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他们跟着物部守屋秘密住进了物部家族,当然两千把战刀也如约交给了他们。 然后没过几天,药师惠日和犬上三田耜也来了。 两人带来了长长的一串名单,上面都是支持或者可能支持山背大兄王的人。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才不至于在皇权更迭的时候让扶桑的行政系统出现混乱。 可以说在文武方面,山背大兄王都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些力量。 “七日之后,飞鸟京会为大唐使臣举办盛大的欢迎仪式。”物部守约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我们物部氏能在飞鸟京的人手大概就只有一千七八,比起苏我氏要少很多,不过到时候我们可以凭着兵刃之利,集中力量攻击苏我虾夷的所在,只要诛杀苏我虾夷,则大事可成。”biqubao.com 唐平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想办法混进大唐使节团,到时候配合你们行事。因为大唐使节的关系,现在奈良的城防非常严格,所以山背皇子和两位老大人就暂时等在奈良城外,等到大局将定的时候再迎你们入城!” 现在的奈良城,每个进城的人都要严查,山背大兄王这个时候进城并不容易。 而且相较苏我氏,本来物部氏就兵力不足,更没有那么多人保护他,他去了没什么作用反而只能添乱。 交代好了一切,唐平他们趁夜出了樱井城,找到了向着奈良前进的大唐使团营地。 “来了五百多人,程处默和房遗爱两个夯货混的不错啊!”唐平笑着嘀咕了一句,然后让无人机开始找寻两人的位置。 因为大唐使团到了扶桑以后,旁边还有不少扶桑的军队护送他们,他们进去可不想被这些扶桑人知道。 很快,就在一个大的营帐之中锁定了两人。 外围扶桑军队的戒备并不算森严,唐平他们很快就突破了外围,进入到了大唐使团的营地。 “什么人?口令?”几人刚一进入大唐使团的营地,就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唐平!” “口令错误,拿下!”那声音刚一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错你个大头鬼啊,没认出那是平国公?” 今天巡夜的刚好就有唐平的老熟人,曾经和他一起前往突厥作战的特战队员雷子。 刚才那哨卫正要叫人把唐平他们拿下就被他给发现打断了。 “平国公,你怎么在这里?”雷子一脸惊喜的问道。 虽然唐平没有口令,但是这是进入显德殿见李世民都不用通报的人。 “可以啊,雷子,现在也当官了啊!” 知道雷子是这次负责程处默两人安全的主官,唐平和他寒暄了两句,就说道:“不用管我,我去找那两个夯货谈谈心。” 雷子笑着点头,当时的特种作战训练都是和程处默他们一起的,自然知道唐平找他们谈心是什么意思。 挥手把人赶开,让唐平在大营之中畅通无阻。 唐平他们来到程处默他们的营房前面,给守门的亲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清了清嗓子走进营房之中。 “程处默、房遗爱集合了!” 在两人耳边低吼一声,两人身子一震,然后藤的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开始找衣物往身上套。 套到一半突然发现有些不对,两人把衣服扯下去露出脑袋,才看见面前站着的唐平。 “平哥儿!” “平哥儿你怎么在这里来了!” 两人惊喜的叫了起来,唐平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想让全营的人都知道?” 听见唐平的话,两人才赶紧住嘴,但是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小声问道:“你怎么在扶桑啊?” 唐平来扶桑的事情只有李世民等少数几个人知道,给他们大概解释了一下,唐平一人锤了他们一下:“可以啊,过去到老子庄子上骗吃骗喝的两个夯货也能独当一面了。” 两人憨笑一下,他们能有今天,虽然有父辈庇护,但是也少不了唐平的帮助,三人感情也算是非比寻常。 所以唐平也就有话直说了:“这次扶桑要发生大事了,你们倒是不用怎么管,不过我得跟着你们进奈良城。” 两人的关注点全都在扶桑要发生大事那几个字上,眼睛冒着精光说道: “什么大事?平哥儿你就别瞒着我们了!” “是啊,你说说你这些年干了多少大事了?北燕打侯君集,东海大海战,去天竺装神佛,就没有带上我们这些兄弟的,这次遇上了,你无论如何不能甩掉我们了!” 唐平挠了挠头:“这次是人家扶桑可能要换天皇,你们激动个什么劲?” 没想到他这么说了两人更加激动了:“换天皇啊?不会是平哥儿你策划的吧?牛逼啊!” “我就说了,平哥儿走哪里哪里都不得安生,这次你给人家天皇都换了啊?” “不对啊,平哥儿平时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难道这次转性子了?换天皇咱们有什么好处?” 也难怪这两兄弟能被鸿胪寺给派出来了,以前跟着唐平潜移默化之下,两人干啥都想着要给大唐捞点好处。 唐平被两人缠的没有办法,只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两人被唐平这几个月的故事刺激的是心潮澎湃:“李白那小子命真好。”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李白的声音:“不服气出来练练?” 两人这时早就不是李白的对手了,所以直接转移话题,程处默开口问道:“平哥儿既然在扶桑,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为什么这几天接待我们的扶桑人都说我们哥俩有大才?” “是啊!”房遗爱也说道:“刚一下船,那大阪守备就说久仰我的才名,要把女儿嫁给我做妾!” “呃……”唐平犹豫了一下说道:“因为一些原因,你们两个在扶桑暂时成为了大唐新晋的才子,最出名的就是你们两个的书法。” “书法?” “我们的?” 两人自己都不敢想象,他们的字有能被叫做书法的一天,还在扶桑出了名。 “反正你们记住,你们的墨宝很值钱,如果真要写,那些字请一定写的你们妈都不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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