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别掐我,儿媳知道错了,这就端菜。”手臂上的刺痛让李氏回过神来,赶紧赵老婆子求饶。 李氏的求饶并没有让赵老婆子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 在院里等得不耐烦见还不上菜,再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就知道赵老婆子在做什么,平时他不会说什么,可这会儿他跟儿子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而老婆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不高兴的朝赵老婆子骂道:“干什么呢,没见你儿子跟我饿了吗?还不赶紧端饭过来。” 被赵老头骂,赵老婆子也不敢再掐李氏了,转而朝坐在院中怒火中烧的老头子讨好的笑了笑,道:“老头子别生气,饭菜马上就好。” 说着端起灶上的烧肉就出了厨房,同时还朝李氏赶紧道:“赶紧把饭端过来,你爹跟强子他们饿了。” “是,娘。”被赵老婆子掐得浑身都痛的李氏深吸了一口气,端起灶上盛在盆里的饭跟在赵老婆子身后一同出了厨房。 死老婆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赵家吃一遍我今日的苦。 见今日饭桌上多出来烧肉,赵老头这才满意的端起饭碗。 一块烧肉一口饭,咽下口中的饭菜,赵老头这才满意发话,“用饭吧!” “矣!”等了许久的赵强听到赵老头这话,咽了一口口水,高兴的将筷子伸向桌上唯一的荤菜:烧肉。 “好吃,好吃......” “娘,您也吃!” 赵强吃得脸都埋在了碗里面,筷子还不停的伸向菜盘子。 “唉!娘这就吃,你也快吃。多吃点,下午干活才有力气。”赵老婆子笑眯眯的给赵强夹了块烧肉。 赵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做烧肉的李氏,半点没有想过他们正吃着的这烧肉是李氏做的。 好似烧肉这种好东西李氏本该就没有资格吃上一口,那怕只是一口。 除了吃着青菜的李氏,赵家三口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满足,最后赵强更是将烧肉剩下的肉汁拌着米饭吃了个一干二净。 ............ 相比于赵家,胡家就显得十分糟糕了,这会胡家众人正坐在房中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的惨淡。 “相公,这会儿水柔做不成县令大人的妾,两个女儿的亲事怕是得黄了,就连你也被县令夫人警告了,这可如何是好?” 眼睛红肿的胡孙氏望着坐在主位上楞神的胡文书,心中一片凄然。 为自家,更是为自个两个女儿的亲事着急,同时也记恨上了胡水柔这位侄女,毕竟,要不是她求着自家相公说要做县令大人的妾, 相公也不会想着法子的送她到大人身边,这会儿也不会被县令夫人记恨了。 还有自己两个女儿的亲事,想着想着,胡孙氏又哭了起来。 两个女儿见自家娘亲哭得这般伤心,也知道自己的亲事怕是也要不成了,本来好不容易止住不哭的她们,一时也是悲从心上来,泪水再次流下,哭着扑向自家娘亲怀中,母女三人抱着哭作一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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