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权臣_第39章 狗咬狗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还未到傍晚, 就听外头闹了起来, 派人一打听才知道红羽楼出了事情。     据说还是谢相的公子, 又去红羽楼寻花问柳,也不知怎么的,同宁国公府的小公爷赵玉树打了起来,一脚踹中胸口, 将人给踢死了。宁国公老来得子, 极宠这位小公爷,知晓杀人者是谢相的儿子, 哪里肯善罢甘休, 直接闹到金銮殿了。     李明舟得知消息时, 皇帝正派了身边的内侍来请,江路海人生得俊,长得唇红齿白,拱手便拜:“奴才见过长孙殿下,陛下唤您去金銮殿商议事宜, 还请殿下随奴才前去。”     “有劳。”     李明舟这便同他去了趟金銮殿, 一路听他念叨着, “宁国公眼下正在闹着, 请求陛下为小公爷申冤。陛下听了事情原委震怒,已经派了大理寺少卿带人将谢良辰捉拿归案。眼下请殿下过去,怕是要将这事交给殿下处置。”     “原来如此,多谢你告知。”李明舟道了声谢,知晓这个江路海应当是顾铮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 遂压低声音问:“除我之外,还有谁在?”     “回殿下,还有其余三位王爷。”     李明舟心里有了些盘算,暗猜这事定是顾铮设计,待进了金銮殿,恰好听见宁国公哭诉:“皇上,老臣有五个嫡女,可就这么一位嫡子,虽是个资质平庸的孩子,可一直都知理明事,乖巧听话,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到底是何处惹了谢相的公子,惨遭这祸事啊!”     他认得那个小公爷,模样还成,前年行了弱冠礼,因是宁国公府嫡出公子,自小嚣张跋扈,十五、六岁便知道在外头寻花问柳,醉卧花溪,祸害了不少清白女子。一直以来都是顾铮眼中的反面人物,从来不准李明舟同他多说半个字。     曾经有一回,赵小公爷寻了个尼姑庵,说是要带李璟去吃几顿斋饭,李璟不疑有他,还真的跟去了,回来唉声叹气,说是受骗了。虽未明说,可李明舟还是猜出来,该是那种不正经下九流的地方。     此那以后,顾铮把他看得更紧,不仅不让他跟赵小公爷说话,连带着不让他同李璟说话。     眼下骤然得知赵小公爷的死讯,李明舟心中一时感慨万千,看着年过半百的宁国公涕泗横流的跪在地上,竟想起自己此前也这么跪求过。果真是皇威浩『荡』,天家无情。     “明舟见过皇爷爷,二叔,三叔,还有九叔。”李明舟拱手一一见礼,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站着旁听,于是就很听话地垂手立在一旁。     “……皇上,谢相爷欺人太甚!是他家孩子先打死了老臣的孩子啊,他怎么能反咬一口,说是老臣的孩子先动的手?那么多人在场,只要肯查,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求皇上还老臣一个公道啊!”     谢相当即便反驳道:“若非你儿过来挑衅,我儿为何要出手伤人?那红羽楼这么多人在场,他怎么不去打别人?定然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我儿不过是出于自卫,否则死的还不知是谁!你儿子金贵,那我儿子也不是大水冲来的!”     说完就跪地叩求道:“皇上,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我儿虽说素来行事荒唐了些,可一向是个没有城府的孩子。我儿要真那么厉害,上回又何止于被九王殿下按在地上打?圣上明鉴啊!”     “皇上!”宁国公老泪纵横,哭诉道:“我家儿子尚未娶妻,连点骨血都没留下啊,这今后让老臣怎么活啊,皇上!”     李暄便道:“父皇,良辰的『性』格儿臣了解,平日里的确娇纵了些,可他胆小懦弱,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在天子脚下打死人呢?此事定是有隐情的,还望父皇明察秋毫!”     此话一出,宁国公气得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哆嗦得犹如风中残烛,李明舟忍不住微微蹙眉,心知宁国公府一向唯宸王李钰之命是从,眼下两位王爷皆在,怕是要互相泼脏水。     果不其然,李钰上前一步,拱手拜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应当彻查,赵玉树乃宁国公府嫡出小公爷,宁国公又是三朝元老,若是不替他讨回公道,朝臣们会如何议论,日后何以安抚民心?再者,谢良辰本就是个孟浪,喝醉酒打架闹事不足为奇。上次同老九打那一架,还指不定是谁先动的手!”     “二哥,你这话说得仿佛已经定罪了,且不提到底谁先动的手,那红羽楼是什么样的地方,有哪个世家清白的公子会往那个地方钻的?”李暄呛声道:“可见赵小公爷也不全然无辜,否则同是少年,明舟怎么就不去?”     李明舟没想到战火一下子烧到了自己身上,几乎不用抬头便知,头顶那道火辣辣的目光正凝视着他,于是故作镇定地拱手道:“那是什么地方,恕明舟孤陋寡闻。”     李暄『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神『色』,又道:“看吧,明舟就不知道。可见赵小公爷平日里也是个孟浪,喝醉酒打架闹事不足为奇,被人反杀也在情理之中。”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金銮殿上吵得不可开交,宁国公痛哭流涕,跪在殿上捶胸大恸,李明舟垂眸不语,和李璟一道儿垂手观望。     皇上被吵烦了,一把将手腕上戴的红玛瑙手串摔在案上,厉声呵斥道:“都给朕闭嘴!吵什么吵,都把这金銮殿当成什么地方了!”     “请皇上熄怒。”     “请父皇熄怒。”     李明舟跟着几人跪下,垂首贴耳地恭声道:“请皇爷爷熄怒。”     江路海赶紧上前,奉了杯茶过去,谁曾想皇帝一把将茶杯摔在了殿里,李明舟距离最近,碎裂的瓷片伴随着茶水飞溅,李璟下意识地一把将人护住,左脸就被划出一条血口,轻微的“嘶”了一声。     像他这种在御前跪都跪不老实的样子,很失仪的,因此赶紧闭紧了嘴。皇帝似乎未料到差点砸在了李明舟身上,神『色』一凝,很快便又把目光从地上的几个人身上划过,最终停在了李璟身上。     “老九,你看这事要如何处理?”     李璟冷不丁地被提了名字,手心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暄和谢相一党,而李钰站在宁国公那边,无论他偏向了谁,日后都讨不了好。     只得硬着头皮道:“回父皇,儿臣以为眼下应当让宁国公将赵小公爷的尸首领回去,一是为防止外界流言蜚语四起,二是以慰宁国公痛失爱子的心情。至于其他……”     顿了顿,李璟咬牙,回答得十分中肯:“按照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定是要偿命的。”     皇帝点了点头,又望向李明舟:“明舟,你说。”     李明舟拱手道:“我不知事情原委,所以不敢随便揣测。可九叔也说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法不可破。”     “好一句国法不可破!”皇帝复坐回龙椅上,略一沉『吟』,便道:“老九,此事全权交于你处理,该怎么和大理寺少卿查案,就怎么查。不许偏帮任何人,否则朕拿你是问!”     “是,父皇,儿臣领命!”     李璟大松口气,心道果真被顾铮算了个正着。此事事关人命,死者又是宁国公府的小公爷,还是在红羽楼那种风月之地,无论哪一点提出来,都是惹人非议的极好谈资。     因此必须有一位皇子坐镇主事,这才可彻查。很明显,若是让李钰查,定然要痛打落水狗,不仅要谢良辰血债血偿,还要各种株连。     若是让李暄查,那肯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恐怕连替罪羊都能提前找好。     如此一来,只有李明舟和李璟是可选之人。但李明舟年纪轻,又是皇长孙,比之几个叔叔低了个辈分,做起事来难免瞻前顾后,施展不开手脚。     可李璟就不同了,他一没母族势力,继承皇位无望,二在朝中没有党羽,自然不敢弄虚作假。既不敢株连,又不敢搪塞,实乃最好的人选。     至于宁王,早就推辞说身体抱恙,一直养在府中吃斋念佛,不堪大用。     待出了金銮殿,李明舟正欲回东宫去,被李璟从旁撞了一下,手心里便塞进来一团纸条,他会意,将纸条不动声『色』地收好。这便掏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九叔,多谢你方才替我挡了一下,擦一擦血罢。”     李璟接过帕子笑道:“小事,我是见父皇没想砸你,所以才去拦了一下,若是父皇当真有心砸你一下,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是不敢的。”     他回眼瞥见其余几人都下了台阶,便刻意和李明舟拉开了距离,“九叔还有公务在身,这便先行一步。”     李明舟应是,再一抬头,眼前哪里还有李璟的身影,竟跑得比谁都快。     也是,若再不跑快些,恐怕还有的纠缠。恰好李暄已经走下台阶,阴阳怪气道:“明舟,三叔平时待你也不薄,方才在大殿上,你竟不帮三叔说句话,实在寒了三叔的心!”     李明舟拱手道:“明舟只是就事论事,不敢偏帮任何人。”     “恐怕并非如此罢,本王此前在父皇面前狠狠参了顾铮一本,你皆是看在了眼里,现在怕是要报复回来?”     “明舟不敢。”     “不敢最好,你可要记住了,谁才是你亲叔叔!他姓顾的算什么东西!”     李暄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8_108487/2849253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