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相裴卫说道:“臣附议,对咱们而言,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活下来,咱们才能谈以后,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李然不能将自己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因为底下人如果知道他一个皇帝想投降,会怎么想? 那肯定兵败如山倒。 他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新乾为何成立?” “自然是反抗大明!” “那你们又是什么意思?“李然润怒声道:“是觉得现在生活好了,舍不得放弃你们手中的权力,怕死? 还是说,你们想做大明的走狗?” 韦东急忙道:“做大明的走狗,微臣就不来这边了。” 裴卫也点头道:“国舅说的没错,陛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现在还有两年的时间。 如果这两年时间,咱们能够搞到制胜的武器,那咱们就有谈判的资格! 据说大明正在研制一种威力极大的炸弹,那种炸弹能够将一城夷为平地。 如果咱们能够做出来,那就有了对话的资本。 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能够将一城夷为平地的炸弹?”李然皱起眉头,“朕怎么没听说过?” “最新的西京和平报有报道,上面说,现在世界上还缺少一种震慑性的武器,而这种武器,一旦研究出来,将彻底威慑那些不安分的人。 有了这个武器,可以随时随地毁灭一城。”裴卫从怀中取出一份有些皱皱巴巴的西京和平报。 众人都是伸长了脖子,现在想要看到大明西京日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算是从西域流传过来,也是几个月以前的新闻了。 李然拿过报纸看了起来,这西京和平报上说,想要世界和平,就要拥有绝对的武力。 绝对的武力,不仅能够保证国家安全,更能够提升百姓的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这种灭国级的武器,将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剑。 所以大明将以全国之力,打造这种灭国级的武器!” 看完之后,李然不由直冒冷汗。 在他的影响力,炸弹威力再大,也不过将一个城堡毁去。 而能够直接摧毁一座城池的炸弹,那该有多大? 如此巨大的炸弹,谁能击发呢? 如果真的有这种炸弹,那怕是一座山岳都能摧毁了。 也就是说,哪怕他们将堡垒修建在山洞之中,也没有用。 他思索了一会儿,“这种级别的武器,必然是大明最高级别的武器,想要弄出来,可不是容易得事情。” “臣以为,大明不会无的放矢,就目前而言,秦墨说的话,还没有一件是没有兑现的。 如果真有这种武器,咱们要提防,大明用咱们试验。 所以,咱们要慎之又慎。”裴卫道:“大明的策略,很多时候,都能从报纸上推测出来。 如果咱们轻视,必然会吃大亏!” 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心中对大明是畏惧的。 但是创业的成功,又让他们陷入了盲目之中。 此时此刻,韦东和裴卫二人一盆冷水直接让他们清醒了过来。 新乾只是新乾,还远不是大明的对手。 李然故意叹了口气,随即手指敲击再案牍上,“这件事,容朕考虑一二,父皇带着你们出走,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创立了新乾。 朕必须要为你们的安全着想。 首先是保住大家的身家性命,其次就是保护这个国家。 给朕一点考虑时间把!” 李然让众人离开,只留下了李显,他说道:“你觉得朕错了吗?” 李显摇摇头,“没错,一时的屈服,并不代表着一直屈服,一时的输,也不代表永远都是输的。 国运更是如此。 大明既然让咱们发展,那咱们就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大国有大国的骄傲,只要咱们适当的展现力量,然后给大明一个台阶下,他们肯定不会动手的。 那时候,就是新乾的胜利。 就怕秦墨这个人,不择手段,质疑要灭了咱们。 可好就好在,秦墨要退位了,到时候是秦长上位,秦长这个人或许并没有他爹那么杀伐果断。 只要秦长心软,咱们就赢了!” 李显也很清楚,现在跟大明作对,无疑是死路一条! 李然叹了口气,“我总觉得.......” “陛下,现实总是比想象更单薄,咱们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您看,当初咱们离开的时候,谁能想到现在? 那时候大家虽然很迷茫,却并不放弃。 现在国家建立了,旗帜飘扬了,为何大家反而迷茫了? 那就是因为咱们没有目标了。 跟大明抗争,是一项长久战争,可以说,没有几代人之功,很难很难。 除非大明内耗,就如同北周一样,在短时间内,弄得天下沸腾,那时候,咱们才有机会杀回去。 可就目前而言,有秦墨压着,天下乱不了,最起码二十年内咱们不可能有机会。 如果这二十年,秦长也很英明,那么大明的江山还能再延续二十年,也就是两代人,四十年! 四十年呐,那时候大明的人口估计都两万万了。 而四十年后,咱们国家应该也到了第四代,臣以为,您的子孙,必然能够扛起光复大旗。 秦墨的书里,有一个故事叫做愚公移山。 跟咱们何其相似。 如果大明百年内无忧,那咱们就静静地发展,等候机会。 等到大明内忧外患,咱们再出击。 就算子孙后代,忘了曾今的耻辱,那也没关系,最起码大乾的旗帜还在这里飘扬。 咱们的子孙后代依旧过的很好。 咱们迁移来到这里的故事,依旧会激励一代又一代人。 最起码,咱们是成功的。” 李然浑身一震,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谢谢你,显叔!” 李显笑着摇摇头,“这个国家的重担压在你身上,的确不容易,你得撑住了,带着咱们冲出重围,日后,说不定你的成就,比秦墨还大!” 李然苦笑一声,成就比秦墨还大? 那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找出第二个比秦墨成就还大的皇帝了。 谁都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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