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你怎么看?”李然看向李显,新乾恢复了被废除多年的宰相制度,一是因为需要人分担政务,二则是为了平衡。 他把大明的内阁制度修改了一下,所以现在新乾有三个宰相,分别是大相和两个小相。 毫不夸张的说,这三个宰相,能彻底架空皇帝。 但是李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曾经的制度显然已经不符合现在的时局。 李显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臣的意思是,不妨先接触西域诸国,罗斯国地大物博,需要更多的物资来发展。 有一些技术,是那些西域国家需要的,所以,咱们可以把技术送给他们,以换取他们的支持。 大明可以一手遮天,但是却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监管西域诸国。 除非大明彻底暴露自己的野心,攻打西域。 可现在来看,大明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大乾跟大明打了两次,再加上之前平定伊稚斜,其实西域诸国也是颇为受罪的。 肯定有不少人是仇恨大明的。m.biqubao.com 咱们要拉拢更多的盟友才是。 而且臣以为,最多两年时间,大明肯定会将矛头指向咱们。 秦墨没动咱们,是因为他想给秦长一个奠定威严的机会。 秦长上台后,肯定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梳理国内的矛盾。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软柿子来立威。 咱们无疑就是最好的箭靶! 两年后,咱们将直面大明的强军,而目前国内,只有十万兵力。 甚至还没有达到人手一支枪,有些人还在用弓箭。 咱们的冶铁技术不错,但是远比不上大明。 咱们还要修建防御公式。 大明有恐怖的钻地弹。 所以咱们要把堡垒修建在群山之间。 钻地弹再可怕,也不可能打穿山体。 大明有飞机,但是飞机轰炸也不可能将一座山脉给震塌。 咱们要打一场持久战。 只要能坚持下来,咱们就能越打越强,然后,在这个世上立足,谁也不能威胁咱们。” 李显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浑身一震。 小相韦东也上前,此人是韦皇后的亲族,更是李然的亲舅舅,他上前道:“大相言之有理,两年后,大明的刀锋必然指向咱们,所以咱们要趁早做好准备。 大明虽然强,但是中间还隔着草原,隔着西域,就算有接壤的地方,他们行军千里,来攻击咱们,也不是容易得事情。 罗斯路宽差,大明的机动部队在这里寸步难行。 而且这里的冬天无比的寒冷,所以优势在我们。 只要我们能扛过前几次的进攻,大明必然会重新审视咱们。 臣以为最后,大明极有可能会招揽我们。 若真是如此,咱们不妨假意低头,换取更多的发展机会和时间,假以时日,咱们必然可以光复中原!” 听到韦东的话,不少人都愤怒的道:“国舅,向大明低头,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咱们跟大明不共戴天,你说这种话,究竟是何居心?” “就是,我看你就是大明的内应!” 宫殿之内,众人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 韦东却是一脸淡然的道:“大明如果不顾一切动手,咱们有生还的机会吗? 诚然,罗斯是远,但是这天下七成的土地都是大明的。 西域那些人,更是孙子一样。 他们敢光明正大的跟大明作对吗? 有句话叫做,知耻而后勇,咱们要认清自己的实力。 我朝比先帝时期如何? 先帝时期拥兵近两百万呐。 各种武器也算是世界一流的。 可两年时间,就输了。 咱们拿什么比? 是拿射程不足百步的枪械,还是用防不住子弹的盔甲? 亦或者是用战马的血肉之躯,去对抗大明的钢铁洪流? 大明的坦克军队,横推的时候,那场景你们看过吗? 没有谁能够抵抗的了。 飞机从你们头顶上略过,炮弹落下,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你们看过吗? 大明公约里面,写着不能用毒,山体能够抗住炸弹,却是扛不住毒药啊。 这些你们想过了没? 所以,我觉得,咱们说其他的都是扯淡,只有活下来,保住我们的实力地位,才有机会跟大明叫板。 罗斯国很大,比中原还大,地大物博,资源很多。 只要给我们时间,肯定能够追上大明。 等咱们的人口突破千万的时候,就是跟大明叫板的时候。 那时候,咱们也会有自己的钢铁洪流,有自己的机动车,有飞机,潜水艇,有威力巨大的炮弹。 那时候,咱们将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我们,保护家人,捍卫我们的尊严! 现在,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过是送死!” 韦东的话,说的很直接,也非常的残酷。 在场的人,哪一个没看过大明的实力? 其中有大半的人,都在京城保卫战的时候,站在城墙之上。 他们知道,大明兵围京城的时候,那种绝望的感觉。 天空中的战机,地上的钢铁洪流,炮弹如雨幕一般,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穿着最先进战甲的士兵。 他们手中的枪炮,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都要比大乾的更好。 那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理在射程之内。 就算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国家,最伟大的帝王,也必须低头。 众人都沉默了。 而李然在听到舅舅的话后,却不由的松了口气。 其实,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阿嗣看不清自己,所以,让整个大乾陪葬了。 先帝舍弃自己的尊严,最后保全了大乾的香火。 要不然,他们这些人早死了。 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来到这里。 他们才多少人? 大明人口已经突破一万万了,是他们的百倍。 他们的兵力达到了两百五六十万,是自己的二十多倍。 战机,他们没有。 大船,他们没有。 大炮,他们没有。 钢铁洪流,他们没有。 就靠他们手中这些落后的武器,和一腔热血,就能打败无敌的大明吗? 别开玩笑了。 惨烈的忠义不是李然想要的。 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 才配说忠义。 所以,韦东的话,正中他下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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