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想到,唐平他们只用了两天时间,就从奈良南部的和歌山县来到了奈良西边的大阪港。biqubao.com 这一次他们低调了很多,先是晚上用小船上了岸,然后装作普通的行商,向着奈良的方向前进。 或者是追杀他们的人把视线都投向了和歌山县,所以大阪往东一路畅通无阻。 唐平他们又用了几天时间,来到了还在物部氏势力范围的樱井,这里也是物部氏家族族长所在。 随便找了个旅舍,然后按照约定,唐平他们在旅舍外的一棵树上从上倒下依次绑上了红黄绿三根布条。 天黑以后,唐平他们的房门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轻轻打开房门,就看见外面站着曾经见过的物部守约和另外一个中年人。 “物部大人,好久不见!” “织田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这位是?”唐平问那个中年人。 物部守约恭敬的说道:“这位就是在下的父亲,物部守屋。” 唐平没有想到物部守屋会亲自来旅舍,把人请了进来。 “条件简陋,物部守屋大人勿怪。” 物部守屋看了看房间里面的唐平和山背大兄王,先是对山背大兄王行了一礼,然后看着唐平说道:“你送给物部守约的东西很好用。” 唐平知道他说的是那一批长枪的枪头,笑着说道:“要和物部家做生意,东西不好可不敢拿出来。”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物部守屋看着唐平问道:“不知道织田大人能不能解答?” 物部守屋微微一笑:“你到底是谁?我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织田家族这个家族,织田信长大人有如此大才,却又默默无闻,也让我感到非常不解。” 看来这物部守屋还是没有物部守约那么好骗,不过唐平还是镇定的说道:“其实我到底是织田信长还是樱木花道对于物部氏来说有什么关系吗?我想物部氏选择和我们合作也不是因为我是织田信长吧?” 说着他对老崔使了个眼色,老崔和老杜就抬了个箱子出来。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箱子的盖子被弹开,露出里面满满一箱子的长刀。 唐平拿出一把丢给物部守屋:“大人可以先验验货。” 物部守屋拔出长刀,眼睛就是一亮。 然后二话不说,拔出自己的长刀丢给物部守约,自己双手持刀,用新拿到的长刀劈了下去。 “当”的一声脆响,物部守约手上那把长刀并没有应声而断,两把长刀互有损伤。 但是物部守屋却激动地连喊三声:“好,好,好!” 要知道他的长刀是请名匠花重金打造的,而刚才自己拿的这一把,则是随意拿出来的一把。 若是两千战刀都有如此品质,那么在飞鸟宫那样的地方,自然是所向披靡! “现在物部守屋大人能相信我是织田信长了吗?”唐平笑着问道。 “织田信长大人说的哪里话?”物部守屋自然地拿了一把长刀挂在自己腰间,然后指着箱子问道:“这是一百把?” “没错,一百把标准唐刀。”唐平笑着点头。 物部守约看了看刚才抬着箱子出来的老崔老杜说道:“织田信长大人这两位手下真猛士也!” 要知道一把标准唐刀重量差不多是2公斤,这里一百把就是200公斤,刚才两人一人一只手就轻松抬出来了,这样的力气在整个扶桑军中都是少见的。 “哈哈哈,谢谢物部守屋大人的夸奖,现在看来,我们的盟约算是可以达成了吧?” 物部守屋点了点头,然后来到山背大兄王面前单膝跪下。 物部守约见状也赶紧跪在后面。 “物部氏愿意效忠山背皇子!” 苏我虾夷押宝押在了田村皇子身上,把他推上天皇之位,也让苏我虾夷和苏我氏权势大涨。 这一次,他们物部家同样要把宝押在山背皇子身上了,他们相信只要杀死苏我虾夷,扶持山背皇子上位。 这个并不怎么聪明的皇子成为天皇,那么他们就能成为下一个苏我氏。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说起话来也轻松了不少。 “最近确实有一个很好的机会。”物部守屋说道:“我们扶桑的遣唐使从大唐回来了,同时大唐也派遣了使臣过来。” “飞鸟京必然会设宴款待大唐使臣,到时候整个扶桑政坛基本都会到场,苏我氏的人也都会到场,我们可以找时机诛杀苏我虾夷。” “什么?在大唐使臣来的时候诛杀苏我虾夷?”山背大兄王有些愣住了。 “没错,想来没有人能想到,就是苏我虾夷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那个时候刺杀他。” 这个计划不得不说,确实非常的疯狂,因为当着大唐使臣发动政变,那么大唐的态度会如何? “我倒是觉得不错!”唐平开口说道:“大唐一向宣称的是不干涉他国内政,所以扶桑天皇皇位的更替是扶桑自己的事情,他们必然不会干涉。” 说实话他都还不知道鸿胪寺派了使臣过来,主要他本来就不怎么关心朝政,一般小事也没人告诉他。 所以他很好奇地问道:“这次来大唐的使臣是谁?” 物部守屋笑着说道:“山背皇子殿下应该知道。” “我知道?”山背一愣。 “是啊,听说山背皇子殿下上次还收藏了一副他们的佳作。” 这下轮到唐平有些傻眼了,半晌才问道:“你说的不会是程处默或者是房遗爱吧?” “没错!”物部守屋点了点头:“这次来的就是大唐两位新晋才子,主使是房遗爱大人,副使是程处默大人。” “现在奈良那些少女听说这次来的使臣是这两位大才子,可都激动的不行!” 然后看着唐平有些怪异的表情,好奇的问道:“难道织田大人也认识两位才子?” “啊,哈哈,听说,听说过!”唐平有些尴尬的笑笑。 这两个夯货都能成为一国使臣出使他国了吗? 不过如果来的是他们两个,倒是能配合自己做些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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