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权臣_第68章 当年的真相当年的真相,其实是这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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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昨夜突然呕血, 太医院人仰马翻, 一大群人堵在宫外候着, 李暄老早就去御前侍奉,将偌大的承春宫堵得水泄不通。     顾铮去了趟姑苏,府中诸事皆交给了慕枫打理,李明舟同他一向不对付, 因此从不私底下去请他帮忙。     可这回涉及到皇上的安危, 也只好亲自将人请来,假扮做太医院的太医, 这才混入了宫中。     慕枫医术极好, 这么多年多亏有他在, 顾铮才一直相安无事,李明舟一直等他探完了脉,这才引他去隔间询问。     慕枫道:“回殿下,皇上的病情加重,连日来太医院开的『药』过重, 又在病床上煎熬了许久, 恐怕要油尽灯枯了。”     闻言, 李明舟几乎要站不稳了, 连忙道:“真的没有办法救皇爷爷了吗?宫里有那么多人参灵芝,总该有一样是管用的!”     “殿下说什么傻话,是『药』三分毒,原本就虚不受补,再要『乱』用, 岂不是谋害人命?”慕枫嗤笑了一声,拱手道:“府中还要正经事需要属下处理,这便出宫了。”     李明舟缓步踏入殿内时,宫人正跪在龙床边侍奉汤『药』,皇帝即便年轻时再厉害,现如今也不过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病痛和长年累月的忧心,早就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     见他来了,也只是抬了抬手,发出几声粗重的喘息声,仿佛嗓子里卡着棉花,忽上忽下。李明舟也是第一次发觉,他已经不再是个躲在长辈羽翼下承|欢的孩子了,他肩膀上的重担,已经沉重到几乎把他压垮下。     在这个世间,也唯有顾铮愿意分担他的痛苦和责任,殚精竭虑地替他想退路。     至了晚间,皇后匆匆派了女官赶来,唤他去中宫,说是要要紧事商量,李明舟放下手中奏折,这便去了。     一入中宫殿门,皇后便命人把门窗掩上,驱散了宫人,这才神神秘秘地捧出一个锦盒,李明舟不解其意,却见皇后将锦盒打开,里面赫然盛放着一卷明黄『色』的锦帛。     李明舟一惊,瞬间明白了什么,抬眸望去,却听皇后娘娘低声道:“明舟,这是本宫自你皇爷爷的宫中寻得的遗诏,你可知上面写的什么?”     “什……什么?”     李明舟大惊失『色』,努力平复心境,压低声音道:“这种东西,怎可轻易视人?若是被人发现,那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就以皇上现如今的病情,你以为他还有精力管这许多?”皇后似乎提前看了遗诏,面『色』阴沉,言语间带着深深的怨毒,“本宫原本以为,皇上这些年来这么器重你,到了最后定然要你继承大统,谁曾想最后竟然让你替别人做了嫁衣,简直岂有此理!”     她十指涂满了朱红『色』的蔻丹,指甲划过锦盒,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李明舟却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篡改遗诏,谋权篡位!     他吃惊地微微张着嘴,可如鲠在喉,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皇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声细语地宽慰道:“明舟,好孩子,你父王病逝,永嘉也去了,阿璟又是个不争气的,本宫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可万万不能再心慈手软,这一回定然要将李暄杀了,以绝后患!”     李明舟声音发颤:“可是皇祖母,遗诏已立,这要如何篡改?”     皇后威严的面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她随手将那锦帛掏了出来,火舌瞬间将之卷入,不消片刻便化作一堆黑『色』残渣。她的声音显得极其冷漠,近乎带着几分痴狂。     “明舟,你给本宫好好听着,你父王没能做完的事情,你必须帮他完成!”     事情发生得太快,几乎只在一夜之间,李明舟让人传了消息给慕枫,希望他能让顾铮尽早从姑苏回来。     可当顾铮带着同心蛊从姑苏千里迢迢赶回来时,似乎一切又太迟了。     皇上担忧李暄图谋不轨,便派了亲信沈将军注视着岐王府的一举一动,皇后趁机封锁了皇宫,晚间就待在承春殿闭门不出。     殿里灯火通明,浓郁的苦『药』味参杂着几丝淡淡的血腥味,李明舟缓步踏入,明黄『色』的纱帐后面,隐隐可见两道人影,似乎在说什么,隐隐约约也听不真切。     “……这么多年过去了,臣妾一直不敢跟明舟提及他父王的真正死因。臣妾同皇上乃少年夫妻,一路风雨飘摇走到至今,膝下无女,唯有李晗一个孩子。他小时候甚讨皇上喜欢,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品『性』和才情更是出类拔萃。”皇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哽咽,似乎回忆起了李晗年少时的风光正茂,一时颇为感伤,“他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说去便去了。事到如今,皇上就不肯同臣妾说句实话,我那苦命的儿子,到底是何人所害?”     李明舟手心一紧,头皮紧绷着,他不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知当年的事情,可一直以来皆是不信。眼下紧张万分,不由竖起耳朵,就想听一听,李晗到底是怎么死的。     “朕当年糊涂,错信了小人之言,”皇帝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李明舟的心上,“当年顾家手握兵权,风头无俩,眼看着就要功高盖主了,朕是皇帝,自然忌惮着顾家。可自从顾将军死后,顾铮狼子野心,日益暴|『露』,他对李晗的心思,已经到了光明正大的地步!朕怎能容他!”     “就因为当年李晗在皇上面前袒护了顾铮,所以皇上觉得我们的孩子有『逼』宫造反的野心?甚至因此冷落他,削他爵位,禁他的足,甚至起过废太子的念头?”     “是,也是到了后来朕才知道,”皇上猛然咳嗽起来,整个大殿都响起一阵沉闷的喘息声,“他对顾铮也起了那种心思!他可是朕的皇长子,又是东宫太子,未来的储君!怎可祸『乱』宫闱!传扬出去置皇室的颜面于何地?朕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     李明舟浑身都在发抖,想起此前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似乎都预示着今日的局面。可笑的是,他从始至终都对顾铮深信不疑,抛下了身份体面甚至是荣华富贵,就想追随他的左右。     可顾铮却对他父亲怀有那种心思!也许,自己才是最多余的,如果李晗还在世,自己根本不会养在顾铮身边,也就得不到他全部的温柔,更加不会爱上他!     “朕告诉他,只要他杀了顾铮,待朕百年之后,皇位就是他的。可他不听朕的,一意孤行,宁愿被废,也不愿意动顾铮一根毫『毛』!”     话到此处,皇上的情绪陡然变得激烈起来,胸腔中的气血翻涌,引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声音颤得仿佛秋风中的落叶。     他已经年迈至此,饱受病痛折磨,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了。临到死了,脑中回忆起的,不是已经做过的事情,还是能做却未做的事情,那些错过的人,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了。     这些年来,他的儿子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事到如今留在身边的,唯有老三,老五,以及长孙李明舟。事到如今,一切愧疚都太迟了,李晗再也回不来了。     那么明朗的一个少年,原本该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却偏偏为了顾铮,下场凄然。     “不是朕的错,朕已经给了他机会!”皇帝厉声呵斥,“他身为人子,为了一个外臣武逆了朕这个父王!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全顾铮!可顾铮又为他做了什么?这些年来,干预朝政,挟持皇长孙,祸『乱』宫闱,谋害朝廷命臣!朕不过是拿他没有办法,但凡有机会,怎能容忍他至今!”     李明舟耳边嗡嗡作响,浑身都僵硬着,血『液』却仿佛燃烧起来,在血管里沸腾不止,原来,在皇上的心里,顾铮就是这样一个人憎鬼恶的人。     可是在他的心里,顾铮永远都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四叔,是那个教他读书写字,春日带他放风筝,夏日和他摘莲蓉,秋日陪他骑马看黄昏,冬天一起堆雪人的皇叔。     而不是什么祸『乱』宫闱的『奸』逆之徒,那些难听的字眼,怎么可能跟顾铮沾边?     他并不肯信这番说辞。     “敢问皇上,就因如此,你就放弃了我们的孩子?”皇后声音发颤,似乎极难过悲苦,“李晗可是臣妾唯一的孩子,他可是在皇上的膝下长大,他是什么样的『性』情,难道你还不知?他们二人岂会作出那种事情?可皇上却任由李钰和李暄他们联手害死了臣妾的孩子啊!”     最后一句,仿佛一记重锤直接砸在李明舟的头顶,他脑中轰隆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尖一直蔓延至头顶。以至于他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害死李晗的是顾铮才对!”皇上声音徒然增大,“当年那两杯酒,只有一杯有毒,朕派李钰送过去,只是想让李晗『迷』途知返,杀了顾铮便能高枕无忧!可他分明什么都知道,还是饮下了那杯毒酒!”     “正因如此,太子妃当年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心中愤懑,这才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若非皇上的不信任,吾儿怎么可能英年早逝!明舟又怎么会养在顾铮身边,现如今,他待顾铮比臣妾都亲近!这些难道不是皇上的错?”     皇帝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整个殿里回『荡』着皇后凄厉的声音,李明舟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恍恍惚惚踏下玉台,前面一条深幽的长巷,左右皆是红墙碧瓦,他失魂落魄地抬眼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这座皇宫,埋葬了无数人的『性』命,现如今像个天然的牢笼,让他如同一只困兽,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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