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辰法则跃升极巅之后,这些星脉数量并无变化。 但它们的质地,都更加凝实、清晰。 显然吸足了极巅法则的滋养,迅速壮大,力量也更强。 但变化仅止于此,显然无法满足姜天的预期。 这让他感到莫名的失落。 怎会如此? 姜天心中不无郁闷。 抬手召回赤雪剑髓,目光落在它的剑锋之上。 那些伤痕,至今尚未修复,每念及此,都让他感到痛惜。 而这几乎从他踏足武道开始,便陪伴他一路走来的剑器,早已被他视为本命法宝般的存在,备加爱惜。 一念及此,姜天忽有所悟。 星辰剑体常年蕴含赤雪剑髓,此剑受损自无法逃过剑体感应。 莫非星辰剑体也认定时机未至、机缘有缺,而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剑髓全面复苏之后,才能以无憾的姿态,迈入下一个层次? 姜天觉得,不无这种可能。 而星脉作为剑体的一大变化,同样不容忽视。 姜天再次将剑髓封存于指尖,与此同时,他想起了在大位面边缘星辰风暴地带吞噬的星河片段。 那神秘大能藏剑其中,进行蕴养的星河片段,几经变迁,成为了星杀大阵的一部分。 姜天当初把它带回,便是想要用来蕴养赤雪剑髓。 此后却因种种变化,而搁置至今。 此刻,面对星辰剑体蜕变受阻的现状,他又心思萌动。 施展吞虚诀,将星杀大阵挪移至右手食指指尖封存。 同时将赤雪剑髓置于其中,接受星杀大阵的滋养。 至于能不能有效果,以及能有多少效果,他现在还无法判断,只能交给时间来验证。 至于时间法则,自然没有任何变化,姜天对此毫不意外。 收起巨妖手骨和火儿之后,再次眺望木行星域。 方才的剧烈变化,显然已经引来了不止一位强者的觊觎。 此刻有将近十道强大的永恒境意志隔空扫荡而来。 这些意志在刺探、在扫荡、在凝聚,一场遭遇即将发生。 星跃立即展开! 姜天并未直行,而是连番折转,最终选了一个距离较远的位置进入木行星域。 “消失了!” “好惊人的木灵力,好强大的木系法则!” “这法则等级,至少也是至尊级……不对!” 一位头插青木簪的青袍老者瞳孔收缩,大声道:“已经达到了极巅法则的层次!” “不止木系法则!此人拥有完整的五行法则体系!” !。另一位中年模样的强者发出惊呼。 他们皆不是实体,而是几道永恒境意志显化的虚幻之躯。 却在此刻,纷纷露出惊容! “疑似拥有五行极巅法则之力的绝世强者,这样的人物,究竟来自哪个星域?” “这里有充沛的水行法则气息,难道是水行星域?” “不可能!我怀疑他来自中央土行星域,只有那里的超级妖孽,才能调和五行、统御诸力!” “这么说,很可能是五行仙宗的天才妖孽?” “不对!似乎还有雷系以及其他法则的气息残留,并且还有某种罕见灵木的气息!” !。 “猜测无用,且让老夫施展秘术,稍作感应!”青袍老者双目一闭,迅速掐诀施法。 片刻后猛然睁眼,不无惊喜地说道:“从残留的气息来看,此人的确是从水行星域而来,但似乎……并非我五行星域本土武者!” “外来人?” “有意思了!” 众人眼中都泛起兴奋之色。 既是外来人,他们心中便不会有任何顾忌。 “告辞!” 青袍老者却再无谈兴,虚幻身影瞬间消失。 众人心照不宣,纷纷冷笑着消失。 那个外来妖孽已经进入木行星域,接下来,便是他们各任本事的时候。 而最后一位强者离开之时,还顺便出手抹除了此处残留的气息。 …… 对于自己初临木行星域,便引起诸多永恒境大能猜测、觊觎的情况,姜天自是有所预料。 但还有一些变化,发生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次法则之躯的蜕变,并未带给他境界的突破,本源境后期仍需等待契机。 但他的战力,却已大幅攀升。 就在几位永恒境大能返回木行星域,准备对他寻踪觅迹之时,又有几道身影,出现在木行星域的边缘地带。 “是他吧?”白袍青年问道。 “应该是了。”黄剑灵点头道。 “应该?”旁边的青袍女子眉头一皱,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黄剑灵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此处气息过于淡薄,明显被强者遮掩过,我所能感应到的痕迹,与那人原本的气息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嗤! “你这么说,我越发确定是他了。” 青袍女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深后的茫茫星空,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在水行星域时开始,到现在仍时隐时现。 想必是有什么神秘的存在,缀在他们身后。 “不必如此。”白袍中年传音提醒。 “若真有人意图不轨,咱们不妨将计就计!” “正合我意!” 三人同时遁入虚空,直奔木行星域而去。 没过多久,一道纤瘦的身影也出现在这里。 转眼间,隐没无踪。 静寂的星空中仿佛有怪声响起。 恍似一颗金色流星划过,行至此处却戛然而止。 然后如时光逆流般,以恐怖的速度倒退回去。 那竟然不是一颗流星,而是某种散发着金之色泽的奇异存在。 呱! 怪响传出,一只蟾蜍在星空中钻了出来,嘴里仿佛在咀嚼着什么,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身形倏忽隐没,遁入木行星域。 …… 十几个界面,数百家商会、拍卖行。 逛完这些,姜天只用了一天时间。 自进入木行星域以来,他马不停蹄地寻找大五行辛木炼精,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这种材料在木行星域的稀缺程度,比之水行星域有过之而无不久,哪怕他愿意花费十倍百倍代价,依旧无法弄到。 但这一天下来也不能说全无收获,因为他动辄十倍百倍加码的豪阔的气势,赢得了至少数十家商会和拍卖行的贵宾身份——开门做生意的,没有哪个不喜欢阔气的主顾,于是慷慨地赠出一枚枚贵宾令牌。 只可惜,这些东西对他毫无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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