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气氛非常的热闹。 秦墨当即宣布,“即日起,秦长,为我大明太子,不日召开大典!” 说着,秦墨对天心招了招手,示意天心上前。 天心走到金銮殿上,随即众人纷纷朝拜,称呼也变成了‘太子殿下’。 那一瞬间,天心感受到了无边的压力。 很快,天心拿下大选,成为大明太子的消息迅速扩散开来。 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在西京传遍了。 又半个时辰,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天心从奉天殿离开后,第一时间,则是去见了自己母亲。 萧鱼柔似乎知道他会过来,早早的便在这里等候。 只是见天心走过来的时候,给他使了个眼神,天心这才反应过来,跪在了李玉澜的跟前,“儿子参见母后。” 李玉澜心中微微叹息,但还是为天心感到高兴,“快起来吧,以后就是大明太子了,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希望你以国家大事为重,在家里也能够团结兄弟姐妹。” “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天心说道。 李玉澜点点头。 随即天心又跟其他姨娘行了礼,最后对萧鱼柔行礼,“母亲,儿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萧鱼柔笑着点点头,眼神满是温柔。 她想到了当年,自己千辛万苦将天心生下来,又是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东躲西藏的,没有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时过境迁,二三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襁褓中的孩子,此刻已经成了自己的依靠。 “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萧鱼柔说道。 “是,儿子必不会忘记长辈的教诲!” 等给李玉澜等人行礼之后,远在乾州的秦相如也发来了庆贺的电报。 秦相如并没有说教,也没有给天心施加压力,只是以玩笑的口吻说:“阿祖跟你爹还干得动,你还有好些年可以浪费!” 天心自然知道,这只是阿祖让他别太紧张故意说的。 而天心当选太子后,自然也要住进东宫。 大明的东宫其实空置好些年了,眼下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 秦墨并没有给天心安排什么东宫佐官。 天心手下有一套自己的班子和体系,秦墨是不会插手的。 而秦墨现有的体系,天心要接手过来,并且让两个班子融合。 秦墨也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 天心进入东宫第一夜,就被秦墨叫去了。 父子二人就面对面坐着小酌,面前放着大肘子,两个人吃的不亦乐乎。 “爹,我有很久没这么跟你一起吃过饭了。”天心道。 秦墨道:“天天在一块吃腻的慌,你们也不想小时候那么可爱了,不乐意看到你们!” 天心苦笑一声,“爹,您这说的也太直白了。” “实话实说,小时候淘气,还有点可爱,长大了就只剩下烦了。”秦墨吐出骨头,又心满意足的抿了一口酒,长出一口气说道:“你来了也好,接下来一年,你负责监国,我也该放松放松了。 监的好,我一年就下来,监的不好,就两三年下来,你争气点,最好半年就让我下来。 我带着你娘她们去游山玩水。 你阿祖年纪也大了,我得在他跟前孝顺,懂不懂?” 天心苦笑一声,就没见过哪个皇帝这么着急让位的。 他甚至在想,自己要是着急一点,明天他爹是不是就禅让给自己? “爹,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少来这一套,你不懂还能大选成功?之前你在地方上,现在只不过是给你换了一个更大的舞台了,考虑问题要更加全面一些而已。 你要盯着的,是整个大明和九州。 难是难了点,但是我相信你,你小子从小就比较懂事,这也是我比较放心的一点。 我手下那套班子,你随便使唤,锦衣卫你今后也可以随便用。 不太重要的事情,不用跟我说你自己看着办。 以后监国我就不上朝了,你代替我。 秘书处和内阁会直接把奏折给到你......” “爹,我这还不是皇帝呢,您这就撒手不管了?”天心都无语了,他看得出来,秦墨很兴奋,迫切的想要交出皇位。 天心也是懂历史的,历史上那些皇帝,那个不是严防死守的,生怕儿子夺权。 秦墨倒好,一股脑的都给他了。 “反正迟早的事情,早交晚交都得交,你现在得适应这个工作强度,你爹我每天都辛辛苦苦工作两个时辰,你可千万不能偷懒知道吗?”秦墨道。 天心干笑一声,工作两个时辰叫辛辛苦苦? 记忆中他工作最久的一次,是忙碌了十六个时辰,平均下来,他一天要忙碌四到五个时辰。 他爹倒好,一天就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干嘛? “是,儿子明白了!”天心苦着脸道,他也知道,自己比不上父亲,忙碌是好事,但是瞎忙碌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观父亲每天就抽两个时辰处理政事,还把国家治理的蒸蒸日上,井井有条,这就不是其他皇帝能比拟的。 “虽然以后,这个国家你说了算,不过前期你还是得柔和的过度一下,等我彻底下去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只要步子不太大,不会扯到蛋,都行。”秦墨笑着道。 天心点点头,说实话,这几天他很忙,也很兴奋,有些摸不着头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现在听了父亲的一番话,他反而平静了下来,“爹,我想继续保留老二跟老三的派系,作为进取派的辅佐派系。 如果我全力进取的话,很有可能会顾头不顾尾,我需要他们来帮我。” 秦墨笑着点点头,“可以,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老二跟老三,会是一个好帮手。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觉得这些派系可以更加的系统。 如此一来,也可以更好的应对未来。” 天心眼前一亮,他听出了父亲的意思,朝廷的派系还是挺复杂的,可主流就那么几个。 如果能够承认这些派系的合法位置,那么未来大家就可以轮流做主,而且也能够应对不同的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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