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 吃人鱼的鱼鳍当是不可能的。
但打折这家伙的爪子还是能办到的。
这样思考着,韩天镜身上来就冷的气势顿时变得更加危险。
行星监狱除去极个别被白王迫害才成了眷属的,剩下的就都是大恶的极品, 这人鱼虽表面看起来无辜, 但保不齐干过什么类似于生吃利芙沙拉这类的事儿呢。
所韩天镜是认真想, 要不干脆砍了吧,还能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犯人形象。
——别为他看不懂周围那八卦的眼!
他和莱茵间不存在任不正当关系, 他们两个最不正常的关系,就是并列一起被联盟脑补成了不不休!
可惜他没能获得当凶恶犯人的体验机会,因为莱茵仿佛背眼睛一般,及时一鞭子扫过来, 力道大都把地面打出了一道的裂口。
灰鳞人鱼吓得嗷地一声缩回手。
但恰恰是他这一缩手,让韩天镜感觉有些许微妙。
莱茵的动作快了,在织蓝领域的笼罩下,就是韩天镜想躲莱茵这突兀一击,也保不齐会稍微反应不及,被刮伤皮。
但那人鱼完躲开了。
只见这星能与反应力都强到离谱的家伙——他嘴巴一歪,重新开始掉珠子。
……就过于离谱!
倒不是说武力值高就不允许情绪脆弱,但动不动就哭成这样,他到底怎么犯罪犯到需要被送行星监狱的?莫非站楼顶大哭不止, 眼泪化成的星珠高空坠物, 不小心砸了一城人?
看他那哭的架势, 完可行√
他实在抽得可怜,韩天镜一时间都『摸』不准自己刚刚的直觉了。
莱茵比他镇定得多,只是先默默看了看地面上滚来滚去的珠子,随即立刻招呼扫地机器人,一时间各种吸尘器的头部准了那些圆溜溜的玩意。
哗啦哗啦哗啦……
这是东莱做梦都想听到的经费音啊。
于是元帅与监狱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
莱茵眨了下眼睛:解决完这次的事儿,分你成做酬劳。
韩天镜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轻轻『揉』了『揉』刚才握刀的右手,仿佛是运动过猛有拉伤,实际是说:不行,要五五分。
监狱冷笑一声,转身着看热闹的人群抽了四下鞭子:最多给你四成,这可是我这儿养的犯人。
冷血战不为所动,依原姿势『揉』手腕:那你有事自己解决你自己这儿的事儿先!
于是甩鞭子的监狱卡壳了一下,半晌,收回武器,似笑非笑地看了场一眼,最瞪了一下韩天镜,转身大步了。
虽仍是气场十足,但是莫名地就能看出两分愤恨和萧瑟。
很好,韩天镜暗自头,交易达成了——不管这人鱼还能哭出多少,他都能分一半了。
虽不算多,但卖一卖够给武装设计师们发福利咯。
大厅在监狱离开依气沉沉。
刚才韩天镜毕竟主动动了手,狱警们有搞不清这人鱼和他孩子到底是谁的,所特地等监狱的背影彻底消失,确认是真的不打算再管了,才敢鼓起勇气到他身边,客客气气地伸手比划了个方向:“请跟我们吧,按照监狱规定,你需要关一天禁闭。”
韩天镜:“……”
大概是他眼有杀气,芙拉尔族狱警的脑袋又有开裂趋势,但可能是权衡了一下,觉得被个粉『色』系犯人吓裂,如果传出去会过于损害执法者威严,就生生憋住,只是小退了一步,坚持道:“虽、虽你是防御反击,但、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正确的做法是呼叫狱警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天镜觉得眼前这家伙和他说话时,明显是紧张,可又带着种……妈的,那是待需要在公交车上被让座的孕父的态度吧?
想骂脏话。
思来想去——所质上还是夜皇不行!
要不是那吉祥物趴了,至于有不明来历的玩意儿入侵,还侵到行星监狱这种要命地方来了吗?要是压根没出这档子事,他现在还好端端在基地开开心心训属下呢。
肚子也不会有来历不明的孩……绝症!
星灵种实在垃圾了。韩天镜恨恨地想着。
因为腿被包住了,这种心情下韩天镜只好学着秘,用尾巴恶狠狠地拍打地面——他们脚底下这个不也是个变成球的星灵种吗,比他负责看护的黑金『色』昏『迷』货还垃圾,瘫痪皇至少没让敌人到身上蹦。
任务需要继续,所明面上的伪装必须要保持,韩天镜只能阴沉着脸,拍打着尾巴,跟着那个狱警了。
那个灰鳞人鱼还缩在原地,一边掉珍珠一边眼巴巴盯着他,韩天镜觉得自己背都快被他那视线烧穿了。
所韩天镜刚刚消了的疑『惑』又浮起来了。
这到底哪来的玩意。
路上韩天镜直接就问芙拉尔狱警:“刚才那个人鱼,犯了什么罪?”
芙拉尔狱警大概觉得路上说说话确实比一直尴尬沉默好,于是就开始热心解答:“编号sr771,他啊,你不问我都得提醒你来着——你可得离他远远的,那家伙是个变态,吃小孩。”
韩天镜的眉梢高高飘起。
狱警更是认真地展开解释:“人鱼族嘛,平均星能能力都很不错,但是也得有垫底的不,那家伙据说出身什么大族群,因为天赋稀烂被踢出去了,来就心理扭曲了,四处偷同族的卵拿来吸收星能,硬把自己的星能和精力都堆到了高阶水平。”
吃,小,孩。
所……
韩天镜的眉梢一时半刻降落不了了。
刚才那家伙,难不成是又馋了,把他当成了一台自动贩卖机啊?
而且怎么又涉及人鱼卵。
这一个月,他就抓获了两起私人鱼卵的罪行。这种被联盟严厉打击过、几乎已经杜绝的罪行,忽间重现星际,还有那么集——这显不可能是巧合。
或许行星监狱还真能找到突破口,能让他抓出究竟是谁在背进行这种恶毒勾当。
很快,狱警把他带到了一间标准禁闭室,面只有硬板床,环境显十分简陋。不过韩天镜扫了一眼,确定卫生环境极佳,心还算满意,正准备先进去做做样子,谁知另一位狱警忽急匆匆出现,怀抱着一坨巨大的……
嗯,被褥和抱枕。
妈的那个抱枕还是粉红爱心。
韩天镜眼睁睁看着那张硬板床眨眼间大变样,似个谷星omega发情期时筑出来的巢。
“有什么需要的话及时喊我们,按这个绿按钮就行了。”狱警铺着床,还指着墙角一个绿『色』突起殷勤地叮嘱,“需要喝什么吗,热牛『奶』要不要,或者蜂蜜水?要不来鸡汤?或者,吃不吃糕,甜品,或者水果?”
韩天镜沉默了一会,吐出两个字:“肘子。”
狱警呆滞:“……啥?”
韩天镜杀气腾腾地看过来,好巧不巧,肚子发出了空虚的咕噜噜。大概是因为刚才动了手的缘故,韩天镜现在来就格外容易饿,这一运动就更不行了。
他冷冰冰地说:“红烧肘子,不你把刚才那人鱼剁了煲鱼头汤,我也没意见。”
再不给他肉吃,他能饿到生吞眼前这狱警!
于是狱警一个激灵,觉得这个粉『色』犯人为什么竟有种不输给监狱的恐怖气势啊!
“好的好的,这就去让厨房给你做!”他能地答应,一溜烟窜了出去。
门被关上,但狱警跑得快,都忘了锁。
韩天镜还是阴森森的,他不方便随身带着一大堆星屑兽结晶来潜伏,所也就没办法在饿到胃部火烧火燎时,紧急掏出一片来让那孩……咳,绝症吸收一下。
好,饿!
韩天镜气到捶床。
这时候,那没有上锁的门却忽间被推开一个很小的缝隙。
韩天镜警惕地抬起头,他没有听到狱警的声音,而刚刚跑的狱警显也不会秒折返。
门缝『露』出了一截灰扑扑的东西。
鱼鳍?
韩天镜当即一跃而起,一把拉开门,将门外那鬼鬼祟祟的人鱼扯入屋内,咚地一声掼在地上,力道大,几乎把这人鱼当成流星锤来抡了。
灰鳞人鱼又是嗷地一声哭了出来,但他躺在地面上,被韩天镜牢牢压制着,他已经从伪装的鱼尾巴套子抽出了自己的光能刀,横在方心口。
粉『色』尾巴啪嗒一甩,将门砸上。
门内,韩天镜语气森,微微扯动嘴角,饱含杀意又略带嘲讽地问:“怎么,饿了?”
竟敢在莱茵的地盘上玩偷溜,居还能成功,这事儿足够韩天镜嘲讽莱茵一百年。
但韩天镜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
那人鱼在他手下抖阿抖的,这东西抖归抖,其实根没有受伤。可韩天镜确认,刚刚他下手的力度,方再坚硬,至少也该被摔个眩晕、钝痛什么的,可这人鱼没有任受创痕迹,他哭出来的样子半看不出痛苦,仿佛更像委屈,尾巴兀自在地上扭来扭去。
更诡异的是,韩天镜感受得到方有着足反扑的能力,可却又不准备真的进行反抗。
打破僵持的是灰鳞人鱼自己,他哭了个稀哗啦,手在地上一寸一寸挪,挪到自己脸旁边,抓了一把珍珠举起来,小心翼翼地反问:“你饿了吗,呜呜?我、我想给宝宝送吃的,呜呜呜……”
韩天镜的头顶缓缓飘起一排问号。
给谁,送,什么?
需要通知莱茵去准备一口足装下两米人鱼的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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