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的话让黄峰沉默了。 后面阿萨没有说,但黄峰也能猜到他的意思。 如果是在平常,坎伯兰一时财务权没能拿到,倒还好,毕竟法理在他这边,还有罗斯柴尔德做靠山,那些作对的长老也不过负隅顽抗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 因为亚尔维斯的威胁,留给坎伯兰的时间不多了。 内忧外困之下,在没能找到新的外部加工厂之前,他只能依赖于家族内的加工厂来帮他应对亚尔维斯的挑衅。 这意味着他不但得让自家加工厂恢复全力运转,还得在短时间内让这些加工厂快速增加产能。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不是那些停留在账面的钱,而是要实实在在的流动资金。 这时候,财务账本被其他长老把持就显得非常要命。 他们只要一口咬定账上没钱,坎伯兰也没有丝毫办法。 毕竟坎伯兰不过是刚刚接手家族,对家族财务及产业分布具体情况一片空白。 再加上他之前从来不在家族继承人的候选名单中,巴提木也从来没有对他进行过这方面的培养,他便是想从头捋顺财务情况,也没有这个能力。 “坎伯兰应该对这些心里有数吧,他为什么不能像当初对付巴提木一样直接用武力让那些长老就范呢?” 黄峰虽然听懂了阿萨的意思,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解。 按照坎伯兰之前的作风,这不像是一个吃了亏就愿意乖乖忍气吞声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作风暴戾。 否则当初他就不会在贝拉的挑衅之下,直接愤然发动兵变,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关押在地牢中。 阿萨听到黄峰的问题也愣住了,过了许久,他才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容让黄峰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黄先生,我没看错的话,您应该是来自一个世家大家族。您应该没有插手过家族事务吧?” 黄峰沉默了。 因为阿萨猜对了。 他虽然是黄家下一代的唯一继承人,但是因为一直和家里老爷子闹矛盾的缘故,他确实没有经受国家族事务。 黄峰老老实实道:“我确实没有经手过家族事务,我更多是自己在外经营郭公司。” 让黄蜂意外的是,阿萨听到他这话眼神却是变了,如果刚刚还是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现在就是敬佩了。 “我看您这么年轻,原本以为您是代表家族过来谈判股票收购的,没想到您是白手起家,用自有资金来谋划这么一件事的,真是失敬失敬。” “这么年轻,就敢用自己的钱来做这么个大动作,我对您的气魄表示佩服。” 黄峰嘴一撇,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阿萨是误会了。 阿萨虽然名义上是库尔德家族成员,但实际上却是外姓人,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得到多少家族助力。 但他还是硬生生凭自己的能力,接手了穆里雷这么一家在家族重要性上仅次于古雷尔的大公司。 所以他深知不借助家族主力白手起家一家大公司也多难,同时,在他心里,也对那些只是靠着家族余荫而风生水起的世家子存有偏见。 毕竟,这些是他眼中本应拥有却未得到的东西。 但他这次确实是误会了,黄峰确实是代表着一个白手起家的大人物过来谈判,只是那个人不是黄峰,而是……李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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