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原本正心中窝火,有气没处撒,听见天穆道人大笑,顿时就像找到了出气筒,上前一步,就想教训对方一顿。 哪想到不等他动手,下一刻,天穆道人说的话,直接将它给震懵了。 虽然它承认自己很强,至少比这颗世界树强上不少,但他确实离无极境,还差上那么一丝,根本就没感应到自身雷劫要来,又如何去渡劫? 这样想着,它不禁恼羞成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天穆道人吼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嘲笑本王?小心本王一口吞了你!” 闻言,天穆道人连连摇头,脸上挂着极为诚恳的笑容,道:“贫道不过刚证混元,如何敢嘲笑饕餮道友?” “不过,贫道虽然修为微弱,但总算活了不少年,见识却是有的。” 眼见饕餮的眼神依旧不善,天穆道人话音一转,又道:“贫道观饕餮道友之气息,实则已经到了进阶之时,至于道友所说未能感应到雷劫,或许是心境有缺的缘故。” “心境有缺?啥叫心境?” 饕餮一脸茫然。 它们这些凶兽只管一路吃吃吃就行了,心境是什么,能吃吗? “……” 天穆道人一瞬间有点无语,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求救般看向越尘,却见对方正弯起嘴角,抱着双臂,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 见他看过去,那家伙竟然在眨了眨眼睛后,直接扭头给了他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天穆道人顿时就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哽在嗓子眼噎了半天。 他瞪着越尘的后脑勺愣了半晌,才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绞尽脑子的回想以前,曾听那些练气士讲道时说的话。 “这心境就是人族修士们的说词而已,饕餮道友可以理解成念头通达,一呼一吸间与天地相合,道法自然。不知道友可明白?” 天穆道人艰难的解释道,末了又问了一句。 闻言,饕餮想也不想,直接点了点硕大的脑袋,煞有介事的道:”原来如此,还是道友解释的清楚。” 见状,天穆道人抽了抽嘴角,也不拆穿对方,反而继续道:“然,就像吾之前所说,饕餮道友心境有缺,看似凶神恶煞,动辄吞噬万物,实则不过是心境太差的缘故,才会导致雷劫迟迟不降临。" “若道友能克制己身,莫要滥杀无辜,做到霸气威严,刚柔并济,雷劫自然便会降临。” 天穆道人侃侃而谈,似乎在讲什么大道至理。 但实际上,讲完之后,他便暗自擦了把冷汗,心中暗道侥幸。 也不知道这一番忽悠……不对,是开解,这头饕餮会不会听进去? 若能听进去最好,至少以后不用时刻担心,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它的腹中餐。 就算听不进去,他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再说他说的话并非没有一点道理,不信看那帝苍神皇。 同为凶兽,人家马上就要证道混沌了,而饕餮还在混元大罗金仙的位置上晃荡,连无极境的雷劫都感应不到,简直枉为四大凶兽之首!biqubao.com 而此刻的饕餮,听完天穆道人的分析,也下意识的看向了帝苍神皇。 霸气威严,刚柔并济,这说的不就是苍炎吞天兽这家伙吗? 可据说这家伙是凶兽之皇,统御一座凶兽大世界,这上位者做久了,霸气自生。 而它孤家寡人一个,连个朋友都没有,霸气给谁看? 饕餮想了半晌,总觉得天穆道人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对,但它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琢磨来琢磨去,一时竟愣在当场。 见它在沉思中脸上都挂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越尘眼角一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那天穆道人说这话的主要目的,就在于一个莫要滥杀无辜,生怕饕餮突然发疯,将他给吞了。 至于后面的话,全是他照着帝苍神皇的模板来忽悠的。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饕餮竟然想了半天,还钻起了牛角尖,那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帝苍神皇一开始却是有几分得意的,看着天穆道人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和缓。 原来在对方的心中,竟然如此崇拜自己,这让它很是受用。 但这份受用在饕餮陷入沉思,久久不曾醒来后,顿时烟消云散。 “天穆道友,这饕餮一直不曾醒来,道友可知道原因?” 三日后,帝苍神皇皱眉问道。 “呃,贫道不知。” 天穆道人一怔,随即答道。 闻言帝苍神皇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再说什么。 又七日后,帝苍神皇脸色沉沉的问道:“天穆道友可分析过饕餮不曾醒转的原因?” “呃,贫道境界低微,不敢妄言。” 天穆道人暗自捏了把冷汗,老老实实的摇头。 闻言,帝苍神皇瞪了他半晌,也未曾从他脸上瞧出端倪来,这才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 “呼,这气势,还真是霸道啊!” 天穆道人忍住心中的紧张,暗自嘀咕了一句:“贫道那番话有这么深奥吗?竟然想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忍不住又朝越尘身旁靠了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3_113270/749511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