞌睡鸟从衣服里探出头,尖喙狠狠啄了秦近扬的脸,小眼珠子恨铁不成钢:能不能给本鸟出息点,脑子不要天天想女人。 训诫,要谨记训诫! 心中无女人,武圣自然成! 废物! 成不了个气候,没救了,没希望! 色批! 瞌睡鸟摇摇头,鸟脸满是失望。 …… “是谁!哪来的臭鸟……气死老夫……啊啊啊……别让老夫把你给逮住了!” 深夜,山顶传来阵阵咒骂。 方永立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现在的情况,比上次还要糟糕,还要复杂。 上次白雕被糟蹋,是孤零零养伤,比较安静。 这次三色孔雀的伤情更严重,可祸不单行,白雕还跑来欺负孔雀。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方永立看着两只鸟,脑子里有一种后宫嫔妃争宠,要斗个你死我活的错觉。 三色孔雀虽占下风,但眼神比较嚣张。 白雕应该是失宠了。 说书先生口中的后宫争斗,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孔雀会不会嚣张的有点早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5_115481/3267645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