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妻女哭得如此伤心,胡文书收起心思,起身走到三人身旁,拍了拍三人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相公~~” “爹爹~~” “别哭,有爹在。娘子,也别哭了,有我在呢!县令大人不会将此事记在心中的。”胡文书动作轻柔的替妻女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着安慰道。 语气轻松,好似这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不会对他有影响。 说完看向同样坐在椅子上哭泣的眼睛红肿的侄女,胡文书叹了口气:“水柔,你先带水湘跟水黛她们回房休息,我跟你二婶有事商量。你也别担心,有二叔在呢。” 这时也终于从给县令做小妾中清醒过来的胡水柔闻声看向自家二叔,瞧见他眼底的安抚,沉默了片刻,擦掉眼泪,起身向他福了福身,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是水柔的不好,让二叔跟二婶还有两位妹妹受罪了。” 不管已经结果如何,这一声对不起胡水柔都是要说的,毕竟,二叔跟两位妹妹都被她给连累的。 听到胡水柔这声对不起,胡文书心底松了口气,同时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容,经过此事,想来侄女不会再做那些不符实际的梦了。 过段日子等这事淡了后,自己为她找户好人家,也算对得起大哥大嫂的托付了。 这样一想,胡文书对胡水柔道:“这事就算是给咱们家长个教训了,别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啊,也别担心,过段日子,等大家都淡忘了这事,你二婶会再给你找户好人家嫁过去做正妻,不会随便找户人家再让你做妾的。” “嗯,谢谢二叔!” 她连累二叔一家如此,而二叔不怪她还安慰她,一时间,胡水柔不知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只得擦掉眼角的泪水,拉着胡水湘跟胡水黛的手,轻声道:“水黛、水湘,我们先回房间吧!” 知道自己爹娘有话要避她们说,虽然她们现在不是很喜欢这位堂姐,甚至还想甩开拉着她们的手,可当看到爹爹祈求目光时,还是心软了,两人只得生硬地嗯了一声音:“嗯。” 任由胡水柔拉着她们出了房间,而胡水柔的二婶直到她出了房间,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可见在心底还是记恨上了她的。 直到听不到胡水柔她们的脚步声,胡文书这才抬手拥着自己的妻子,道:“这次的事也不全怪水柔,也有我思虑不周的原因,想着要是水柔真的做了大人的妾,与我也有好处。” “唉!那曾想,大人对夫人十分敬重,根本没有想过要纳妾!这事,与算是给我等人敲了一外警钟......,这事,夫人身边的嬷嬷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听到胡文书说不怪胡水柔时,胡孙氏脸色难看得要死,可他接下来的话让她的脸色稍稍没那么难看。 “相公,是真的吗?夫人真的不怪罪于我们?” 胡孙氏紧紧的盯着自家相公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希翼,想再次听到他的确认,县令夫人真的不会降罪于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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