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兴奋不已的阎悉亭,谷婕妤的反应十分平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阎悉亭似乎并没有受到对方态度的影响,依旧满脸笑意,似乎谷婕妤投来眼神注视,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分满足了。 张庭若和吴思礼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步上前,跟黄天朗和谷婕妤相继见了礼,随后讨论起面前的参天剑塔来。 “黄师兄,谷师姐,你们先到这里,可有什么发现?” 谷婕妤轻轻摇头,看了一旁的黄天朗一眼。 “我跟黄师兄都是刚到不久,还没有来得及上前探查。” “原来如此……” 张庭若点了点头,思索一番后,继续问到。 “我们是现在探索,还是等其他人到了之后一同探索?” 谷婕妤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黄天朗,毕竟她是第二个,黄天朗才是第一位抵达者,再加上对方的实力也更高些,故而要听一听他的意见。 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在向自己看来,黄天朗微微一愣,随后想了想,道。 “等全部人到齐不知还需多久,这样吧,我们现在共五人,再等四个人,集齐总人数的一半,就上前探查,如何?” 面对他的提议,众人自然没有反对,纷纷点头答应,随后他们便各自坐在原地冥想调息,等待着后续四人的到来。 片刻后,集齐九人所需的另外四人也已经抵达试练剑塔前,分别是泰玉峰弟子贺清源,钧玉峰弟子陆亓南,湛玉峰弟子刘薇芷和叶浣溪。 见到九人集齐,黄天朗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向着面前的剑塔走去。 等他走进剑塔一定范围的时候,一道光芒突然从塔身上亮起,随后空中的剑意凝聚成了一道人影,正是王铁柱一开始见到的姜离天残念,执剑人。 面对这道莫名的身影,众人的面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们如今一身灵力全部被封印,手中也只有从剑林中捡来的破旧长剑,如果对方突然发动攻击,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坏的局面。 执剑人俯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众人,清晰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我乃姜离天残念,负责镇守试练剑塔,为参加试炼的弟子提供指引……” 随后,他便将参加试炼剑塔的规则说了一遍,同时也将获取奖励的规则告诉了他们。 在听完执剑人的话后,黄天朗思索了一番,开口问道。 “敢问前辈,如果我在第一层选择将奖励累积下去,中途可不可以变更?” 执剑人清冷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然而只是这轻轻一瞥,就让他的背后渗出了一片冷汗! “好恐怖的剑意!虽然知道他不会对我们产生恶意,但刚刚的那一下,竟然让我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产生! 这是何等的强大,一道残念都能达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当年的离天祖师有多强大!” 就在他心中自语之时,执剑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可变更……” 顿了顿,他又说道。 “由于试炼剑塔的特殊性,你们无须等待此刻登塔之人的结束,现在即可全部入塔。” “原来如此,那倒是还挺方便……等一下!” 黄天朗话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诧异地抬头看向执剑人。biqubao.com “前辈的意思是,现在塔中已有一人了?” 执剑人微微点了点头,手臂一挥,剑塔上的其中一层便亮了起来。 “在你们之前,阙玉峰弟子王铁柱已先一步抵达,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了第十七层。” 听到这话,众人立刻神情各异。 “原来是王师弟,那倒是说得通了……不过他竟然提前了这么多,这还是人吗?”阎悉亭仰着脸感慨起来。 张庭若和吴思礼一副本应如此的表情,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他几人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有陆亓南微微眯起了双眼,眼眸中幽光闪烁,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第十七层,马上就要突破第二格,获得第二个询问执剑人的机会了,他第一个问题,会是问的什么呢?修炼上的问题? 不,应该不是,他的修炼速度这么快,不需要询问这些,那会是什么呢?更高阶的剑法?天品灵丹的丹方?” 就在他默默猜测的时候,剑塔上的亮光忽然熄灭,随后再次亮起,只不过位置已经从第十七层,变成了第十八层。 “好快!” 众人见状一惊,他们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王铁柱就突破了一层,难不成是因为前几层的难度不大吗? 塔中的王铁柱并不知道现在正有一群人在外面观看着他的登塔进度,此刻的他一鼓作气冲到了第十八层。 连续的战斗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手感愈发火热,手中平凡的长剑似乎也化作了神兵利器一般,剑影横飞之间,便将取敌方性命! 只是面对这一层的守塔人,王铁柱却不敢大意,毕竟每九层的守塔人都是较难对付的强者,自然不可轻视。 这层的守塔人,是一名体格剽悍,身材高大的壮汉。 他的身高体型,能比得上两个王铁柱。 在他的身边,还树立着一根和他差不多高的玄黑色石柱,那粗壮的尺寸让王铁柱禁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把谁家的门柱砍了一节拿来当武器用。 “看他这副模样,应该力气不小,这次或许要以速度取胜了……” 在观察完对方之后,王铁柱的心中依然有了初步的的对策。 抬脚上前见礼,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后,那壮汉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猛地一跺脚,身边的玄黑石柱应声飞起,他抱着石柱用力一甩。 轰隆! 原本完整的石柱竟然从中间整齐地开裂,随后在一根粗壮铁链的连接下,另一端狠狠地向王铁柱装去! 看到这一幕,王铁柱心中顿时宛如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他怎么都没想到,那根粗壮的石柱,竟然他娘的是一根“双节棍”! “祖师啊!你找的这都是什么奇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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