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唇齿交缠, 温柔缱绻地吻。
蔺洲捧顾瑜的脸,像是对待格外珍贵的宝物,同时又透克制的欲念,不断吻得越来越深。
门这时, 突然被打开。
“你们快看看!栀栀给我送的……我『操』!”
兴冲冲跑来的孔丰羽看到这一幕, 直接傻眼。
蔺洲……亲顾瑜?
是他眼花, 是没睡醒做梦?
孔丰羽猛地受到不的冲击,呆原地, 直到顾瑜推推蔺洲, 他们分开都转头朝他看来,孔丰羽才终于回神, 紧紧抱怀里的杯子。那是温栀栀送他的杯子,他就是特意来炫耀的, 没想到, 来得那么不是时候。
他那一脸震惊又茫然的子,莫名有点可怜。
尤其,他发现, 全世界都知道这事,就只有他一个不知道时, 更糟心。
孔丰羽发现自己打扰, 立刻道歉,后退两步, 唰的一下上门, 飞快跑,快得像是只有一道残影。
藤听春看他那模,随口说句,“干嘛?后面有鬼追啊。”
孔丰羽咽一下口水, 摇头,“没有,但、但是……我看到蔺中将,和顾瑜,他们……”
结结巴巴的,像被吓傻一。
说得不清不楚,但听的都一下就明白。
藤听春淡定点头,“你是想说,他们一起,你不心打扰别的好事是吧?”
孔丰羽愣愣点头,然后反应来,“你知道?”
藤听春应一声,说:“更准确来说,不只是我,全基地都知道。”
孔丰羽看向温栀栀和霍戈,他们确实都平静,一点都不惊讶意外的子。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孔丰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藤听春忍不住笑,肩膀直抖,“其实我也挺难理解的,你怎么可以做到一点都没察觉的?这也算是个特殊能力。内部论坛早八百都聊飞。”
孔丰羽反驳:“我又不看内部论坛。”
“但你有眼睛啊,他们那么明显不对劲。”
孔丰羽气得说不出话,要温栀栀顺『毛』才好。
中午,食堂吃饭。
孔丰羽憋不住,端餐盘去顾瑜斜对面坐下。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一起的?”
顾瑜吃排骨,嘴忙,下意识看向蔺洲。
蔺洲说:“除夕。”
孔丰羽疑『惑』:“那不是才没几天吗?为什么他们都知道?”
蔺洲接说:“那之前一个多月,我就表白,追他。”
孔丰羽吸口气,低声喃喃:“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不禁好奇问:“你们,是一起的?”
顾瑜刚好吞下饭,点头说:“是啊,我爸妈和他的爸妈也。”
孔丰羽不知怎么想的,脑回路不一般,震惊无比说:“靠,都见家长?你们要结婚?才几天,闪婚?!”
蔺洲听到这,脸上笑意都深几分,点头说:“承你吉言。”
顾瑜正送一口饭嘴,差点噎到,耳朵微烫,有些无语地看向孔丰羽,“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联姻。”
孔丰羽的神『色』这才恢复些,但是有些缓不来。
等藤听春他们也来坐下时,他莫名呛藤听春一句,“顾瑜他们都见家长,看看你和霍戈,都几,展不如家几天的。”
藤听春瞥他一眼,轻飘飘地来一句,“你自己呢?”
孔丰羽一顿,然后理直气壮,“我们也早就见家长,他们都认识,也知道。”
“哦。”藤听春平淡地应一声,让孔丰羽不得劲。
但也没用,藤听春根本没打算聊这个,他把话题又扯到顾瑜他们身上,问:“终于见证你们成,祝福啊,什么时候一起出去吃一顿?”
于这事,顾瑜其实有跟蔺洲聊。刚好孟耀时也问,就打算安排一起。
顾瑜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藤听春颇有兴致,“最近几天都没事,什么时候都。”
其他也都是差不多的说法。
顾瑜和蔺洲对视一眼,“那我们订餐厅,然后再告诉你们。吃火锅怎?”
冬天和火锅简直绝配。
没有反对,所以愉快地敲定下来。
顾瑜也和孟耀那边说。
到约好的那天,就一陆陆续续地到火锅店,由服务员引包间。
鸳鸯锅放桌子中央,红白二『色』的汤水冒泡,香味扑鼻。
服务员推一辆车来,分好几层,摆满碟子,装丰富新鲜的荤菜素菜,逐一放到桌上,直到放不下才停下。推车则放桌旁,方便客随时取用。
火锅当然是好吃诱的,但今天的主题是顾瑜和蔺洲脱单恋爱,当然不能酒。孟耀说不够不够,又加不,放话说必须灌醉他们。
一群轻兴致昂,时不时嚷嚷。
“我要吃肥牛,快下。”
“我刚下的牛肚黄喉呢?谁吃?”
“锅就是大家的,你发梦呢?”
“最后一块虾滑,谁要?不要我吃啊。”
吃火锅的乐趣就于自己涮吃的,跟别抢食,抢得热热闹闹,肉都好像变得好吃些。
孟耀是顾瑜的发,这桌上,真要说,其实就只认识顾瑜一个,但有社交牛『逼』症的从来不虚,一下就能和陌生打成一片,能笑抢东西吃,快准狠,成就感满满。
而且,孟耀和孔丰羽某种意义上来说,『性』格有些相似,两一见如故,宛如失散多的亲兄弟,勾肩搭背,一起吃肉喝酒。
不,这段兄弟情来得快,断得也快。
就孟耀抢一大块肥牛,正美滋滋地朝孔丰羽晃筷子,笑得幸灾乐祸时,孔丰羽对自己的空碗失落不两秒,一只纤细的手夹两块肥牛给他。
孔丰羽愣一下,然后立刻笑得灿烂,“栀栀。”
温栀栀捏捏他的手,“我的给你。”
孟耀看,有些傻眼。
然后,他站扫整桌一圈,顾瑜和蔺洲互相夹菜蘸料就算,今天本就是为他们来的,那大个和那戴花耳环的,孔丰羽和粉『毛』女生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别都成双成对,这里只有他,就只有他一只单身狗!
把狗骗来杀啊!妈的,分!
瞬间,孟耀感觉手里抢来的肥牛都不香。
孟耀悲愤吃肉,并把目光投到发身上,对顾瑜说:“来,陪爸爸喝酒!不醉不归!”
本来只是打算随便喝喝,现孟耀受到情侣刺激,要大喝特喝。
“座就我一只单身狗,苦『逼』,你必须对我负责。”孟耀拿酒瓶,给自己和顾瑜的杯子都倒满。
蔺洲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忍不住皱皱眉,有点不悦。
顾瑜不客气戳穿孟耀,“你就是想喝酒,别拿我当借口。”
孟耀嘿嘿笑,“来,是兄弟就干!”
顾瑜拿起酒杯,干脆地碰一下,然后仰头一口气喝光。
孟耀也一,喝完特意将酒杯反来,示意是空的。
然后,又给盛满,继续喝。
连干三杯,孟耀才勉强满意点,热情地拿漏勺给顾瑜捞肉,正想全装他碗里,中间却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看去,就对上蔺洲淡淡的眼神。
孟耀才想起来,“啊对,应该你来。”
就把漏勺递给蔺洲,心里觉得有些怪异。鼎鼎有名的蔺中将,给他的发涮肉夹菜,真神奇。以前他怎么都没想,顾瑜谈恋爱原来是这的。
孟耀顺口祝福,语气挺认真,“祝你们幸福长久。蔺中将,要好好对我兄弟啊。”
蔺洲点头,“嗯。”
孟耀这才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火锅。
不知不觉间,食材就消灭大半,也吃个六七分饱。
孟耀再次起哄,要和顾瑜干杯。
顾瑜眨巴一下眼睛,才迟钝地伸手去拿杯子。
蔺洲看向他,低声问:“怎么?”
顾瑜脸颊浮上一层浅红,声音也有些软,懒懒地说:“头晕……”
其实只是一点点晕,都算不上醉,但蔺洲问他的时候,感觉好像就加重些似的,温吞地这么说。
蔺洲看他微醺的子,直接按住他的手,拿他的酒杯,替他跟孟耀碰杯,然后干脆地喝,“他有点醉,我帮他喝。”
孟耀愣住,故意吊儿郎当地笑说:“我敬的是顾瑜,蔺中将怎么能替他挡酒?不,不,这不算数。”
孟耀拿酒瓶,又想给顾瑜倒满酒,但蔺洲拦住,把自己的酒杯推去。
从顾瑜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蔺洲的侧脸,山根挺拔,颈项修长,喉结随他的吞咽上下滚动,线条分外『性』感。
蔺洲骨架大,握酒杯的手也大,骨节分明,用力时手背凸起的青筋惹眼。
顾瑜感觉他帮自己挡酒的子,特别好看。
一想到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心里就更愉悦满足。
蔺洲的手放下来时,他把手伸去,刚一碰到,蔺洲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他的手,牢牢裹住。
孟耀虽然没办法透视看到桌子底下,但明显看见他们两靠近的手臂,顺就能想象出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他不禁摇头啧啧:“搞得好像我喝喜酒。”
一旁藤听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顾瑜这发会说话啊。
果不其然,蔺洲听之后,脸上笑意都深几分,喝酒都喝得更主动。
吃一个多时,都没吃完,酒倒是喝不,都要去洗手间。
这个火锅店锅底做得好,食材也新鲜,所以受欢迎,饭点必定满座排队。
洗手间也不。
顾瑜和蔺洲问路时,服务员指另一个方向,说:“那边有个洗手间。”
他们就顺走去。
一打开门,就发现确实空间狭窄些,一个洗手台,往里有一个隔间。
他们两个男同时来,连转身都不方便,肩膀手臂不经意间就会碰到。
两轮流隔间,等顾瑜打开门出来,一眼就看到,蔺洲站洗手台旁,背靠墙,正等他。
顾瑜走上前,伸手到水龙头下,慢慢洗手,洗完之后,转身正要拿纸巾,一只手就递来。
顾瑜接,擦干手,转身想扔纸巾,却发现动不。
蔺洲离他近,几乎是把他堵洗手台和他的胸膛之间。
“你让一下。”顾瑜疑『惑』。
蔺洲双眼暗沉,直勾勾地盯他,不仅没退,反倒是又往前『逼』近一步,长腿抵顾瑜的腿间,桎梏住。
顾瑜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怎么……唔!”
但话没说完,声音就蓦地顿住,变成一声急促的喘息。
蔺洲含住他的耳垂。
滚烫湿润的呼吸,有微微的刺痛酥麻同时袭来。
毫无预兆。
顾瑜刹那愣住,不经意间看向眼前的镜子,清晰映出他们两此时的模。蔺洲从身后拥住他,眼眸低垂,鼻梁挺直,薄唇不算温柔地咬住他的耳朵。
异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往前躲,但蔺洲立刻伸手,扣住他的手,完全掌控掌心,不容他躲避。
他们的侧脸交错,光线落下,半明半暗,狭窄的空间里,添几分旖旎。空气都像是变热。
顾瑜清楚地看到,镜子里的蔺洲,刚被他心里夸的『性』感喉结滚动一下,透出些许贪恋和不满足。
近的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走的零碎声音,提醒顾瑜,这是哪里。
鼻尖缭绕不算淡的酒味,顾瑜浑身紧绷,怀疑蔺洲喝醉,不然怎么会外面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如果这时候,有推门来……
顾瑜想出声提醒,但耳朵又突然被惩罚似的咬一下,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哼,被蔺洲握住的手指都无意识蜷缩起来。
顾瑜看到镜子中自己的神态,心里一跳,下意识慌忙移开视线。
等他们再出去时,顾瑜的耳朵已经红透,尤其是耳垂部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咬痕,手背也因为被抓得紧,多几道惹眼的红痕。
顾瑜忍不住『揉』耳朵,另一只手被蔺洲牵住。
“蔺洲,你喝醉吧?”
顾瑜偏头看他,但蔺洲一脸平静,脸也一点都不红,看起来清醒的子。
“没醉。”
蔺洲的声音沙哑。
顾瑜皱眉,疑『惑』,半信半疑。
但等回包间,蔺洲坐下来,顾瑜越他,要坐回到旁边的椅子上时,突然被他拽一下,腰也被搂住,就这么强按坐他的大腿上。
顾瑜愣住。
桌上其他也懵。
尤其是孟耀,反应来立刻不满说:“喂喂,你们记得我的存吗?越来越分啊。”
顾瑜想起身,但腰上的手臂跟坚固的锁链似的,将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然后,蔺洲低头,脸埋他的颈窝。
顾瑜偏头看一眼,迟疑说:“他好像……喝醉?”
孟耀不信,“他的脸一点都没红。”
霍戈出声:“他喝醉,不听说,他喝酒不上脸,难看出来。”
紧接,他们看到顾瑜挣扎想起来,说:“我坐旁边。”
蔺洲强势地搂住不放,声音低哑说:“你哪里都不准去。”
占有欲极强的话,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他们不得不相信,蔺洲大概是真的,有点醉。
看蔺洲这个子,他们都觉得稀奇,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没想到,蔺洲竟然霸道到连看都不允许他们多看,察觉到视线,就从顾瑜颈窝抬头,冷冷地瞥去,眉眼间透明显的戾气。
让他们后背发凉的同时,又有点想笑。
因为主角之一醉成这,不满他们的打扰。所以,这顿饭快就到尾声,大家准备离开。
他们本来想蔺洲那么大,顾瑜需不需要帮忙,结果,蔺洲直接拉,比他们要快,一下就钻自己的车里。
孟耀咋舌:“这哪里像是醉的子,别是装的吧?我儿子惨。”
藤听春笑道:“醉是醉的,但应该是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顶多,就是平时的理智减弱,变得更放肆。”
他猜得十分接近事实。
车上。
蔺洲坐后座,一手扣住顾瑜的手,像是怕他会逃走一般,抓得牢牢的,另一只手,则『揉』按阳『穴』,似乎有些头晕,不舒服。
顾瑜看他这,皱眉担心问:“头痛吗?”
蔺洲低低地应一声。
顾瑜想帮忙缓解,但现车上,没有条件,就说:“回去我给你泡点蜂蜜水。现想喝水吗?”
蔺洲没有说话,顾瑜就伸手去拿,但因为一只手被蔺洲握,够不柜子,只好蜷缩手,想挣脱出来,
但他刚往后缩一点,蔺洲就突然抬头朝他看来,双眼幽深暗沉,宛如一只紧盯猎物随时准备攻的猛兽。
顾瑜顿一下,没反应来,蔺洲就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条布,几下捆住他的双手。
“你……”
顾瑜震惊,等他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布,发现有些熟悉,辨认出来时,更是不敢置信。
“这不是我的领带吗?怎么你这?”
蔺洲喉咙里发出沉沉的声音,嗯一声,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坦然地承认,说:“上次宴会结束,你落下的,我收起来。”
顾瑜沉默几秒,神情有些微妙,“那,你不觉得用领带绑我的手,有点变态吗?”
蔺洲摇头,直勾勾地看他,“好看。”
顾瑜:“……”
好吧,不能跟醉鬼讲道理,没用的。
他只能说:“给我解开,我帮你拿水。”
“不要。”蔺洲想都不想就拒绝,甚至透点难得的任『性』,说:“我有水喝。”
顾瑜正疑『惑』,就感觉到唇上一软,毫无防备地被轻巧撬开唇缝,酒味蔓延嘴里,勾缠掠夺,然后,他听到细微的吞咽声。
顾瑜控制不住瞪大眼睛,被惊到。
车窗外,街景不断向后,绚烂的霓虹灯光落下,映出蔺洲的侧脸,大半则隐藏阴影里。
蔺洲亲。
前方迎面『射』来一道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让顾瑜不禁闭眼,低哼一声。
蔺洲似乎非常不满别的什么打扰,让顾瑜分神,他抬手就盖顾瑜的眼睛上,挡住车灯光线,也让顾瑜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这让顾瑜有些不适应,看不到蔺洲的脸,同时,其他感官变得比平时更加明显。
他被从身后拥住,背紧紧贴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如果不是闻到熟悉的气息,吻也一,他仿佛被一个陌生肆无忌惮地触碰。
吻顺侧脸,慢慢下移,落他的颈侧。
顾瑜忍不住抖一下,因为蔺洲正轻轻地咬他。
蔺洲他耳边低声说话:“我们这像不像……”
他声音低,但顾瑜是听清。他说内部论坛里他们的同文,有一段情节,就是发生车里的,和他们眼下的情况像。
顾瑜也想起来,脸瞬间变得更红,一路蔓延到脖子,连锁骨都透浅粉。
他低喘,唇缝呼出热热的气息。
终于,到蔺洲住的别墅。
车停下,蔺洲就抱他下车,一路大步走屋。顾瑜都忍不住有些怀疑,到底醉的是他是蔺洲,为什么反而是他软绵绵的没力气走路。
蔺洲帮顾瑜脱鞋袜,把他放到沙发上。
顾瑜提醒:“蜂蜜水。”
蔺洲却无心理会,“不喝。”
他想做更重要的事。
他倾身去,笼罩而下的阴影几乎困住顾瑜。
顾瑜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嘴唇抿紧,仰头时修长的脖颈绷出一条漂亮的弧度。
然后,蔺洲又捉住他的脚踝,让他踩自己的腰腹上。
他的脚白,骨形优美,薄薄的皮肤下隐约透出青『色』血管,被蔺洲宽大的手握住时,竟显得有些。
顾瑜一时愣住,偏头移开视线,红透的耳朵暴『露』出来,透些许紧张慌『乱』,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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