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其实并没有库尔德血统。” 阿萨直接承认,解开了疑团。 “我其实是跟着母亲嫁到库尔德家的,然后获得巴提木族长信任,才得以管理穆里雷的。” “原来巴提木族长在的时候,还会给我们穆里雷很多支持,但部分经营费还是得由我们自己承担,某种意义上来说,穆里雷更像我向库尔德承包而来的一家公司。” “而原本所谓的跟随古雷尔,其实本质还是我和古雷尔的阿杜卜一起表面是按照自有计划经营,其实都还是听从巴提木族长指挥。” “哪怕族里一直在反对,巴提木族长实际上还是在一直尽自己所能暗中扶持我们的经营。” “但是这一切在巴提木族长被推翻后就被改变了……” 黄峰听到这里有点懵了: “你的意思是坎伯兰上台后,就断了你那边的补给?他为什么不直接撤了你的职,这样断掉加工厂的资金,最后受损失的还是他啊,毕竟加工厂的收益也和他有关……” 阿萨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坎伯兰。” “坎伯兰虽然性子乖张,但不愚蠢,事实上他一直在试图拉拢我,这时候怎么可能会做得罪我的事情呢。” “而且,我的外族人身份,这时也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库尔德族非常重视传统和传承有序,坎伯兰的篡位一直受到很多人的诟病,但是这些在我这个外族人面前就不再是问题。” “他很需要我的支持。” 黄峰挠了挠头:“既然坎伯兰那么支持你,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些问题?他都当上了族长,而且还有罗斯柴尔德支持,不应该放任你们都经营不下去了啊。” “库尔德在伊国都近乎垄断石油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流动资金都没了啊。” 黄峰其实本身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多少好奇。 但是经历了刚刚阿米尔那边的变故后,他对库尔德的人都充满了怀疑。 所以他必须得弄清楚前因后果,知道对方是否可信,在这之后,才会采取活动。 阿萨笑道: “按照道理说,确实是像你说的没错。但是……库尔德家族太大了,旗下产业也不只是石油。哪怕坎伯兰是族长,他也未必能够理清家族里的所有产业分布还有资金走向。” “在族里,是有专门的人来负责这些财物情况的,他们通常只向族长和大长老负责。” “可偏偏,这次坎伯兰发起叛变事发突然,之前其实根本就没有拿下负责财务的这些长老,所以这造成了哪怕坎伯兰已经成了事实上的族长,但是对族里的财政并没有绝对的发言权。” “他对于族里财政的全部信息,全来自长老的一面之词。起码在财政方面,他事实上被架空了。或许再多几个月,有着罗斯柴尔德的助力,坎伯兰还有机会弄清楚这一切,彻底掌握财务,但是……” “起码现在不行。短时间内坎伯兰根本没法跳过长老会,没法自由调动资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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