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说这种话你就见外了。”秦墨拉着他的手道:“我也要感谢你这些年对大明的贡献。” 杜敬明点点头,“我啊,这辈子过的精彩,老了还能见到大明的奇迹,老天对待我实在是不薄。” 话落,杜敬明在秦墨的跟前溘然逝世。 对于这些大乾来的老臣,秦墨有着特别的感情,当初,杜敬明可没少帮自己。 虽说,杜有为以前跟自己不对付,但是后来也算是勤勤恳恳。 杜有为大哭,“爹!” 秦墨叹了口气,随即对杜有为道:“老杜他走的没有遗憾,是喜丧,朕会亲自主持老杜的丧事。” 随即西京的大臣不请自来,一个个都带着自己的挽联来的。 杜府里里外外摆满了菊花,秦墨亲自写的祭文,亲自为老杜守了一夜。 这一幕自然让在场的人感慨不已。 秦墨,比那些装模作样惺惺作态的皇帝好太多了。 他一滴眼泪没留,但是那哀伤是装不出来的。 也就是这一晚起,秦墨身上多了一份沧桑,突然就多了一些老态。 秦墨追封杜敬明为王,将他安葬在大明皇陵的左侧,以示尊重和看重。 秦墨也休朝七天,以示哀痛。 “哎,时间浪潮滚滚,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那些皇帝热衷于长生问道了。”秦墨道:“当你站在权利巅峰的时候,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你自然会想着长生。” 方莼道:“你从来都知道,世上没有长生药。” 秦墨头枕在她的腿上,随即侧身,将脸埋进了方莼的小腹,说道:“就算有,我也不会找,要是看着亲人一个个过世离开,那是何等的孤独寂寥? 顺应自然,慢慢老去,直到咽气,这也是一种优雅!” 方莼叹息道:“我知你心里难受,你在我面前不必藏着。” 她轻轻抚摸着秦墨的脸,感受到了一丝湿润。 成年人的伤心总是悄无声息的,更别说秦墨这样的大皇帝,连伤心的时候,都不敢让人瞧见。 方莼知道,秦墨是这世上内心最柔软的人。 “师姐,我这个人向来不信来生,但是有些时候,我挺害怕没有来生的,我希望来生还能再碰到你们。” “贪心!”方莼道:“这辈子让你占有了这么多人,下辈子还要继续让你欺负?” 秦墨嘿嘿坏笑道:“恨不得永生永世都占据你们。” “不腻歪?” “腻不了!” 秦墨伸了个懒腰,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随即道:“出去走走吧,西京实在是太闷了。” “好,出去走走!”方莼点点头。 高瑶也急忙道:“带上我!” “去,都去!”秦墨笑了起来,“好久没出去散散心了,去看看咱们得大明如何了。” 秦墨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带上一众妻子,把手上的政务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 没人知道他去哪里。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秦墨隐匿行踪,必然是有所目的。 这也让不少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被秦墨看到不好的东西。 于是乎,一场全国范围内的整改悄然开始。 这一次秦墨去了很多地方,走的几乎都是儿子所在,这些地方有好有坏,有些人做的很好,有些人做的不怎么好。 但最起码他们在努力。 地方治理还算清明,老九这件事后,就等于给他们脑袋上上了紧箍咒。 他们知道,自己可以平庸,但是一定不能坏,那样,父亲一定不会留情。 秦墨从最繁荣的东南一路向北,其中最让他意外的居然是他跟李玉漱的三子,排行第十三的秦烁。 这小子选的地方,算是东南道最贫穷的地方。 可这小子入主地方不过两年的时间,居然一跃让他管辖的地方,脱离了最穷贫困州的帽子。 这两年,秦墨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九州那边,国内的事物,也是挑着重点把关,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都让阁部和秘书处商量着来。 眼下,阁部和秘书处已经十分成熟,能够精准的把握到秦墨治理天下的重点。 秦墨清楚,想要管理好这些地方,就必须让所有民族大融合,通婚,然后完善社会制度,加强地方治安管理。 很多退伍的士兵,都直接充入了地方的治安所,再加上前几年,秦墨下了禁枪令,大明的治安又上了两个台阶。 秦烁所在,是一个名为中湖州的地方,因有一个大湖而得名,在这之前,这个大湖为大湖州提供了不少经济,但大明海岸线太长了,海鲜的涌入,再加上地大物博,人口稀少,可选择性太多,而且中湖州处于内陆,三面都是经济强州,形成了尴尬的环中湖州经济圈,反而让中湖州这种贫困持续。 秦墨暗中调查了一下,才知道秦烁用的什么办法。 首先,就是将中湖州打造成了一个三角洲,大力修建基础建设,其次修成了一条跨湖铁路,眼下也是中湖州有名的一个景点,拉动了内需。 地方政府联合银行,鼓励中小个体商户贷款,放出真金白银的补贴。 再加上招商部也很给力,大量的产业入驻,解决了中湖州就业问题。 当然,在大明,没有扶贫这个词,因为哪怕是移民过来的新移民,都有房子,土地,有地方补贴,医疗补贴,生孩子补贴,在种植出粮食之前,一次性发放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一年。 所以说,就算是最普通的大明百姓,都不存在贫困潦倒一说。 一旦地方出现有人吃不饱饭,或者饿死人的情况,朝廷会直接越过地方政府,下来督办。 在了解秦烁的治理办法后,秦墨点点头,秦烁还是有魄力的。 虽然这两年地方政府的财政被掏空,大家都锁紧裤腰带过日子,但用两年的苦哈哈日子,换来了中湖州的大发展,这种付出绝对是值得的。 只要度过了前几年,中湖州必然突飞猛进! 秦烁看着父亲,有些局促,“爹,有什么批评,您就直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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