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翻身后_第75章 算账横渡的天赋秘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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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过后, 偌大的庭院里安静下来。     乌苏像只斗败的公鸡,手环在后脑勺,低着头, 将?近千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     朱厌将?沾了墨的笔递给他,神情之间, 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所有像今天这样?头脑发热下做的事情, 全部写?下来,你再不配合,就?等死吧。”     “我来!”见乌苏久久不出声, 也没有动作,乌鱼按捺不住, 上前一步, 接过金乌手中的笔,另一只手抓住乌苏的肩膀, 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千年前, 清漾暗算狻猊的事被揭发之后,你上书房,为她求情,说那些?话的时候, 可有像今天一样?,情绪失控?”乌鱼咽了下口水,手心里全部都是冷汗,他道:“父亲,你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乌苏被乌鱼摇得头晕,喊得也头晕。     朱厌那两巴掌,差点没把他满嘴的牙都打下来。     朱厌闭眸沉思, 脚尖撑地,半晌,率先开?口,道:“那日,我也在。”     “当时,他和?汕豚都在为清漾求情。”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竭力回?忆千年前的细节,“汕豚虽然也是那个意思,但也只是大致表『露』了个意思,话没多说两句,就?这个傻楞头冲上去?,一通言辞恳切的哀求,还说什么?不谈律法,只看情分,但凡脑子正常的,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当时他说完这番话之后,汕豚看他时的神情,充满了梦幻般的钦佩。     朱厌差点没跟他当着星主的面干起来。     乌苏抱着头,皱着眉,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印象,他忍着牙痛,含糊不清地开?口:“当时,确实想为清漾求情,朱厌一直在旁边大声嚷嚷,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有些?根本?不想说的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对劲的。”乌鱼笃定,同?时飞快落笔,“你前段时日,为何突然对孚祗出手?”     在明知孚祗的所作所为皆照南柚的心意行事,王君也没有反对的情况下,身为朝中重臣的乌苏,夜袭孚祗,甚至动了杀心,下了死手,这是何等令人窒息的行为。     正常人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更何况是聪明了一世的乌苏。     有些?时候,一旦察觉了不对,或是有所怀疑,那些?原来被忽视的不对劲,便会被无限放大,直至所有的事情,穿成?一根线。     而?后,山崩石塌。     这样?与审问无异的话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出自自己的儿子,这让一直以严父身份教育子女?的乌苏有些?抵触,但碍于形势,也不得不皱眉咬牙忍了下来。     “那段时间,孚祗太过激进,将?王军中许多人替换,调整职位,我觉得不妥,那夜,是想给他个教训。”乌苏梗着脖子,觉得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揭自己的老底,尤其在听到?金乌非笑?非笑?“真是好样?的”这类嘲讽的话语时,又像是隔空被打了一巴掌,脸疼,头疼,牙疼。     “如此说来,父亲你那夜,本?没打算下死手的?”乌鱼『插』话,连声问。     乌苏绷着脸,点了下头,十分不自在。     在南柚的生辰日,杀她身边的大妖,他回?去?就?后悔了,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头脑发热,干了这样?的蠢事。     乌鱼一字一句记下来,咽了下唾『液』,刨根问底:“那之后,你来赤云边,为清漾抢灵髓,又怎么?说?”     “还有两成?灵石,那样?庞大的数量,你是怎么?想到?瞒天过海,偷偷运回?王都,装备自家亲卫的?”     话虽是这样?问,但这其中的意思,以及他脸上一言难尽的神情,就?差没明摆着说:父亲,你就?算是真要造反,也好歹用点智慧吧。     乌苏顿时更别扭了,一张脸绷得像块顽固不化的岩石,但在朱厌“你再不自救,谁也救不了你”的目光中,还是一狠心一闭眼,近乎自暴自弃地开?口:“灵矿这个事,我没冲动,当初王君将?此地划给我时,允准我管满千年,收获达到?了他心中预期,便每年拨一个数额的灵石给我,只是我一直没要,近段时间,才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两成?的灵石,折算下来,没超过王君应允的数。”     “用它装备府上的亲卫,是因为想给家人亲属留一条后路,这件事,我无可辩解,全凭王君处置发落。”     朱厌问:“灵髓呢?你又是怎么?跟清漾联系上的?”     “灵髓的消息传出来,汕豚和?我都动了心思,我们?结伴来此,是为了给汕恒和?乌鱼求一颗。”他本?来是没想来的,可当时传出消息,灵髓一共就?只有三颗,南柚必定是会留一颗的,他们?若是不主动厚着脸皮来一趟,她身边的孚祗,狻猊,还有昭芙院里的那些?从侍,还怕分不过来吗?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除了三颗成?熟了的灵髓,还有一颗正在成?长中,而?这个时候,他和?汕豚突然得到?了消息,清漾十分需要一颗灵髓,传信的人和?他们?说了很多的事情,比如,清漾这些?年在花界所受到?的苦楚,所遭遇的困境,以及在南柚之前的生辰,过得有多冷清。     末了,还拿出两根手工织就?的腰带,说是清漾对两位叔父的一片心意。     不可避免的,听到?这些?,乌苏和?汕豚再一次动了恻隐之心,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淡淡的名?为愧疚的情绪。     南柚和?清漾,两个都叫他们?叔父,一前一后过生辰,一个热热闹闹,宾客满堂,一个清清冷冷,他们?甚至都不记得,别说礼物,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传过去?。     横镀在天上若是看到?了,该是何想法。     然而?,这样?的愧疚,到?了深夜,醉酒之时,竟鬼『迷』心窍的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冲动。     生辰日过了,补上生辰礼就?是。     她想要灵髓,还剩下的那一颗,想尽办法,为她求来就?是。     他的这一时冲动,跟汕豚说了,顿时遭到?了后者堪称惊悚般的眼神。     横镀逝世,星主又是君王,他们?四个曾经无话不说的好兄弟中,只剩下乌苏和?汕豚,在极偶尔的时候,能够敞开?心扉说说心里话。     “乌苏,这千年,你太冒进了,这不是你的『性』格。”汕豚眼里闪过探究之意:“你为何总同?王君,同?右右作对。”     “我只是觉得,相比于他们?父女?,横镀和?清漾,实在太惨了…太惨了。”乌鱼灌了一口烈酒,唇舌和?喉管都是暖的,心却冰凉一片,“他们?的幸福,是横镀用『性』命换来的。”     这样?的话,曾经同?样?困扰着汕豚,但听多了,也听腻了之后,只觉得烦厌。     “南咲是欠横镀的,但并不欠清漾的,在清漾做那件事之前,王君对她差吗?我们?对她差吗?”     “横镀为了救右右,自愿献出生命,而?他的女?儿,在做什么??”     “这让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汕豚拍了拍乌苏的肩膀,看着格外深邃的天空,像是在透过那层黑幕,看见那个死去?数千近万年的人,他轻轻道:“那次,在大殿上,为清漾求情,保住了她的命,我并不觉得我们?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我们?和?横镀固然亲厚,可跟南咲,也是出生入死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这么?多年,他一步步让着你,让着乌家,你以为,是他真的没脾气了,还是神主的命令,真的可以保护你到?这种程度?”     当时听着汕豚说这话的时候,乌苏内心还挺触动的。     可第二日,为清漾取灵髓的想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     然后,就?得知自己被汕豚那头猪给卖了。     再之后,就?有了后面的事。     “还有方?才,你突然想对右右出手。”朱厌若有所思,“前一刻还挺正常,后一刻就?要暴起伤人了。”     分析完所有异常事件之后,朱厌扭头,问杵在树干旁眯眼晒太阳的金乌:“怎么?样?,看出些?什么?名?堂来没有?”     南柚在翻万妖录,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主要是,乌苏的修为摆着呢。     什么?厉害的咒术、蛊术能够悄无声息种到?他身上,然后对他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啊。     想不出来。     这确实有些?可怕。     简直让人失了智。     金乌伸手,接住了一片枯黄的落败的叶子,抵住眉心,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真是有意思。”     “听见这样?的描述,你们?都想不到?那个人身上去??”他的目光越过面『色』难看的乌苏,落到?朱厌的脸上,丝毫不留情面地讥笑?:“你也中招了不成??”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唯一一位像是猜到?了真相的金乌身上,朱厌正烦着,也不跟他客气,直截了当地道:“你想到?了什么?就?说,我脑子笨,猜不着。”     金乌走近石桌,端着那杯从侍沏的已经凉了的茶水,几口下肚,他整个人精神了起来,一语道破天机:“横渡的天赋秘术,是什么?。”     一句话。     乌苏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别人不知道,他却再清楚不过,横渡的天赋技能,两个词,四个字。     引导,干扰。     引导情绪,干扰思绪和?行为。     他身上所有发生的这些?看似冲动,实则不合常理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你的意思是,横渡还活着?”朱厌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蠢材。”金乌扯了扯嘴角,一副根本?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前辈就?直说了吧,我们?这猜来猜去?的,越想越离谱。”南柚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互呛。     “横渡是死了,但他的血脉还在。”一个月相处来下,金乌还挺喜欢这个善良得近乎天真的小姑娘,原本?也没打算卖关子,这下就?干脆直说了。     “清漾?”南柚一字一顿:“她现在的年龄,能不能开?启天赋秘术还难说,就?算是成?功开?启了,她的修为,也绝不可能强大到?可以控制乌苏情绪的地步。”     “直截了当的来不行,可以借助媒介外物啊。”金乌满不在意地回?,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乌苏身上,啧了一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你身上,应该一直留着一两样?清漾送的东西吧。”     乌苏嘴唇极速颤动几下,竟说不出话来。     乌鱼急了,他冲到?乌苏跟前,红着眼,摇着他的肩,“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她?她是想害死你,害死我们?啊!”     不知道哪个字眼触到?了他,乌苏浑身打了个激灵,他道:“玉、玉石手钏,还有,腰带。”     乌鱼干脆利索地将?他千年前就?戴在手上,爱惜得不得了的手钏撸了下来,而?后又伸手,『摸』向他的腰带。     片刻后,乌苏手提着裤腰,眼神冷得像是要滴出冰来,周深气势恐怖,势不可挡。     他闭眼,拳头都要被捏碎,手背上现出根根分明的青筋来。     清、漾。     不愧是他最疼爱的侄女?,小小年纪,就?工于心计,将?他们?这些?老东西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真是小看她的能耐了。     当昔日那些?美好的,令人怀念的温情瞬间,被一种极端的方?式撕裂,没了那些?纠缠不休的情绪作祟,剩下的,不过是一地鸡『毛』和?狼藉坏象。     接下来,该是算账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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