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笑着道:“别紧张,你做的挺好,中湖州以前是个什么样子我很清楚。 你能在短时间内让中湖州发展成这样,的确不容易。” 别以为秦烁是皇子,就能够让上下一心,将分散的力量攥成一股,那也是要靠头脑和智慧的。 特别是大明这种复杂的国情。 听到父亲的夸赞,秦烁松了口气,“儿子只是尽自己所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并不值得父亲夸赞,相比大哥他们,我做的其实还远远不够。” 天心所在的西部,可以说是全国最贫困的地方,而现在因为修建大运河,西部已经焕发新生,再加上天心坚持造林,那边已经成了西部的明珠,璀璨耀眼。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必妄自菲薄,一地有一地的困难,你的周围都是强州,能在这些强州中出头,的确不容易。 不过,只是靠着这一点,中湖州想要持久发展,还是后劲不足。”秦墨一语中的,“当然,你的策略是可以让中湖州摆脱目前的困境的,而且,可以让中湖州在上一个台阶,但是中湖州缺少竞争力。biqubao.com 天心所在的西部,虽然荒漠多,但是那地下都是金子和石油,只要解决了运输和道路,改变环境,自然会源源不断的吸引人才过去。 而且,天心大力整治环境,在教育和医疗上下了狠功夫。 其实剖开真相看本质,无非是创造环境,跟你本质是一样的。 未来中湖州,如果想要在周边的强州独占鳌头,你要想清楚中湖州未来的定位。” 秦烁急忙道:“请爹赐教!” 秦墨笑着道:“大明缺什么?” 秦烁一愣,思索着大明缺什么。 “大明却什么吗?好像什么都不缺!”秦烁心想,大明作为这个世上最强的国家,人口最多,实力最强大,可以说,这个世界都要接受大明的支配。 父亲这一番话,倒是直接把他给问住了。 “儿子不知道大明缺什么。”秦烁摇摇头。 秦墨笑着道:“看,这就是你的问题,或者说,是绝大多数人的问题,假如你面前有一个蛋糕,你若是跟其他人竞争,你自然需要付出很多。 说到底,就是资源的问题。 天心争取到了资源,所以西部水涨船高。 而中湖州在你的策略上,资源变多,那么中湖州也摆脱了目前的困境。 但是想要一跃而上,还需要升华。 东南富庶,是因为大量的船厂在那边,那是大明需要的,未来大明需要更多的巨轮,驰骋海洋,来满足东西两地百姓的交流。 我给你一个建议,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但是一旦成功,中湖州将成为难以替代的强州。 你可以将中湖州打造成一个教育强州,渔业强州,农业强州,工业强州,可唯独不能什么都想要! 你可以选择一个方向,将这个方向做到极致,做到无可挑剔。 如果是我,我会大力收揽民间的科研人才,鼓励他们造汽车,甚至是造飞机,一旦你的中湖州造出了第一辆自研汽车,中湖州飞腾还远吗?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无可替代的哪一个,你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秦烁浑身一震,原本有些迷茫还有些沾沾自喜的他,顿时惭愧了起来,“儿子明白了,谢谢爹提醒!” “大明,虽然走在了世界前列,但是并不意味着要停下脚步,我为何要发展火箭工程,卫星工程? 难道只是为了飞天梦,为了探索月宫吗? 并不是的,那意味着人类的进步,那是一个巨大的目标。 就好像人贫穷的时候,想到的是温饱,温饱后,想着穿暖,让自己的家人过的更好。 当这些都实现后,他们开始最求名誉以及精神上的富足。 未来人会越来越长寿,所以,咱们不能原地踏步,要不断的向上攀登。 你要给他们设立一个目标,要不然,人就会在日复一日重复的事情中消磨自己的精力。” “儿子受教了!”秦烁心悦诚服。 “咱们父子俩没必要这么疏远,我知道,老九的事情让你们觉得我太狠了,你也是当爹的人,应该知道,没有那个父亲会滥杀自己的孩子取乐。 咱们家人太多了,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成龙成风。 我对你们最低的底线是,不做一个社会渣滓,就算你们平庸,懒惰,也不要去祸害别人。 谁触碰这个底线,我一定不会放过。” “以前我的确不懂,但是现在我懂了,来这边两年,看到了太多,也遇到了太多让人束手无策的事情。 有些时候人情和律法总是让人摇摆不定。”秦烁道。 “你明白就好,成年人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秦墨也没有跟秦烁聊太多,“好好做,只要你专注做好这件事,你就不简单。” “是,儿子明白!” 离开后,李玉漱问道:“看你听高兴的,跟儿子聊什么呢?” “谈了一些公事,这小子又看上一个小姑娘,说是要纳了,我让他不要因私废公!”秦墨搂着李玉漱,“你好像很紧张?” 李玉漱白了她一眼,“谁不紧张,你去看看姐妹们,哪一个不紧张?” 秦墨无语道:“我是吃人恶魔吗?他们要是不犯事,我没事找他们麻烦作甚,那也是我的儿子!” 见秦墨有些生气,李玉漱道:“还不是老九的事情闹得,你看初蕊姐姐,整个人都憔悴了十岁不止!” 说起初蕊,秦墨就窝心,他已经尽自己所能开导了,但是初蕊走不出心结,人最怕自己钻牛角尖,一旦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秦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想借此机会,带她出来散散心,但是没想到这些女人们反而更加的紧张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家孩子太多了,就算有三五个人为非作歹,那么就有三五个地方的百姓遭殃。 都是爹娘生养的人,凭什么被你欺负?”秦墨捏了捏李玉漱的鼻子道:“这样也好,免得他们得意忘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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