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鼎鼎知道, 原主的『性』格莽撞又无脑,面对这挑衅式的激将法,应该立即予以回应。
倘若她再迟疑下, 翠竹必定心中生疑。
“谁怕你们?”宋鼎鼎不动声『色』地回以嗤, 微微抬起下颌,冷眼看着翠竹:“做亏心事的不你们吗?”
翠竹道:“那你呢?不为想得到主之位,才选择跟我们同流合污吗?”
她的容如此坦然, 让宋鼎鼎无法反驳。
原主自私的人, 她完全不考虑宋夫『妇』, 或者宋其他人的感受, 她只想要得到宋主的位置。
这就导致,她可以为了主之位跟他们同流合污, 自然也可以做出更多没有底线,丧失良心的事情。
宋鼎鼎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此时此刻,她除了附和翠竹的话,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为翠竹不光指使刘婶残害黎枝的幕后真凶, 更当初在海岛沙滩上勒住她后颈, 险些将她害死的那人。
那时候, 翠竹亲眼看见她消失在自己面。
现在的她需要扮演好原主的角『色』, 不能让翠竹感觉到她不原主, 而三年消失在海岛上的那‘宋鼎鼎’。
绝对不可以『露』馅,不然翠竹猜到了她的真实份,少年逃跑的计划就被搁置。
为一旦被发现, 翠竹必定将此事禀告天君,届时天君将对宋仅存的最后一丝信任也剥离干净。
他们被驱逐出海岛,甚至连少年的面也休想再见到。
宋鼎鼎看着翠竹, 容讥诮:“宋主之位,本就该我的,我只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做错了吗?”
翠竹视线与她对,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良久,她淡淡移视线:“你没有做错,这次公主叫你过,为了给你一立功表现的机。”
“什么机?”
翠竹微微道:“你见到公主,不就知道了?”
宋鼎鼎见翠竹面『色』如常,丝毫不受她话语中的影响,心底一沉。
翠竹就像『露』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秘莫测,根本让人猜测不出她海面下到底藏的有多深。
她发现,龙族公主很多决定都受翠竹影响,而翠竹活着,将他们营救少年的最大阻碍。
宋鼎鼎垂下眼眸:“我见夫人可以,但你要先将话说清楚,若没有好处,我自不的。”
翠竹本就趁着宋夫『妇』不在这里,才来这里想要带走宋鼎鼎,不曾想宋鼎鼎竟如此固执。
她渐渐失耐心:“了自然有你的好处,若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我用强。”
说罢,翠竹对着后跟着的两仆人微微抬首,示意他们上按住宋鼎鼎。
宋鼎鼎见这势头,知道自己要再不答应,翠竹最后的耐心就用尽。
她眸中带着些嫌恶,面『色』冰凉:“滚!我自己走!”
说罢,宋鼎鼎便率先走出了少年的院。
宋夫人昨夜简单跟她描述了一下海岛上的情况,她大致手绘出了简陋的海岛地图,此时不用翠竹在头带路,她也知道怎么龙族公主的院。
从少年的院,往龙族公主的住处,需要途经囚禁少年的地窖,宋鼎鼎掩在衣袖下的手臂,绷得笔直。
她昨夜来过一趟地窖上,本不愿冒险来,但宋夫『妇』从地窖回后,告诉她少年似乎很不安的样。
她明白少年的心情,这都为她上次的不辞而别,让他失了安全感。
仿佛片刻不见,她就像上次一般人蒸发,留他一人在地窖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宋鼎鼎明白,死亡并不最可怕的事情,而在死亡被加上了期限后,每天都在进行生命倒计时,这才让人深陷绝望。
为了安抚少年的情绪,她冒险在半夜时,趁着守地窖的两仆从打瞌睡的时候,将一只记音鹤顺着地窖上压着的木板缝隙投了进。
她方才见到翠竹,心中有些不安,便为昨夜投放记音鹤的事情。
不过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应该跟这事没关系,龙族公主明显为其他的事情找她。
宋鼎鼎稍稍镇静一些,走路的步伐和态也越发坦然,仿佛她从未见过少年,更不清楚地窖的位置在哪里。
翠竹跟在她后,一直在仔细打量着她。
见她从地窖上厚重的木板上踏过时,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缓缓眯起了双眸。
翠竹那在地窖内,发现裴名上被清理过,铁链周围泥泞的地面也都被打扫过。
本有些生疑,但当晚宋夫『妇』面见龙族公主时,宋夫人提起他不配合治疗,他们便在『药』膳中加了些‘佐料’,令裴名浑动弹不得。
他上的脏污,他们给清理干净的,而周围湿漉漉泥泞的地面也他们打扫的。
这说辞,也很好的解释了,那为什么裴名蜷着一动不动。
仿佛一切都说得通了,但翠竹就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两人心思各异,一路沉默着走到了龙族公主的院外。
龙族公主被天君禁足,院外设置了结界,只能进不能出,宋鼎鼎走到门口,便看到坐在院里藤椅上小憩的龙族公主。
她从清晨时的怒火滔天,到现在的平静无澜,整整用了三时辰平复心情。
天君与她大吵一架,口不择言中提及到裴名的生母魔域公主都比她清醒明智,从不做一些无理取闹的事情。
这令龙族公主心如死灰,她从未想过天君拿她和一血脉卑贱的魔域女提并论,更没想过她在天君心里竟然还不如这下贱的魔域公主。
她当即用玉简联系了龙宫,并调派了些龙宫的兵将往海岛,大概傍晚就能抵达此处。
龙族公主听到结界外的动静,缓缓抬起眸,懒洋洋地瞥了宋鼎鼎一眼:“听说你想要得到宋主的位置?”
宋鼎鼎没有犹豫:“那自然,宋主的位置本该就我的。”
听闻此言,龙族公主嗤一声:“既然如此,那我问你,谁跟天君告状,说我饿了那小杂整整五?”
说罢,她视线落在宋鼎鼎上,眸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宋鼎鼎的脸庞。
她早就知道谁告状了,这海岛上除了她的人,便宋夫『妇』和宋鼎鼎在。
能联系上天君的人,还知道裴名被饿了五的人,除了宋夫『妇』又还能有谁?
但她偏要这么问宋鼎鼎,她要看看宋鼎鼎能为了宋主之位,做到什么地步。
看宋鼎鼎否能泯灭良心,置亲生父母于不顾。
龙族公主紧绷着的情,令宋鼎鼎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就仿佛,龙族公主在用此事试探她,能不能为自己所用一般。
宋夫『妇』联系天君的事情,本就她让他们这么做的,在她提出这请求之,便已经料到这件事瞒不住龙族公主。
毕竟整海岛就这么大,翠竹不告状,哑奴不告状,其他的仆人联系不上天君,除了宋夫『妇』没有其他人能做到这件事。
她从未想过隐瞒,为龙族公主知道也无妨,毕竟宋攀附的天族,天族未来继承人的父亲天君,而不龙族公主。
宋夫『妇』在为天君效力,无需畏惧龙族公主,又何必多此一举,遮遮掩掩的行事。
他们只需要在龙族公主和翠竹面,隐藏好自己反叛的心思,以及宋鼎鼎真正的份就好了。
只龙族公主似乎并不这么想,她还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仍将自己跟天君放在同一位置上,认为宋惧怕天君,也一样惧怕她。
如今宋夫『妇』这般做,像在挑战她主母的权威似的,她不能将怒气发泄在天君上,便只能想办法泄气在宋夫『妇』上。
但她现在被禁足,根本找不了宋夫『妇』的麻烦,更甚之,就算她能自由走动,也不能在明面上怎么了他们。
她只能暗中使坏,让宋夫『妇』为告状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显而易见,龙族公主找宋鼎鼎来,便将她当做了这突破口。
这也便翠竹口中,龙族公主给她‘立功表现的机’。
既然想给她设套,那她便将计就计,看看龙族公主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宋鼎鼎心中不禁冷,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她装作迟疑的模样:“我若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许见她句句不离‘好处’,时刻将自己的利益摆在第一位,龙族公主『色』讥诮:“我天族太渊的母亲,待我儿痊愈继位后,你的荣华富贵在后头呢。”
原本还有所犹豫的宋鼎鼎,此刻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咬牙道:“我爹娘向天君告状,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龙族公主听到满意的答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事实证明,宋鼎鼎毫无底线,更一点脑都没有,竟为了虚无缥缈的一句承诺,连自己爹娘都能出卖。
这愚蠢之人,最好利用了!
这般想着,龙族公主正准备将自己搞垮宋夫『妇』的计划和盘托出,却被翠竹拦下:“公主,慢着些。”
说罢,翠竹转过头:“宋小姐,公主待你一片真心,你也得向公主表一表真心才行。”
宋鼎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听见翠竹继续说道:“公主少爷被禁足,为了让公主消消气,不如便请宋小姐随翠竹一同地窖……”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像在观察宋鼎鼎此刻的反应似的:“割下少爷上的一块肉,便当宋小姐对公主的诚意。”
翠竹审视的目光不加掩饰,她根本不在试探,而真的要求宋鼎鼎地窖割下少年上的一块肉。
宋鼎鼎微微僵硬,很显然,现在对她来说得到龙族公主和翠竹信任的最佳机。
一旦取得她们两人的信任,接下来的逃跑计划便事半功倍,并且她还可以利用龙族公主的这份私心,引得天君跟龙族公主两人窝里斗,顺手铲除了翠竹这喜欢出馊主意的搅屎棍。
可如她表现出抗拒的『色』,或者出言拒绝了翠竹的提议,方才伪装出来原主急功近利的模样,都功尽弃。
翠竹并没有急着让她给出答案,而似非的看着她道:“走吧,我先带你地窖见见少爷。”
说罢,翠竹便率先离,走在她朝着地窖的方向走。
宋鼎鼎机械一般,腿脚麻木得向走,她跟在翠竹后,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
若看到地窖里的少年,她还能下得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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