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古代的奴婢,贱比牲畜。
甚至可以随意买卖。
虽说被没入掖庭宫的奴婢,比在外面的可能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可这,却也是她们戴罪立功,唯一的机会了。
她们的父兄,就是因为贪污腐败才导致她们进来的。
如果她们被武才人看上后,还贪腐……
那魏砚也只能说,谁都救不了她们。
武才人很快便从掖庭局中挑选出了七八位年龄适合的十三四岁女子。
然后在她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让她们也参与进来。
边处理,边教。
短期内,肯定看不出什么效果。
不过等到她们长到二十岁左右,大概就能成为武才人的左臂右膀。
过了几天后,魏砚看到如此状况,也不免满意地点了点头。
顺便,再给武才人加一个buff,能读懂这几个人的心中所想。
说实话。
武才人已经不能把魏砚的这种能力称之为仙人了。
应该称作变态才是。
而且……
说不定……
自己想什么,魏砚全都知道。
“那陛下是不是也知道臣妾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武才人这样问道。
“你说呢。”
魏砚便道。
“你介意?”
没想到,魏砚也不藏着掖着。
直接就承认了。
而武才人这边,也是不由得整个人一滞。
你要说一点都不介意吧,肯定也是介意的。
你说介意吧,好像,也没那么介意。
毕竟……
她人都是魏砚的,心再被他看穿,又有什么。
魏砚接着道:“其实一般情况下,我不会用,不过有时候,我就得用用。”
所以……
她们什么时候是假叫的,什么时候是真叫,其实他早就全都知道。
这么多年了,武才人也早就明白魏砚的那些话里有话了。
他其实就是个流氓。
“那臣妾作假的时候,陛下怎么想?”
魏砚便道:“能怎么想,自然是觉得你们都更值得我疼爱啊,毕竟为了讨好我,你们都这么煞费苦心。”
“看着你们作假,这未尝不是一种乐趣。”
“当然!好像也只局限于你罢了,因为其他人没有你那么媚。”
“而且……好像除了你,别的人也不会去特意地弄虚作假。”
“像兕子,人家那都是真性情。”
武才人:“陛下可别说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不说?”
魏砚:“大概是朕就喜欢这样的吧。而且,最后你不也融入进去了。”
武才人:“陛下为什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能办到?”
魏砚:“这一点都不奇怪,只是伱还见识少。”
有了读心术。
虽说只是对这些掖庭局出来的女子。
但是,也足够用了。
其实……
魏砚是怕武才人有一天被蒙在鼓里。
欺上瞒下的事情,自古以来,不要太多。
说实话。
要是一位君王能有读心的能力,想必,就能避免很多像是君臣相互猜忌最后导致惨案的事情发生了吧。
魏砚最后又亲了亲武才人的唇道:“别告诉其他人,不然,估计她们得跟我翻脸。”
说起这个……
武才人又不得不问道:“陛下给臣妾这么多能力,那其他人呢,怎么好像都没见过她们有?”
其实……
这句话多少带着点试探。
魏砚也满足了她的好奇心,道:“你是因为处理朝政需要,因此我才给你,她们又无须处理朝政,自然也就没有了。”
之后……
武才人又有了别的想法。
只不过……
她的这個想法很快就被魏砚给打断了。
“这个以后再说。”
武才人只好乖乖听话。
其实她想说,既然都给了,为什么不给她能读到所有人心中所想。
……
有了读心术。
这对武才人来说,简直就跟bug一样,在处理起事情来,更是得心应手了许多。
当然!
读心这种东西,其实也有副作用。
那就人心实在是阴暗得很。
什么人在背后偷偷地骂你,你没有读心术之前,你还不一定知道,但现在,这些人以及这些人的心里话,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所以……
面对此情此景,你又该如何解决?
就比如说现在,就有一个苗子在心里地暗暗地骂她、仇恨她。
武才人又要怎么解决?
一刀杀了?
似乎也没那个必要。
直接放还?
好像又有点便宜对方了。
然后……
武才人便特意针对对方,设置了一套为难对方的事。
还好的是,武才人也只是想让对方明白,对方的父兄贪污腐败,对天下百姓,对天下百姓的子女,又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对方若是今后有所改正,那倒也罢了。
若是对方还是抱着复仇的想法,想继续留在武才人身边,那武才人也只能说,她不需要这样的人。
……
就在武才人调教着手下这些人的时候。
卢仁节这边,也是以魏砚的名义,开始实施华夏官员贪腐处罚法,这法律一出来,自然是引得全国官员上下一片叫苦。
若是此等法律一旦施行,那谁还敢贪腐?
你只要贪一次,就永远都得不到晋升。
贪得再严重些,就是流放,而且更重要的是,今后子女不得为官。
光是子女不得为官这一条,就让很多人都绝望。
世家就是靠世世代代都能做官,才发展而来的。
这一个今后子女都不得为官,怕是要让世家官员都不敢再贪腐了。
当然!
也有人抱怨,如此一来,那做官还有什么好处啊。
陛下这是既想让马儿跑,又不想让马儿吃草啊。
以后当官的积极性呢?
或许会变得一个个都敷衍度日。
其实……
这也不能说完全不会有。
反正……
陛下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就是了。
“诸公,不如我们反了吧!”
这句话虽说是有些大逆不道。
甚至,你都会觉得,这人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脑抽。
可这,却也是最真的心里话了。
然后第二天……
这人就因为说了这样的话,而被举报了魏砚这。
没啥好说的,一般对于这种想要谋反的,而且十几双耳朵都听得到的,肯定是直接处死。
不过这举报之人,估计也没安啥好心。
既然整个华夏,都在反腐,那想身居高位就得怎么做?
说白了。
其实就是一个喜欢投机取巧之人罢了。
然后魏砚就开始犯难。魏砚把兕子抱在自己的怀里,逗弄着,左手下第一个座位,是武才人。
武才人也看完了举报信,“你说这事怎么办?”魏砚便道。
武才人便道:“这河西王公然在其他人面前说出要造反这样的大逆不道的话,按律,应该处死。”
“至于这举报告密之人,臣妾觉得,应该赏。”
魏砚便停下了逗弄兕子的手,抬头望向武才人道:“那要是我跟你说,这个举报告密之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武才人:“那……不是好人,不好到什么程度?”
魏砚便道:“大概,就是那种很会投机取巧,而且明显是对那位被举报者,故意报复的那种。”
武才人:“那意思也就是说,对方根本不是出于忠于陛下。”
魏砚:“可以那么说。甚至还带着点功利的性质,他还有一份奏折还没有呈上来呢。”
武才人:“?”
魏砚便道:“是关于如何严厉地惩治贪官污吏,顺便揪出同党,以及拍我马屁的。”
武才人不解地歪了歪头,那既然人家都还没呈上来,陛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魏砚不会跟她说,现在他不用出门,就能知天下事。
魏砚见武才人不解地歪着头,望着他,也是道:“其实……我就是不想给他太多的赏赐。”
“你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怎么赏?”
“还是说,干脆就不赏。”
魏砚继续道:“但好像,不赏又不行。毕竟,此事涉及到谋反,若是这都不给予赏赐的话,那日后要是真的有人谋反,还会有人来向你我举报么?”
“可若是赏赐他官职吧……”
“以后,总感觉,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让我很不舒服。”
武才人便道:“那陛下你赏赐他一些财物,或者是奴婢,甚至是宅子,就算了。”
魏砚想了想,便道:“似乎也只能是这样了。唉,谁让我有洁癖,容不得一个品德不行的人在身边。”
随后……
魏砚便按照武才人的意思,给对方赏赐了一座宅子,以及几百匹上好的绢布。可对于提拔对方一事,却是只字不提。
对方似乎也是有点着急了,便把他写的奏折呈了上来。那上面,只能说满满的,写的都是如何整人、逼供等等。
这些手段,或者说是术,想必怕是对方没少干。
外界,可能都误以为,他这个太祖皇帝,只是单纯地对贪污腐败,痛恶到了极点。
而写这样的奏折,对他来说,应该是投其所好才对。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魏砚可是出了名的仁慈,所以,这样的整人的手段,又怎么可能会被他所采纳。
上面还说,对于这些贪污腐败分子,直接给他们赐死实在是太过于便宜他们了。
应该要狠狠地惩罚一番,再让他们去死。
这根本不是魏砚喜欢的风格,大概,是外界对他有什么误会。
面对对方的奏折,魏砚也只好是让兕子代他写道,“朕知道了。”
“就这样写吗?”
兕子写完了以后,还回过头来问他道。
魏砚便道:“就这样写吧,好歹,人家也算是個功臣。”
武才人看着兕子坐在魏砚的怀里,帮魏砚写批复,也是不免有些‘吃醋’,调戏道:“兕子倒是受陛下宠爱,这给臣子的批复,都让你来写。”
兕子也是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红着脸回道:“我看倒是武才人更受陛下宠爱些,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而且你们两个是一起的!”
武才人便道:“那你也可以和他一起啊。”
说完,武才人感觉到有点不对,于是又补充说明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跟他一起的。”
魏砚便搂着兕子的腰,道;“那我们今晚就一起对付她。”
兕子一听,也不禁有点懵,心说,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不对!
自己可是想要谴责这两人,怎么就又变成这样了。
魏砚见她不说话,便道:“怎么?你不想报仇?”
兕子:“想!”
魏砚:“那就行,那今晚我跟你一起欺负她。”
武才人:“……”
然后到了这天晚上,武才人便是各种丑态百出。
比如说……
其实武才人也可以像兕子一样,把床单弄湿。
其实这当皇帝,就是要处理臣子跟自己的关系,像是这次举报事件,不同的皇帝,想必就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比如说……
如果是女帝时的武才人,这样的人估计就会被重用,而且还可以用对方来为自己打击政敌。
如果是李二时,这样的人,大概率就不会得到重用,甚至,可能连赏赐,李二都舍不得给,毕竟李二是真的穷,当时正处于开国之初。
当然了。
李二那时候的情况,跟他这情况又不同。
李二那些都是臣子之间互相打小报告,说谁谁谁不好云云,而他这个,可是涉及到了谋反。
其实……
魏砚也想轻判,但是如果一个人在众人面前,都把谋反说出口,最后,把他召来,他自己还不承认,还抵赖,说实话,如果对方直接承认了,那魏砚都敬他是一条汉子,结果……
没办法,由于对方的表现在魏砚看来,实在是太差了,只能是推出去砍了。
魏砚也有想过,要不要改流放。
毕竟或许只是一句心直口快,没必要把君臣关系弄得这么僵。
只不过……
好像这样一来,就又感觉自己似乎是怂了,那以后,谁还会怕他。
谁还会把他这个陛下放在眼里。
所以最后想了想,还是砍了吧,一来,表明了自己要改革的决心,二来,这谋反,不管是放到哪朝哪代,都绝对是大罪。
另外……
那些平常跟他一起的‘猪朋狗友’,魏砚也有相应的处分。
像是降职贬黜出都城什么的,魏砚想,也大可不必了,就直接罚他们停职留俸,去改造航运码头,跟着百姓一起干三个月的徭役吧。
倒也不是说,让他们去体验一下,这天下的百姓,是有多么地不容易。
这出身不同,又怎会有相同的感受呢。
魏砚就是想让他们别吃饱了撑的,讨论怎么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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