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王铁柱便驾御灵剑来到了灵台峰。 然而他刚一抵达灵台峰,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往常空荡荡的天莲广场上,如今满是行色匆匆的剑宗弟子,而且只有在大型活动才会出动的剑宗灵舟,如今也都坐落在广场上,还不断有弟子将一只只木箱往上搬运。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疑惑更甚。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闭个关的功夫,宗门就要搬家了?” 正纳闷的时候,他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自己的六师姐,安月铃。 此刻她正在一艘灵舟旁,指挥着其他人往上搬运木箱。 “六师姐,六师姐!” 王铁柱一边呼唤着,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他的到来,安月铃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惊讶地问道。 “小师弟,你闭关结束了?怎么感觉你现在已经是极荒境了?” 王铁柱点了点头,开口道:“没错,上次去南疆收获颇丰,再加上我之前已经在玄荒境沉淀许久,所以直接跨越了玉荒境,突破到了极荒境……师姐,我看咱们宗门上下怎么都是匆匆忙忙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这话,安月铃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让王铁柱也莫名地不安了起来。 “小师弟,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魔族……卷土重来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王铁柱瞬间瞪大了双眼,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之前不久我还去过封魔城,两界通道法阵还算稳固,怎么突然就被突破了?” “唉,他们这次并没有通过两界通道法阵来到玄天界……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你去找大师兄吧,他就在天剑大殿。” 安月铃话说到一半,就登上了剑宗灵舟,指挥众人启动灵舟,缓缓向空中飞去。 看着灵舟渐行渐远的身影,王铁柱也从一开始的惊讶中恢复了过来。 “不是从两界通道来到玄天界的……” 他在原地呢喃了两句,随后便匆忙地向天剑大殿行去,他要尽快找到大师兄周华英,了解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王铁柱就来到了天剑大殿,在这里他很轻易地找到了周华英。 因为对方将自己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直接搬到了天剑大殿的正厅中,如今正被一堆堆文书围着。 “大师兄,我来了。” 正眉头紧皱看着手中玉简的周华英听到他的声音,抬头向他看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 “小师弟,你出关了……” 说罢顿了顿,他才又惊讶道:“诶?你已经是极荒境了?” 王铁柱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大步向前来到他身边问道。 “大师兄,我刚刚遇到了六师姐,她说在我闭关的时候,魔族已经卷土重来了,而且还不是通过两界通道法阵,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已经知道了啊……” 周华英长长一叹,将手中的玉简放置一旁,身体微微后仰,缓声道。 “没错,在十天前,南疆南海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阵纹,随后便又大量的魔兵魔卫从中涌出,他们以迅猛之势,攻占了南疆一小半的领土。 好在封魔城及时发现,率领南疆各个宗门对魔族的入侵进行了抵抗,在付出了惨痛代价中,终于让他们进攻的脚步停了下来,那时候,南疆已经有一半的土地落入魔族之手……” “随后在封魔城城主葛霜的号召下,玄天五宗和封魔城组成道盟,旨在抗击魔族入侵,拯救五州万民,其他宗门也纷纷响应号召,加入道盟,由葛霜暂代盟主之位。 经过我们的一致商议,最终决定以蚣吾城为中心,构筑前线阵地,在蚣吾城北五百里的宫守城,构筑后方防线。 五宗及其他宗门需要派遣各自弟子前往防线坐镇参战,同时也要供应相应物资,支持建造防线……” 听完这些话,王铁柱眉头紧皱。 “南海上空……魔族怎么会突然放弃了进攻两界通道,转而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周华英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况是,魔族那边也暂缓了进攻的节奏,在已侵占土地的最北边,也开始构筑防线。 看来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打到底,而且趁着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为自己在五州中争取一块立足之地,这样才好进行后续的战斗,如此看来,魔族是准备和我们打一场持久战啊!” 王铁柱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狄吾和蓝央二人之前还在封魔城中,连忙又问到。 “大师兄,那如今封魔城是什么情况?” 周华英开口道:“虽然魔族已经开辟出新的通道,继续从封魔城入侵的可能性不大,但葛霜城主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封魔城中留下了一部分屠魔师,其他大部分的屠魔师,都已经前往了蚣吾城。” “我明白了。” 王铁柱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大师兄。 “大师兄,我能做些什么?” 周华英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 “唉,根据我们立下的规定,各宗门极荒境以上弟子,都需要前往前线阵地作战,没想到你直接从玄荒境突破到了极荒境……事已至此,也只好安排你去蚣吾城了……”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给了王铁柱。 “下一艘灵舟会在半个时辰后出发,你还有些时间准备准备,等到了蚣吾城,将这枚玉简交给葛霜城主。” 王铁柱接过玉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离开天剑大殿后,他并没有再返回小然居,因为有虚天境的关系,他的一应事物都随身携带着,不需要特意回去准备什么。 不过他还是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盘腿坐下,收敛神识进入了虚天境,准备将这件事希转告给寰辰尊。 虚天境中,寰辰尊正在冥想打坐,感受到他的出现,悠悠睁开了眼。 “何事如此慌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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