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水行星域那样,在这里若是找不到他要的材料,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来。 在此过程中,他也遇到过类似于水行星域万礁界澜海宗那样的情况,打着巨额悬赏的幌子招募武者执行某些任务,甚至直接说出大五行辛木炼精的名号。 这样的悬赏每每出现,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难免也让姜天心动。 但当他得知,所谓的悬赏只是一个可以提前预定的名额,且预定时间最早都在三五年以后时,也就一笑置之。 这样的所谓名额,与其说是悬赏,不如说是一种提前锁定交易的手段。 三五年时间对他这种层次的武者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谁知道三五年之后能不能拿到以及拿到多少? 至于价格,反倒是他最不关心的。 话说回来,大五行辛木炼精是很稀缺,但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三五年那么久。 木行星域没有,还有土行、火行、金行,总该会有办法弄到吧? 像澜海宗那样的恶当,他不打算再上第二次。 姜天这么想着,便施展星跃离开了名为“木梨界”的大型界面。 他没有急着去下一个界面,而是来到一片界面稀疏的星空中,对木行星域做进一步的观察。 从整个五行星域的角度来看,木、火、土、金、水如同一个巨大的五色盘,土居中央,木、火、金、水各居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这种方位当然是相对的,五行星域整体一直在以极度漫长的时间节奏徐徐轮转于星空之中,当它转过半圈时,东和西、南和北颠倒对换,唯有土行星域永踞中枢之位。 但其实,这样的变化更像是外部的观察者刻意赋予和意义与总结。 对于五行星域本土武者来说,这片星域的结构本就是固定的,所谓的整体轮转和相互之间的方位,亘古恒定,一成不变。 因为五行星域本身,便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它是一种规则和秩序,而这样的规则和秩序,已不知存在了多少亿万年。 整个星域哪怕只是转动半圈,也不知要几千万甚至几亿年的时光。 这样的时间跨度,怕是永恒境大能的寿元也未必能与之相匹。 永恒境固然强大,号称“永恒如一,寿逾天地”,又有武道界“活着的历史”之称,其道途似乎可以永远延续,以至无穷无尽。 但不是还有一句话吗——永恒未必真不灭,不灭才是真永恒! 永恒境,未必真的不会凋零,不灭境,方能拥有不死不灭之大神通。 动辄上亿年计的时光,也许唯有那等存在,才堪与之并肩。 但无论是永恒境还是更加强大的不灭境,对于普通武者来说,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话,又像是遥远的星河,切实存在却又缥缈莫测,难以捉摸。 所以身处五行星域中的武者,几乎从来都感应不到这座星域的动态变化,绝大多数武者的寿元和境界,都无法让他们对过于宏大的时间尺度内的宏大变化产生确切、真实的感受。 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又所谓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时间是什么? 在清石上悄悄流过的溪水,大江中奔腾的怒滔,还是瀚海中拍天的巨浪? 又或亿万草木、无数生灵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生死轮回? 亦或星空的生成和幻灭,位面的兴衰……关于时间,实在可以有太多的解释。 无数个武者跌宕起伏、辉煌灿烂的修炼历程,放在永无止尽的时间长河中,也许只是一个平凡的水花。 也许连水花都算不上,甚至都不配拥有一道细小的暗流,也许只是最最微渺的元素。 时间长河滚滚向前,不为谁而停下脚步。 五行星域如同一个跋涉于长河的旅者,迈着它那恒定不变的步伐,向前,向前,再向前。 直到此刻,它与一个名叫姜天的人族武者交汇,涌动亘古的时间长河里,于是有了一道新的波澜,绽开了一朵朵新的水花。 五行星域似五色巨盘,悬浮于深邃的星空中。 这是姜天已经看过的风景。 初临五行星域时,他已经看到了五行光华并耀的星空奇景。 但在那之后,无论在水行还是现在身处的木行,他都只能观测到这片星域的一部分。 比如此刻,他站在青光笼罩的木行星域的一侧面,身处木行之力的青光笼罩之中,只能看到木行星域如同一道无边无际的巨墙立在他的前方。 上下不知其高,左右不知其远。 至于什么水行、土行……在这里统统看不到,除非他完全跃出木行星域,到更远处的星空中才有可能。 姜天梭巡的视线,落在一颗较为明亮的青白色光点上。 那是一个巨型界面,在木行星域中部偏左的位置,而他现在对应的方位大概在木行星域的中部偏右一些。 像这种规模的界面,在这片星域中数量并不算多。 姜天心念一动,星跃而往。 这处界面名为青元界。 几乎是姜天见到过的规模最大的界面。 整个界面充斥着极其浓郁的木之灵力,简直可以说是木之宠儿! 一入此界,姜天便感觉到一身木系极巅法则蠢蠢欲动,无需刻意催动,便自行加速吸纳此界天地灵气。 而实际上,相对于他远超常人的灵力总量,这点天地灵气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他来的目的,当然也不是为了在这里修炼。 在木系法则达到极巅之后,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质变,他的目的,便是寻找大五行辛木炼精。 在此界巨城青华城,他走进了八通商会。 开门见山,询问大五行辛木炼精。 “客官真是来对了,整个木行星域,也就我们这里能找到这种稀缺材料!” 接待他的掌柜是一头戴紫色方冠的老者,修为达到本源境初期。 面对姜天的要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般态度也让姜天感受到了希望。 但下一刻便听对方说道:“客官现在可以预计十年之后的名额,放心,本行绝对不会像其他界面的商行那样,先收定金却又以各种方式推托,最终要么疯狂涨价,要么划水跳票,保证期限一到,必定让客官如数拿到材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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