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童童还需要一些关键证据。 这些证据,本可以让何天去查的。 但蓝童童不想凡事都依赖何天,所以这一次,蓝童童要自己调查清楚。 只是,她该怎么查呢? 蓝童童眸子转了转,便问对面的女人:“怎么才能确定一个男人,是不是gay?” “可以在平日里观察,喜欢男人的男人,一般都心思细腻,情感丰富,聊起女人,心如止水。” 啊这……说的不就是郑直!? 蓝童童的心,禁不住往下沉。 而女明星的提议,还没有结束,她微微前倾着身体,对蓝童童说:“还有一种办法,是我听说来的,据说准确率很高。” “是什么方法,快说快说!” “拿到他的头发,送去做实验。如果实验数值在一个范围内,他就是正常的。可一旦偏高或者偏低,就证明他是gay!” 蓝童童一听,就知道后者更靠谱。 所以蓝童童当机立断地做出选择:“要他的头发是吧,要多少呢,一撮够不够?” “呵,一根就够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多弄几根吧。然后,你送到这家试验机构去。” 女明星给蓝童童一个地址和名字,蓝童童赶紧用手机记录好。 等她回到家,便开始不动神色地收集郑直的头发。 虽说每个人,每天都会掉头发。但是要想特意收集起来,还是短发,那还是有难度的。 蓝童童就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倒是她古古怪怪的举动,引起了郑直的注意。 郑直不动声色,他还在某天该上班的时候,没有出门,就安静地待在房间里。 直到……某人偷偷推门走了进来。 蓝童童偷溜进来,是想找到郑直的枕头。 她现在,就期待着那上面能残留一点碎发。 结果蓝童童还没找到枕头,就先被房间里坐着的郑直给吓到了! 蓝童童叫了一声,而后她赶紧捂住了嘴巴。 待稳了稳心神,她笑容僵硬地问:“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郑直没回答她,而是反问:“鬼鬼祟祟的干嘛呢,要偷什么东西?” “没有,我能偷你什么!” “既然不偷,你要如何解释你的行为?” 蓝童童知道,郑直这是开始怀疑她了。 而她也着实大意了,都没确定下郑直离开没离开,就贸然溜进来。 现在,蓝童童必须给郑直一个合理的解释。 至于这解释…… 蓝童童眼珠乱转,又左思右想,终于,脑子里冒出个借口来:“那个,是这样的,你这间卧室的阳光特别好,我想在这晒晒太阳!” 郑直没有说话,就是安静地看着蓝童童,直到蓝童童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看来,这理由根本糊弄不住郑直。 蓝童童有点绝望,她开始向郑直告饶:“我是说谎了,但是我绝对没有害你的心,我敢保证!” 郑直依旧安静地看着蓝童童,但这次,他开口说了话:“你是在调查我吗?” “我……” 还没等蓝童童再编个谎言,郑直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管你要调查什么,都暂停。你之前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地照顾父亲。” 郑直的决定,让蓝童童愣住。 她反应了会儿,才问郑直:“你、你真的不会追究?” “嗯。” “那你会不会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郑直反问:“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你母亲曾经看我们不顺眼,我肚子里的孩子,甚至会抢你的财产!” 蓝童童是真的担心郑直会对她下黑手,因为担心,她偶尔还会夜不能寐! 郑直听后,直接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只要公司的收益,其他的,我毫不在意。至于母亲……事情已经过去了。” “你……真的能过去?”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而且,如果我想针对你,就不会让你来这个家住,也不会让何天的保镖跟着你。” 这……说的也对。 可是蓝童童真的没办法相信郑直就这样放下了。 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漏了什么重要细节,才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蓝童童暗暗沉思,这时候,郑直突然开口,对她命令道:“你告诉那个女明星,不要再来找我。” 提起这个女明星……蓝童童想到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她?” “不喜欢。” “是不喜欢这个类型的,还是……不喜欢女人?” 蓝童童的暗示,有点明显。 郑直已经听出来了,他当下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这眼神吓的蓝童童心脏狠狠一跳! 之后,她不敢再试探郑直,而是低着头,喃喃:“我、我也是想帮你……” “够了,不想惹怒我,就不要再多说一个字!现在,从这里滚出去!” 蓝童童都没犹豫,低着头从房间离开。 可是走出房间,蓝童童却突然挑起眉。 她觉得,郑直最后那番表现,就是恼羞成怒! 至于他为什么恼,又为什么怒……那肯定是因为郑直不希望别人探究他心底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 原来郑直竟然真的喜欢男人! 那他如此信任何天,想与何天合作,会不会也是因为…… 蓝童童的嘴角,露出一抹笑。 在刚得知郑直可能是gay的时候,蓝童童是慌的。 但是仔细想想,掌握了这个秘密,反而对蓝童童有利! 她的手上,可相当于多了一个很重要的筹码呢! 不过蓝童童没将她和郑直的聊天告诉给何天。 那个与何天有关的秘密,她提也没提。 蓝童童是觉得,既然何天都懈怠了她,她也没必要事事告知!她甚至,可以利用这个秘密做出新的计划! 蓝童童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但有些消息,不是她不说,何天就不知道的,毕竟他的保镖留在蓝童童的身边,他们会将这边发生的事,告诉给何天。 只是,他们了解的也有限,即便是汇报,也只是将观察到的一幕幕描述给何天听。 从这些描述来看,郑家父子相处融洽,他们已经做好开始新生活的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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