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皇女早就知道了今天逼宫的计划,却没有安排更多的守备力量。 那么她手里的力量去了哪里? 当看见天空响箭的时候,唐平终于明白,宝皇女一开始就没打算阻止物部氏逼宫。 物部氏逼宫,苏我虾夷必须死,而现任天皇也必须退位。 他们作为逼宫者,若是还让天皇留任,怎么敢保证天皇不猜忌他们? 所以他们只能扶持新皇上位。 而能成为新皇的自然就是和他们结盟的山背大兄王。 可是若这个时候假死的山背大兄王变成了真死呢?那个时候只有和三大势力剩下的宝皇女联合才是最佳答案。 想通了一切的唐平直接对程处默和房遗爱指着天空响箭的方向说道:“救人!” 不光是因为山背大兄王是他的盟友,还因为自家的小胖也留在了山背大兄王身边,毕竟小胖太过显眼,要是进城很难不被发现踪迹。 程处默他们对于唐平的命令是无条件的信任,直接一声令下,那两百大唐战士就要冲出去。 物部守约早就看见唐平在大唐使节团里,虽然不知道他在里面的具体身份,但是看现在的样子,明显他们是打算去救山背皇子了,所以直接叫物部氏的人让开广场的宫门。 那有几个扶桑官员都傻眼了,刚才自己问的时候不是说不管吗?怎么现在又要出去了? 气急的他们直接质问道:“程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程处默看了他一眼:“我们有人在奈良走失,现在要去找人!” 说完不再理会他们,带着人冲出飞鸟京,解开了绑在外面的战马向着刚才响箭的方向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来到响箭的位置,只能看见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留下了不少的尸体还有伤者在原地。 唐平下马随便找了一个物部家受伤的士兵问了问,然后指着南方说道:“那边,走!” 他们冲出飞鸟京,再上马冲过来已经花了一些时间,山背大兄王和袭击者早就看不见了,但是唐平不可能这样就放弃,沿着南方一路追了下去。 这一路上也能看见不少追击的痕迹,倒毙在路边的有物部氏的人,也有袭击者。 唐平皱了皱眉头,这些袭击者很不一般,因为他们虽然装备看起来什么样的都有,但是明显装备要精良了很多。 所以一路上死伤的袭击者也比物部氏安排保护山背大兄王的人少很多。 又追了一阵,唐平发现居然有爱知县的人马在其中。 再下马打听才知道,爱知县城主发现了山背大兄王在出了爱知县北上的时候被人截杀,然后失踪。 城主的女儿留美子一直缠着爱知城主坂本庆元说要报恩,最后坂本庆元一咬牙,打算把宝押在山背大兄王身上,所以也带着一支人马北上。 结果就在刚才在奈良城南方撞上了,不过袭击山背大兄王的敌人太过强大。 坂本庆元那些草头兵也就能稍微抵抗一下就被击溃了。 现在坂本庆元正带着山背大兄王继续逃命呢。 唐平无奈只能继续带人追了上去,终于小半天功夫以后,才追上了那些袭击者。 这个时候唐平才发现,袭击者至少有近两千人。 那宝皇女也真是果断,为了杀死山背大兄王这是几乎倾巢而出了。 别说这些人装备更加精良,就是人数上也是绝对优势。 要不是山背大兄王遇见了想让他当女婿的爱知县城主死命护着他,还真不好说了。 那些袭击者也发现了唐平他们,分出了几百人迎了上来。 “引敌!” 程处默兴奋的高喊道。 终于,终于可以和人动上手了。 他们这一代算是听着父辈战斗的故事长大的,但是等到他们真正长大了以后,却发现没有仗可以打了。 现在自己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biqubao.com 那几百人最开始也没有把程处默他们的人当一回事,毕竟追了半天那些明晃晃的盔甲上也满是尘土,看起来也是灰头土脸有些狼狈。 而他们在扶桑的几次战斗,都是战无不胜,所以他们以为这两百人也和其他人一样是一击即溃。 结果当他们靠近大唐军队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他们才看见对面的大唐士兵手上都拿着一个黑色的筒子。 不好的预感刚刚起来,就听见对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自己这边的人就身上迸发出一道道血线倒了下去。 “是火铳!” “是大唐人,他们是大唐人!” “快跑啊,大唐军人来了!” 程处默想象中的战斗并没有发生,他按照现在大唐的战法,先是一轮火铳下去以后打算近身肉搏战的时候,对面居然全都跑了。 “我靠!”程处默骂了一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们好歹上来打一打,让我阵斩三百什么的刷刷战绩啊! 于是局势一下就变成了两百大唐士兵在后面追,中间上千的袭击者在亡命的逃跑。 而在最前面的山背大兄王和爱知县城主坂本庆元发现后面追杀他们的袭击者和疯了一样向着他们追了上来,他们也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面跑去。 坂本庆元他们本来就是从爱知县远道而来,没有休息就遇见了袭击者,这个时候已经渐渐要被袭击者追上了。 坂本庆元一咬牙对山背大兄王说道:“山背皇子,敌人越来越近了,一会我将他们引开,日后希望你能好好照顾留美子。” “坂本城主!”山背大兄王还待要说点什么,那坂本庆元已经一把扯过山背大兄王的衣服。 对着后面的袭击者高声喊道:“我山背大兄王在此,谁能杀我?” 然后高呼一声,带着自己的亲信转向东方疾驰而去。 但是让山背大兄王和坂本庆元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袭击者仿佛没有听见坂本庆元的话一样,还是向着山背大兄王的方向追去。 “我靠!”山背大兄王亡魂大冒,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自己刚才往旁边跑了。 现在只能继续一路向南了。 奈良城南,几支队伍宛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向着南面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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