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 剑鸣声不断颤响,整片虚空血色滔天,完全笼罩在血光之下。 这一次,帝无的攻势更加密集了,剑芒越发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毁灭一切的血煞气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摧毁! 见状,饕餮的眼睛眯了眯,眼中浮现一丝忌惮。 它没想到,这个连准帝都不是的帝子,居然如此棘手!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他了。 "不行,再打下去,就算将那小子吞了,本王恐怕也损失不小,需得想个办法才成。" 想到这里,饕餮眼珠一转,脚下便往帝苍神皇处移动。 此时的帝苍神皇正在疗伤。 那帝缙身为帝天神朝太子,一身法宝无数,简直武装到牙齿。 更有帝天神朝神主和神后赐下的各类护身至宝,可以说,哪怕碰到真正的至尊,也能全身而退。 然而,偏偏他命该如此,遇上了对他知根知底的帝苍神皇。 许多法宝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帝苍神皇以摧枯拉朽之势,统统碾压。 最后,连帝缙自身,都进了帝苍神皇的肚子。 至此,帝天神朝唯一的太子,化作帝苍神皇肚子里的养料,为它再进一步添砖加瓦。 也不知道当帝天神朝神主帝临天知道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当然,此刻的帝苍神皇却是管不了那么多。 仇人在前,不杀不足以泄愤,长此以往,它必生心魔。 所以,哪怕知道此举很可能招致帝临天雷霆般打击,帝苍神皇也顾不得了。 只是,它将帝缙斩杀后,自身也受伤不轻。 为了应对此后可能到来的报复,帝苍神皇闷头全力疗伤,连帝无都撇在一边,顾不上灭口了。 也是它知道有越尘和饕餮在,任那帝无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然而,它哪里知道,这头饕餮狡猾无比,只想着得好处,出工不出力,而今更是祸水东引,想要借它的手来除掉帝无。 “唰!” 帝苍神皇猛地睁开硕大的兽瞳,愤怒的看向奔来的饕餮,眸中火光直欲喷发而出。 “混蛋!没看到本皇在疗伤吗?” 帝苍神皇气急败坏的喝道,恨不得将饕餮一锤子震死。 此时它的伤势还未尽复,正在关键时候,若突然收手,很可能前功尽弃。 然而,饕餮对于帝苍的怒斥置若罔闻,依旧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帝苍冲来。 “你们这是找死啊!” 帝苍神皇真的怒了,当即心神一动,混沌震世锤骤然飞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的朝饕餮迎头轰击而去! 察觉到它的动作,饕餮顿时大惊失色,口中喊道:“神皇息怒,我,我打不过那小子!神皇救命啊!” 它的神情惶急,任谁看了都觉得它已经被吓破胆,面对帝无的攻击束手无策。 身后,帝无手执血剑,冷笑着追杀而来。 在他眼中,不管饕餮是何目的,唯有一剑斩之! 这一人一兽的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迎头撞上那混沌震世锤。 帝无见了,嘴角的冷笑越发加大,脚下更是穷追不舍。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些凶兽间一向王不见王,更何况这饕餮与帝苍天赋相似,两兽之间更应该水火不容才是。 现下的情况,说明一切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两兽相争,必有一死! 思及此,帝无眼中精芒乍现,脚下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冲到了饕餮的身后,就要趁机给它一剑,来个前后夹击。 然而,就在帝无的剑即将与饕餮碰触的时候,那饕餮却忽然身躯猛地一缩,竟化作一缕黑烟,躲避开来。 帝无的脸色瞬间一沉,当即不敢怠慢,身形迅速后撤。 却不料,只听“轰隆”一声,那混沌震世锤速度骤然猛增,如天外神山一般,轰然朝他镇压而下。 这还不算,当那锤子落下时,一股磅礴的镇压之力,仿佛无中生有一般,突兀的出现,直接将帝无的身形定格在原地。 虽然只有一瞬,帝无很快便挣脱开来,但已然晚了。 “嘭!” 下一刻,那如小山般大小的混沌震世锤,轰然落下,正正的砸在帝无的身躯之上! “咔嚓!” 伴随着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帝无身上的衣袍,当场炸裂而开,露出他赤裸的上半身。 只见他的半边身躯已经变形,骨骼尽数碎裂,皮肉消失,显露出了点点碎骨,甚至有的地方,隐约可见内脏! 一股令人窒息的剧痛,从他体内传来,几乎让帝无的灵魂都忍不住战栗。 这还是他紧急避开的结果,否则,这一锤子下去,他整个人都会被锤成肉泥! “啊!” 帝无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他艰难的抬起脑袋,目光怨毒的看向不远处,正满脸戏谑的盯着他的帝苍神皇。 “你,你们是故意的!卑鄙!” 此刻帝无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饕餮与帝苍在作戏而已,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蒙蔽他,给他这致命的一击。 “那又如何?这世上还有比你们帝天神朝更卑鄙的人吗?” 帝苍神皇听罢,却是神色一冷,庞大的身躯轰然站起,眼中的冰寒之色,让人遍体生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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