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似乎也可以联系一下辽东的女真人,毕竟,我们在帝都打不开局面。可以试试那些鞑靼人。” 马上就有人出来反对,“那些人信仰的是更为原始的萨满,恐怕比说服大明的百姓更难吧。” 南怀仁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倒是和他们接触过,没有特别难以接触。他们比较思想单纯,个性也比较朴实。虽然野蛮些,但是,他们也是有着他们的行事规则的,其实倒是可以试试。” 汤若望问道:“我发现这些东方的人,都很实际。他们总要看到好处,或者对自己有利,他们才会来的。不知道这些建州人需要什么,我们能给他们提供什么。” 南怀仁说道:“我觉得,他们长在和大明打仗,一切和战争有关的东西,都是他们喜欢的。比如药品、铠甲、火器、刀剑等。我觉得他们会对我们的大炮感兴趣的。就像大明一样。” 龙华民(意大利人)说道:“大明可没少购买西式的火炮。听说建州的上一任首领就是被欧洲的火炮击伤后死去的。哪些火炮听说是澳门人,打捞沉没的英格兰武装商船上的舰炮。” 邓玉函(德国人)说道:“建州人会动心的,他们的老首领都死于火炮。他们一定迫切的想要得到这些火炮。我觉得他们对宗教会采取开明的态度。他们能为了崛起,接受萨满,也一定能为了在战争中处于优势,而和我们交往。” 利玛窦和汤若望都点点头,觉得此言在理。与其在这里,胡编乱造这些还不知道有没有人信的破书,不如去辽东碰一下运气。 这是他们这些人的老套路了。他们总是带来一些小物件,用来炫耀他们的技术发达先进。例如怀表、镜子、望远镜、老花镜、火绳枪、舰炮、…… 可是中国人总是,留下包装的盒子,然后里边夹带的意识类的东西送还回去。这让他们十分焦急而且束手无策。 欧洲的火绳枪和火炮一定是建州人需要的,这一点是符合理性思考的结果的。众人都深以为然,顿时,对编撰这本破书也没有多大兴趣了。 麻登云缩着脖子,躲在垛口后面,从悬户的缝隙里,小心的伸出望远镜,看着远处。 一大片人字形的窝棚,带着四个轮子,被推着向城墙走来。 现在刚刚结束了一轮投石机的进攻。这些木材和牛皮制作的攻城车,就再度上来了。 此时,城下和城壕里,堆满了死尸。如果不是冬天,都冻得硬邦邦的,早就臭的城墙上都站不住人了。 这是建奴的新办法,麻登云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用生牛皮覆盖的坚固木屋,缓慢的向前移动。 麻登云估算,要是全用来装人的话,每一个里面大概可以藏两排人,每一排十人左右。只是不知道怎么使用。 一开始,麻登云以为是用来攻击城门的,这东西要是加上撞击用的原木,妥妥的就是攻城锤啊。可是,他观察了好久,没有撞木。 城墙上开始开火了,火炮和火枪、弓箭,纷纷向着这些小房子打去。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后,这些小房子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前进。 显然,这些武器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将军炮的铅弹已经打光了,现在用石头磨制的炮弹。效果不好,准头很差。很难打中这些移动中的小房子。 而火枪和弓箭,明显又穿不透这些小房子的木头壳子和牛皮装甲。 很快这些小房子就推到城墙下面。然后纷纷冒起了浓烟。从房子后面逃出来三四個人,直接钻到护城河里躲了起来。 麻登云这才明白,这些是燃烧和发烟的装置。 转眼之间,靠在城下的,密密麻麻的小木头房子,全都猛烈的燃烧起来。因为木材都是新砍伐的,水分大,冒出的浓烟几乎铺天盖地一般。 在北风的吹拂下,全都猛烈的燃烧起来。 一时间,城墙上,白烟遮天蔽日,士兵们都咳嗽起来。垛口也看不清了。全是浓烟。刺激的人眼睛都红了。满眼的泪水,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时候,城下忽然传来了牛角号的声音。蒙古人潮水一般的扛着梯子,再度冲了上来。 麻登云心里暗骂,这些不要脸的建奴,打不过就用烟熏。这可真是下三滥到家了。 不得不说,这些发烟罐非常好使。估计车里还放了干枯的狼毒花,烧出来的浓烟对眼睛和嗓子的刺激非常厉害。 “把震天雷和万人敌给我扔下去。炸死这些狗娘养的。”麻登云怒吼道。 现在这个样子不行,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必须把这些发烟罐清除掉。 多尔衮和多铎、阿济格三兄弟,看着已经被浓烟完全覆盖的城墙,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这十天的攻城战,打的太艰苦了。麻登云完全不是好惹的。他们死伤惨重。 多铎看着城头完全看不见下面了。估计那些人已经被狼毒花的浓烟熏死了吧。他正要下令,正白旗督促蒙古人再度攻城。 就看到无数的包裹从城垛口扔了下来。然后就爆炸开来。 这些棉被里包裹的是装满了火药的坛子。之所以用棉被包裹,是防止投放时,摔碎了坛子。 每一个坛子都装填了二十斤火药。这些火药是密封的,加上陶瓷的硬度非常高。爆炸的威力非常大。 一团团炸裂的火球升起,强大的爆炸力,把这些燃烧的木头炸得四处飞溅,直接把火熄灭了。爆炸可以熄灭火焰,这是常识,麻登云自然是知道的。就是现代,也有灭火炮一类的东西。 强大的冲击波是灭火利器。而且大爆炸把这些可燃物炸碎后,抛射的远远地,瞬间就熄灭了火焰。 那些刚冲到城下竖起梯子,往上玩命的爬的蒙古人,被炸得也跟着飞了起来。这些坛子在屁股下爆炸,冲击波全都从下面爆发,他们惨叫着飞上天空。 而这些尖锐的破裂的瓷器碎片,则像是弹片一样,横扫周围,这些倒霉蛋还在空中就被碎片直接打成了筛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2_112443/737530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