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敌_4.8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有人俯身在冯鲜耳旁低语几句,冯鲜轻一点头,不久,他起身离座,会场多少双眼注意到他离开,可又有多少人晓得此时会场外已剑拔弩张到何等地步!
  裴卿知腰上还缠着厚重的绷带,站都站不直,也不叫人扶,单手扶着立柱,就站在会场外的厅堂。
  冯鲜还是快步走近,“裴检,你这是……”他双手来扶,手还没挨上,裴卿知阴沉小声,“裴杏在哪儿。”
  冯鲜慢慢放下手,脸色如常,倒也不隐藏,“她被暂时关押……”
  “关哪儿,”裴卿知一心只想听到自己想知道的,
  冯鲜更慢下来,轻出一口气,“她与盛金溪,时如意在同一辆车里,意图绑架我。”
  “关哪儿,”裴卿知只冷沉盯着他,
  冯鲜似轻抬起了下巴,“事情没弄清楚,肯定放不得。”
  裴卿知上前一步,依旧小声,
  “一个小时内,我见不到她,就烧了冯杏的坟,叫你永远见不到她!”
  再慢慢站直,注视着他。
  冯鲜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
  半个小时后,裴卿知在冯禧老宅接到了杏儿。
  裴卿知扶着门梁,望见杏儿趴在她从前的床上好似在发呆。
  “杏儿,”裴卿知喊了声,
  杏儿一回头,望见他,那顷刻可见眼通红,大颗的泪珠子就往下掉哇,
  她自个儿慢慢坐起身,指着玻璃窗上还贴着的窗花,“好不好看,”
  裴卿知点头,“好看。”
  她又指着成排玻璃门里的小马小士兵,“好不好看,”
  裴卿知点头,“好看。”
  她指哪儿,裴卿知都点头“好看。”
  杏儿又走过去每个都摸摸,像亲爱的还贴贴。
  最后走来扶着裴卿知离开,走一步还回望几次,哭得不能自己。裴卿知轻轻拍她手,一同走出去,上车,离开。
  直到离开了老远,杏儿再也忍不住,抱住他颈脖大哭出声,“窗花还是爷爷亲手贴的,小马小士兵,都,都是爷爷每年生日亲手给我做的……”
  裴卿知忍着腰痛还是紧紧抱着他的杏儿,不住摸她头,“都好看,杏儿,回去我们也贴,也做。”裴卿知眼都红了,虽然不知冯鲜到底什么意思,可这对杏儿真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忽然把她带回家,那儿处处原封不动,处处都是她从前的印记……可裴卿知又疑惑着,若说他认出杏儿,可自己一提要烧了杏儿的坟,他怎么又如此干脆放了人呢?
  车停在路边,哄了好久,杏儿才渐渐平静下来,抽泣着,裴卿知给她抹泪,先问,“身上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自在?”
  杏儿摇摇头,“好像一直都没咳了,”又单手搂紧他颈项,脸挨着他脸摩挲,“就是看见你腰疼,我好像也有点腰疼。”
  裴卿知就去抚她腰,一点不因她貌似“不着四六”又孩子气的话不当回事,
  “他把你带回老宅,为啥,认出来你了吗,”裴卿知抵着她耳朵边说,
  杏儿也仰起头贴着他耳朵边,好似这只有他们的小空间,他们的小秘密,
  “没有,他说我既然是小杏儿的好朋友,晓不晓得她的一些小秘密,譬如她有什么心愿……”接着杏儿也不抽泣了,显得悲愤至极!“要他假惺惺!我才不告诉他呢,我就说小杏儿最恨你,你去死她才高兴!”
  裴卿知这才好容易放松了心情,眼里都还有红丝儿,脸也摩挲她的脸,“你叔儿还是想赎罪。”
  “不稀罕!”
  ……
  行了,你是有“小杏儿好朋友”护身,又有裴卿知这样真正威胁他“心事”的死护到底,你是脱身了。
  再就是盛金溪,她是圆艏的独孙女,“想害你”用一句“闹着玩儿”就能晃过去,若再盛金溪“识时务”放低姿态去他跟前“诚恳请罪”,冯鲜也放得过“她”。
  如意呢?
  这事儿总得有个人扛下来……
  这是第二次如意为她扛下所有了,
  也是第二次如意的“失忆”,
  这次比上次更惨烈,生生催了眠,彻底削去了所有的所有记忆,包括年少的杏儿,老杏儿,还有,盛金溪……
  当然有圆艏家的亲自下场操盘,时家还得“感恩戴德”,让他失忆送去国外永不回国,总比被冯鲜整治的呆在大牢里前途尽失好吧……
  如意啊,算看清楚了,她就是你最大的孽!你为她尝尽苦头,她却到什么时候才把你当数儿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1_111368/7433640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