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挑灯看剑_第62章 去吧!去大杀四方!要走出嚣张跋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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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 你们烛南的风,这么大的吗?”     陆净趴在窗棂上,向张望。     山海阁各式各样楼台塔殿的屋顶自高向低排开, 有形人字的尖山顶, 有坡面弧的卷棚顶,也有山尖伸檐的九脊殿,有锥瓦宝珠的攒尖塔, 错落参差。屋面的用料各不相同, 有施釉集锦的琉璃面,也有干槎灰梗的深布瓦,有棋盘鎏铜的金页,『色』泽不一。     宛浮半空中的殿阙之山,楼阁之海。     “屁, ”左月将他扒拉到一边,“要是天天刮这种风, 咋过日子?”     他们待的“无『射』轩”在这建筑之山靠上的地方, 俯瞰时能将大半山海阁收眼底。只见披淡金大氅的阁中师兄师姐们提着风灯,迅速地离开住处,或前往城中各处街道,或前往连绵巍峨的海墙, 或沿栈道廊桥巡逻……     左月总算稍微放心了一些。     山海阁设有“应龙司”。     司分二部, 一披银氅, 由修为较低的外阁弟子组成, 人数众, 负责海号吹响时护送渔民回航,二披金衣,由修为较高的内阁弟子组成, 人数较少,负责巡守警戒,何处『潮』晦过滋脏物,便就地斩杀,若遇雷霆过急暴雨过,可能摧屋毁墙,便引开风暴雨势。     烛南不是第一次吹响海号,早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应对措施。     以往怒涛锁海,一锁便要锁两三月,大家也习惯了。这次锁海虽然来得突然,但在山海阁弟子有条不紊的安顿,烛南城中的修士居民渐渐地也平静了来。一些修为不错,在烛南住得比较久的修士,不分门派,跟着山海阁弟子一起,巡街道,疏水渠,通河门。     左月又远眺了一会静海面,现渔舟一条挨一条,在玄武附近的静海停泊来,没有什么『骚』『乱』……     ,那条青蝠应该只是意外。     门帘一掀,风铃一响。     娄江走进来。     “老头子怎么说?”左月扭头问。     “阁主让你这几天待在无『射』轩,不要外出。”娄江回答。     “没了?”     “没了。”     左月不敢相信:“他没说青蝠是怎么回事?”     娄江摇摇头。     “过分了吧?”陆净歪过来脑袋,“青蝠是我们遇到的呢!要不是……呃,要不是……”他卡了一,把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某人含糊过去,“我们几现在可就在鱼肚子里划船了,身为当事人,我们有……对了,有知情权!”     他炫耀似的,显摆从仇大少爷那里学的新词。     “对!就是!”左月一拍大腿,“我们有知情权,老头子在哪?我要去见他!”     “……”     知情权又是什么鬼东西!     娄江熟练地压自己的无言以对,沉着稳地解释:“玄武突然龟息,阁主正在安顿九城内的各方商贾,要派长老去排查静海,事态紧急事务繁忙,暂时没办法见少阁主。不过,他委派了陶长老过来,应该一会就到了。”     说话时,他意识地去看无『射』轩里的某人。     忽然,娄江一愣:“仇长老呢?”     “仇大少爷不是在软塌上歪着吗?”陆净随口答,回头一看,也是一愣,“诶?!仇薄灯人呢?他刚刚在那里啊?”     几人待在无『射』轩的望海阁上,半算子正在处理摔伤——他貌似摔了不止一次,不渡和尚正在清点自己的银两,而独占一窗的软塌上空空也,不仅仇薄灯不见了,师巫洛也消失了。     娄江大惊失『色』。     在他心里,太乙的这位小师祖约莫等一行走的大事引爆索。     想想看,他在枎城潜伏调查了一年,什么确凿的线索没查到,太乙小师祖抵达枎城的第二天,枎城一夜血祭,前城祝葛青引燃天火,瘴月城开上神降临。再想想看,太乙小师祖抵达鱬城的第二天,舟子颜启动幻阵,与陶容长老师徒反目,百年苦郁爆举城入歧途……今掐指算算,今天刚又是太乙小师祖抵达烛南的第二天……而恰恰的,又是在今天本该绝迹的青蝠出现在烛南静海,镇海的玄武提前进入龟息……     这节骨眼上,仇薄灯突然失踪了!     连带某一能与天外天上神抗衡不知名姓的家伙一起!     比话本里,侠客怪杰即将掀天翻地前的铺垫。     娄江回顾了太乙小师祖掀过的天地,枎城,城祝葛青身败名裂,至今跪在神木之前;鱬城,城祝舟子颜自尽谢罪,山海阁将之除名……     烛南无城祝,由阁主掌城。     难道说,太乙小师祖这位“城祝杀手”是要晋升为“掌门杀手”了么!     娄江冷汗涔涔,心惊肉跳,拔腿就要动人手去找。     “别是掉海里去了吧?”陆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望海台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就趴到窗户边去,往大喊,“仇大少爷!仇大少爷!要去捞你么?是给你扔一条绳子——哎呦!”     一小片灰瓦丢到他后脑勺上。     “左胖子,你家这阁楼年久失修了吗?瓦片掉来了,”陆净『揉』着后脑勺抬头,“诶?仇薄灯?!你什么时候跑上边去了?”     娄江闻言,探出小半身体往上看,只见仇薄灯坐在望海阁攒尖屋顶的绝脊上,手指拨弄着立宝顶的相风铜鸟,某位不知名姓的年轻男子也在阁顶上。     娄江松了口气。     也是,少阁主和他是狐朋狗友来着,“掌门杀手”这种事应该是不会出现的。     “你们……”     他刚想说话,就被陆净勒住脖子,拽了进来。     “喂喂喂!”     “人家爱在屋顶上看风景,你就让他们看去呗!”陆净拖着娄江,把人摁到桌子前坐,“来来来,喝酒喝酒。”     娄江一时间被他这“反客为主”的东道架势镇住了,意识地拿起酒杯喝了两口,刚入口就直接喷出来。     “这酒谁喝的?这是在喝刀子是在灌火啊!”     “有这么烈吗?”陆净揭开玉壶盖子闻了闻,试着灌了一口,“我看仇大少爷喝起来就跟喝水一样……靠,水水水!”     仇薄灯坐在绝脊上,听着望海阁里几人的对话声,远眺沧溟。     他其实没有在看风景。     他是在听。     听相风铜鸟的歌声。     山海阁所有楼阁门阙上立有“相风”,它是一只铜鸟立在一片铜表之上,鸟足抓细柱是活枢,风吹来时,铜鸟会随风而动。此时此刻,百万相风铜鸟首尾皆昂,急旋不定,铜翼回转的声音与风被割碎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恢弘浩大。     万鸟齐歌。     歌声里,黑云叠叠压过苍穹,翻滚弛卷,仿佛怒海倒悬。     “快雨了。”     师巫洛坐在他附近的垂脊上,绯刀横过膝盖。     “吧。”     仇薄灯半趴在宝顶石珠光滑的弧面上,看相风鸟一刻不歇地转动。太阳已经被彻底挡住了,天地之间却充斥着一种似有似无的光,映得他的眉眼半明半暗。     “也该雨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雨点从天而落,一大滴一大滴,在灰瓦上出深黑的圆印。雨被风刮着,一片一片地浇过房屋。雨里有道灰『色』的人影迅速接近,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来。     来人清咳两声。     仇薄灯懒懒地偏头:“有何贵干啊?陶长老。”     “君长老托我将太一剑与您送来。”     陶容长老将手里捧着的剑匣抬高了一些。     “修了?这么快?”仇薄灯终直起身,也懒得去,直接一伸手,喊了声“破剑过来”。     太一剑纹丝不动。     仇薄灯一挑眉:“修了自尊心回来了啊……行吧,太一!过来!”     太一剑应声而至。     一路毕恭毕敬将太一剑捧过来的陶容长老:……     从“破剑过来”到“太一过来”有什么变化吗?原来作为天第一名剑,太一剑您的自尊这么满足的啊?     陶容长老无言,索『性』移开目光,视线落到仇薄灯旁边的撑伞人身上。沉『吟』稍许,他拱手行礼:“能否与阁单独谈谈?”     师巫洛看了他一眼。     “我去看看左胖子他们在搞什么鬼。”仇薄灯按住他的肩膀,“你们谈吧。”     他没等师巫洛说话,便直接回阁楼中去了。     师巫洛合上伞站起身。     隔着雨帘,陶容长老觉到他正冷淡地注视自己,那种觉就像被一柄刀的锋刃指住,寒意里带着森然的敌意和杀机。这世界上,只有仇薄灯一人会觉得他是很容易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又或者说,他只在仇薄灯面前像活人。     除此之外,他便是一把刀,一把不知道为什么对所有人怀着敌意和杀机的刀。     “我记得你,”师巫洛说,“你去过真正的不城,见过万族鼎,也去过南疆。”     “能够让您记住,是敝人的荣幸,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陶容长老压本能的寒意,略微欠身,“阁,这边请。”     雨渐渐大了,将烛南笼罩在阴沉里。     海号停止,但编钟响了。     …………………………     仇薄灯进望海阁时,就听到左月中气十足地骂他爹,从一『毛』不拔,连铜板的零钱不给他算起,一直翻旧账翻到不小心碎了他娘的铜镜,推他顶包……骂得情绪激昂,妙句频出。     陆净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火上浇油:“你爹这干的也忒不是人事了。”     “就是就是!”左月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他真以为自己算什么端正君子吗?我呸,自己不是什么东西,有脸指责我长歪了!要不是指望着继承他的私库,看我愿意喊他一声‘爹’不!”     “父爱山体滑坡,子孝大雨滂沱。”仇薄灯评价。     左月嫌陆净倒酒倒得慢吞吞,抢过酒壶,一口干尽,“砰”一声把酒壶怼到桌上:“他自己一人两张脸,晚上跟我娘牢『骚』,把一群橘子皮苦瓜脸的老不骂得狗血淋头,白天见了面要虚伪地拱手堆笑,一口一晚辈一口一晚侄。他自己愿意当后小辈,那就去当呗!想让我也跟着喊那群老不的爷爷。我亲爷坟头草高三丈三,他们也想去给我爷作伴?”     娄江听得眼角直跳,心说少阁主这话要是传出去了,转天就能听到“山海阁内讧”的消息。     “我爹和你爹不一样,不过觉差不,”陆净一脸深有同,“他当他的圣人去,凭什么管我做小人。”     基狐朋狗友的身份,仇薄灯觉得自己也该附和着说点什么。     可惜他搜索了一自己的记忆,两世为人,关双亲的部分贫瘠有限……吧,根本就是等“零”,而其余长辈似乎是百依百顺,溺爱得令人指,想来说出来不会对左胖子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只给这愤愤不平的叛逆胖子倒酒。     “有应玉桥那小子,仗着有老不的爷爷,有自己有那么一丢点修炼天赋,就牛气得跟眼睛长到额头顶上去一样……我爹竟然想让我喊他一声应师兄,师兄屁,老子倒想当他大爷!”左月拍着大腿,拍起千层肉浪,“这丫的,带人堵过老子,一口一‘向少阁主讨教一二’,他定魄我明心,这不是诚心想揍我吗?我疯了才跟他讨教一二!”     “真阴损!”陆净痛斥,“这姓应的果然一肚子黑心肠,这不明摆着想落你的面子吗?这能忍,你让人揍他啊!”     “我也想找人揍他,可惜那时候娄江没进山海阁,丫的勉强算山海阁年轻代第一的……”左月遗憾地叹气,“所以我只买通了红阑街的姑娘,在他过夜的时候,把他的衣服调包了。”     仇薄灯“欸”了一声,奇地问:“你调包他衣服干嘛?在衣服里放跳蚤吗?”     “放跳蚤也太小意了吧?”左月简直不屑一顾,“我听说有种布叫‘夜绒’,要是碰到雷天,会‘唰’一烧得干干净净。我就去把这种布给找来了,仿照他平日穿的衣服给他做了一。烛南嘛什么时候有雨什么时候雷,基本上可以猜八九不离十……嘿嘿,然后,某雷电天,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应玉桥应大公子当街『裸』/奔……哈!那屁股有够白的。”     仇薄灯和陆净一起沉默片刻。     “不愧是你啊,月半同学。”仇薄灯拍拍他的肩膀,“妙计频出,足智谋。”     这么猥琐,这么阴损的报复,一般人真想不出来。     陆净也为之肃然起敬,彻底歇了篡位“仙门四害”的心……和这胖子一比,他么就无害得跟小绵羊一样!     碾压小绵羊的胖子得意了没久,就又长吁短叹起来:“然后我就被老头子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顿……要不是我娘拦着,他甚至想把我扔到太乙去交流交流……见鬼,太乙那地方是人待的吗?”     “左月半同学,鉴不是人待的地方的师祖就坐在你面前,你最后斟酌用词。”仇薄灯提醒。     左月举手投降:“我错了!是太乙太过上进,清风满堂,我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不应该去祸害太乙宝地的风水。”     “果然毫无节『操』啊……”陆净嘀咕。     “但烂泥也有追求的吗!”左月双手“啪”地按在桌面上,威风堂堂地站了起来,“就算我再怎么烂泥也是山海阁少阁主吗?!本少阁主就不能英武一回吗?我可是在很认真地质问他,身为阁主,怎么管理的宗门,怎么让青蝠这种鬼东西出现在静海里!他跟三岁小『毛』孩一样我,老是什么不告诉我就算了,地派、派糟老头子来盯着我,怕我跑出去给他惹事……我就不能干点事吗?!”     娄江在外面叹气,心说要不是你老惹祸,阁主至一听到你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又得给你收拾什么烂摊子了吧……不过,这次阁主让左月待在无『射』轩不要出去,未必是为担心他在众人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惹事。     里间的几位二世祖则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做“帮亲不帮理”什么叫“不分黑白地站在狐朋狗友这边”。     不仅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起左大阁主的罪状,积极踊跃地给左月出各种回敬他爹的馊主意……听得娄江心惊肉跳,觉得按照这局势展,未来左阁主的日子恐怕要彻彻底底地不得安。     左月放了一堆未来要让他爹何何的“豪言壮志”后,轰然趴到桌子上。     他酒量堪称一绝,可仇薄灯的酒够烈,几壶酒去,完全是靠一肚子火气撑着。现在火气散了,人也就倒了。     “左胖左胖。”陆净拿扇子柄戳他,“真醉了?”     左月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在桌子上转了次头,嘟嘟哝哝地:“……一天天的,简直像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不待见我,我不待见你呢……”     他一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没节『操』,直到这时候,才偶然地暴『露』出作为一子,一孩子委屈不满的一面。     陆净扭头看仇薄灯,用口型说:看来是真醉了。     仇薄灯点点头。     “胖子也不容易啊。”陆净懒得去找被子,扯了块窗帘给左月蒙头盖上,摇头晃脑地叹,“虽然我和我爹关系也不怎么样,但少谷主不是我啊……他歹一少阁主呢,天天被东塞西扔的……”     “没办法,”仇薄灯翻了翻,找出坛没被左月祸害光的酒,“他们左家代代单传。”     “不我,当彻彻底底混吃等的纨绔。”陆净同情了一会,转而关心起另外的事来,“胖子这几天算是被禁足了吧……我们是不是也得陪他呆这里?想想有唠唠叨叨的娄老妈子寸步不离,简直让人无可恋啊。”     “第一,我不是老妈子。第二,我陪你们待这里,我更无可恋。”     分隔里外的活屏被人拉开了,     娄老妈子……哦,不,娄江站在门口,举起一份刚刚收到的传信。     “以及,阁主传信,让少阁主立刻赶到山海大殿,参加阁会。”     内间静了片刻。     陆净跳起来,手忙脚『乱』将蒙在左月头上的窗帘扯;仇薄灯一边直接一脚把凳子踹走,以“物理”手段强行把左月撵了起来,一边扭头让不渡和尚过来,给这胖子来一套醒酒的《延华经》;半算子凑过来,自告奋勇要帮左月算一算吉凶,被不渡和尚一把捂住他的乌鸦嘴……     人仰桌翻。     “我□□爹疯了吗?!让我去参加什么阁会啊!”     左月刚刚在嚷嚷他爹觉得他见不得人,现在却一脸天崩地裂。     “商量山海阁存亡千年展的会议啊!我去了能干什么?给他们当笔录吗?就我这字也不能够吧……见鬼了啊!所有阁老会参加啊!全是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啊!”     “怂什么!”仇薄灯叱喝,“你堂堂山海阁少阁主,仙门四害之一,难道就不是人物吗?陆净!和尚!去给他收拾出人样!”     陆净和不渡和尚一左一右,把人架起来往隔间里拖。     仇薄灯转了一圈,找到张笔,蘸了蘸墨,找不到纸就从被陆净扯的纱帘上撕了一小块,迅速笔走龙蛇。     “……阁主说,让少阁主你尽量简朴低调……”娄江刚刚没转达完的半句话被嘈杂的嚷嚷淹没了。     “穿这件行吧!白『色』翩翩公子!”     “不行不行,白『色』太素了!第一次亮相登台要穿得威风!”     “轻一点!陆十一,你是想把我的肠子勒出来吗?!”     “忍忍!你太胖了!腰带捆不上啊!秃驴,过来搭把手!”     “嗷!!”     “……”     娄江傻在门口,无人理睬。     “铛铛铛——”     陆净拽开隔间的门,和不渡和尚一左一右,将威风堂堂的左月左少阁主推了出来——深黑的衣服上盘龙舞凤,左袖一挥就是夔龙怒目,右袖一甩就是火凤啼鸣,戴的是朝天冠,勒的是金腰带,踩的是白玉靴。     活脱脱一富贵一方的……     悍匪!     手里再拿狼牙棒,就能大喝一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买命财!”     娄江目瞪口呆。     他想说话,但压根就没人理会他。     陆净鼓掌开道,不渡和尚威武喝彩,半算子亦步亦趋提衣摆……最后,仇薄灯把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窗帘布卷了卷,塞进左月怀里,一掌拍在左月后背上。     ——把人直接拍出了望海阁。     “哪不长眼,就把名字记来。”仇薄灯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门口,“回头让他。”     “对了,记得挺胸收腹!吸一吸肚子,别把腰带崩断了!”陆净大声提醒,“有上楼梯的时候,别把靴子上的玉给磕碎了!”     不渡和尚举起条刚潦草写的横幅,先是正面泼墨淋漓六大字:     酬银共计五百!     后是反面张牙舞爪六大字:     左少阁主必胜!     左月深吸一口气,捏紧仇薄灯塞给他的布条,提起陆净勉强扣上的金腰带,踩着嚣张跋扈的步伐,义无反顾地踏上战场。     背后是狐朋狗友们“慷慨激昂”的送行声:     “去吧!去展现你身为少阁主的威严!去以少阁主的身份大杀四方!去把那群老头子的颜面扯来!狠狠踩上两脚,再吐上两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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