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深说完, 空气静了一瞬。
顾朝朝看向他，透着些许小心翼翼：“当真答应？”
“嗯，答应。”沈暮深盯着她看了半晌, 点头。
顾朝朝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意识到这时候不该笑，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上扬唇角：“行，你能听话, 这样很好……那什，既然已经答应，我们便请春山尊出吧。”
话音刚落，眼前洞便开了，春山尊一身酒味地走出, 将沈暮深多打量了几眼。顾朝朝一看尊表情，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偷听，无言片刻后主动开口：“尊，他愿拜你为师。”
“哦？确定愿意吗？我怎没看出？”春山尊故弄玄虚。
顾朝朝立刻看向沈暮深，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只能用眼示意他听话。沈暮深僵持许久, 是面无表情地朝着尊跪下：“师父在上, 请受徒儿一拜。”
“一个合欢宗元婴, 都能受你一句师尊，我春山尊就只是区区师父了？”春山尊得了心仪徒弟，竟然有心思开玩笑了，“一副不情不愿样子, 若非你根骨奇佳，我才懒得多看一眼。”
沈暮深绷着脸不说话。
顾朝朝在旁边打圆场：“师父师尊都是一样，他是怕都唤师尊, 日后咱们自个儿混淆，所以才区分叫，若是尊不满师父这个称呼，那日后让他叫你师尊，叫我……”
“我不要。”顾朝朝话没说完，沈暮深就直接打断了。
顾朝朝顿时『操』碎了心。这一刻让她想起了，当初爸妈带着她去见重点中师、她却因为不想住校当着师面跟父母吵架，妄图『逼』师放弃自己事，当时爸妈提心吊胆地跟师赔不是，是不是就跟她现在一样心情。
她现在算不算遭到了报应？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圆时，春山尊笑了一声：“无知小儿，你当这般无礼，我便不收你了？你想得美，给我磕头！”
顾朝朝：“……”行吧，看这两人师徒缘分不该断。
她默默放心了些，次看向跪着沈暮深。
沈暮深静了静，是对着尊开始磕头。他磕得缓慢，每拜一次表情就凝重一分，顾朝朝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干脆开脸。
修仙界拜师流程有简有繁，公认一点就是徒弟要向师父要磕九个头，当初她不重规矩，沈暮深没有提起，所以他们师徒之一直没有行过这样礼。
没想到她养了五年小徒弟，如今要对人这样行礼了。
顾朝朝叹了声气，等沈暮深磕满九个头要扶他起时，他却突然避开了她手。
顾朝朝心里一疼，正要问是不是生气了，就听到他哑声道：“师尊，当初我拜你为师时礼没有行，如今一并补上吧。”
顾朝朝微微一怔，未得及阻止，他就对着她开始磕头，这一次表情要认真许多，每一下都重重磕在地面上。
顾朝朝忍着眼底酸意，看着他行完礼后勉强笑笑：“乖，起吧。”
沈暮深对她笑了笑，朝她伸出手。
顾朝朝赶紧去扶。
春山尊冷眼看着两人，许久冒出一句：“你们情分这深，对他修炼很是不利。”
顾朝朝表情一僵。
“无所谓，”尊说完停顿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不差这一两天。”
说罢，他看向沈暮深，“走吧，徒弟。”
沈暮深应了一声，深深看了顾朝朝一眼后才跟着他离开。顾朝朝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二人越走越远，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拦住他们。
沈暮深眼睛一亮，眼底期待几乎遮掩不住。
顾朝朝意识到他误会了，赶紧解释：“这次带他，没想到要立刻留下，所以换洗衣物什都没带，尊可否宽限我两日，让我带他先出去买些东西？”
沈暮深眼底光瞬灭了。
“麻烦，都金丹了，连清洗咒都不会用吗？”尊不悦。
顾朝朝干笑一声：“会用会用，可整日里只穿一件衣裳难免会单调。”
“行了，你们去吧，”尊说完，往沈暮深身上下了一道禁制，“待你回，禁制会指引你去寻我。”
“是。”沈暮深应了一声。
尊转瞬便消失了。
顾朝朝默默松一口气，回头看向他：“走吧，我带你去山下逛逛。”
沈暮深看着她眼睛，心情好了起。
春山下面没有城镇，两个人寻了半天，只勉强找到一个小集市。集市上东西大多粗糙，顾朝朝带着沈暮深逛了几圈，只买了一些吃食。
“这些不行，太次了，你穿着会不舒服。”顾朝朝说着，将研究了半天新袜子放回摊位上。
看着她眉头紧锁样子，沈暮深心情总算好了许多：“其实不算特差，与我平日穿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顾朝朝横他一眼，“你平日穿是棉布，这个是麻料，差太多了。”
她亲昵样子与从前一样，沈暮深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我们去处看看。”
顾朝朝应了一声，领着他往更远地方去。一路上，沈暮深看着她和自己紧紧牵在一起手，有些恍惚地想，师尊或许从未疏远他，只是真心希望他有所成就。
一切只是他多想了。
两人走了很一段路，这一次总算找到了城镇，顾朝朝挑了几家算不错铺子，给沈暮深买了一大堆东西，看得沈暮深直摇头：“师尊，太多了，我真用不了。”
“备着嘛，穷家富路，总要多准备一些。”顾朝朝笑着说，一想到即将到分离，表情却有些勉强。
沈暮深心头一酸，静了静后低声保证：“我会尽快学成，然后回去找师尊。”
“嗯。”顾朝朝匆匆开脸。
“我不会忘了师尊。”他保证。
顾朝朝笑了笑，全部备齐之后带他回了春山，然后将乾坤袋交给他：“我先回去一段时，然后就看你。”
“一段时是多久？”沈暮深非要问出个具体数字。
顾朝朝想了一下：“十天……七天如何？”
本想说十天，结果一对上沈暮深眼，便赶紧改了。
沈暮深对七天这个时不太满意，想到从这里到合欢宗，回都需要一日，等于她到家只能休息五天就要过，算是辛苦了，于是便没有强求。
“师尊，家里钱财都在我床下，你若要用，就去那里取。”他叮嘱道。
顾朝朝点了点头：“我知道。”
“切记拿了银子之后，先去银铺换成碎银铜板，否则你去小镇买东西，商贩十有八九是找不开。”
“厨房有一些地瓜干，你回去之后都收起，我们辛苦种出吃食，坏了是可惜。”
“一个人在宗，要小心照顾自己，万事不可大意，一定要……”
“行了！”顾朝朝笑着打断他唠叨，“我在你出现之前，已经独自过活一百多年，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
沈暮深微微一怔，笑了：“是。”
然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了。
顾朝朝见他站着不动，心一狠先一步转身离开，飞出一丈远时，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却看到了他隐隐发红眼眶。她不敢多看，急匆匆便离开了。
顾朝朝赶了一天路，终于回到了合欢宗，在空『荡』『荡』院子坐下后，她地舒了一口气。
男主已经交给他真正师父了，按照剧情发展，他实力会一路突飞猛进，不出十年便能飞升成仙。而她现在要做，就是等任务成功就行。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步步为营，只需要等着就行，简直是她最想任务状态，可是她现在……顾朝朝看一眼没有人气儿院子，听着漫山遍野簌簌风声，突然感到一点寂寞。
她在院子里一直坐到晚上，才垂着眼眸回到寝房，躺下后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只能翻覆去地熬时。
在她度日如年下，漫一晚总算过去，她难得独自一人跑去山下，吃了早就想吃却一直没吃油条，去戏园子听了一上午戏，等出后，吃个午膳便去湖中划船，顺便救了一个差点人贩子拐卖小姑娘。
一堆事做完，总算是迎了新夜晚。
然后继续煎熬。
连续几日这样生活之后，顾朝朝看着镜中自己，有种自己了黑眼圈错觉。
她，堂堂元婴修，每天吃好喝好，竟然有朝一日了黑眼圈，自从到这个世界，她连『毛』孔都没有了好吗！
顾朝朝崩溃不已，等到第六天一大早就直奔春山了。
当听到顾朝朝了时，沈暮深立刻剑一扔，扭头就往山下跑，看得春山尊连连摇头。
顾朝朝刚找了个石头坐下，某人就从天而降，直接扑到了她身上。顾朝朝吓了一跳，急忙运气扶住他，这才没有俩人一起滚到地上。
“师尊，我以为你要明日才。”沈暮深松开她，眼睛晶亮地和她对视。
顾朝朝心情很好：“反正无事可做，干脆早些看你。”
“师尊。”沈暮深叫了她一声，唇角弧度越越清晰。
顾朝朝倒是想绷着点，可惜一跟他对视就忍不住想笑。她这个世界五年多了，这五年里一直跟他朝夕相处，除去偶尔闭关，从没有跟他分开超过两天过，这是师徒两人第一次分开这久，见面难免有些情难自抑。
对视许久后，沈暮深折了根树枝，开始对她演示自己近所学剑法。
春山尊几乎是个全才，指导剑术不在话下，明明才过了五六日，沈暮深剑法就明显更上一层楼。
顾朝朝一边认真地看，一边酸溜溜地感慨，尊果然比她更适合做沈暮深师父。
沈暮深演示完，便立刻走上前：“师尊，如何？”
“不错，你进步很大。”顾朝朝笑着夸奖。
沈暮深笑了一声，正要说话时，一低头对上了顾朝朝笑弯眼睛。抑制了许久思念突然如决堤洪水，『逼』得他眼睛都红了一圈，他喉结动了动，蓦地想起幻境中那个美梦。
美梦是那样真实，每一次用力撞击，每一次深度地结合，她每一声情难自抑轻哼，每一个勾人心魄眼，都仿佛是真实存在过。沈暮深眼睛发热，身体发热，最初喜悦过去，便是浓浓委屈和冲动。
明明师尊已经提前一天了，他却是怨恨她得太晚，明明师尊什都没做，他却是觉得受到了勾引，只想将她拽进怀里，在她唇上留下伤口和血痕。
“暮深？”顾朝朝迟疑地唤了他一声。
沈暮深猛地回，才发现自己手已经握住了她手腕，他愣了愣，赶紧松开手：“对、对不起师尊，我有些走了。”
“……没事。”顾朝朝莫名有些怕他此刻眼。
沈暮深冷静下有些难堪，有些唾弃自己。分明已经决定了，要对师尊隐瞒一辈子，怎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动不动就做出逾矩事。
真是不该。
“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山下吃个饭吧。”顾朝朝突然提议。
沈暮深顿了顿，轻轻应了一声。
顾朝朝笑笑，放下袖子盖住抓红手腕，一道灵力抚过，将上面指痕消除干净。
师徒俩一同去了山下小集市，随意找了家馄饨摊坐下。
沈暮深许久没见顾朝朝，本就一遇上师尊话就变多他，此刻更是喋喋不休，顾朝朝好笑地听他说话，直到馄饨送过，耳边才算清净了些。
“慢点吃。”顾朝朝说着，将自己碗里分给他一半。
沈暮深看着自己碗里多出馄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正要说什时，突然注意到顾朝朝唇角沾了一点东西，他想不想地伸手过去。
当手指拂过她温软嘴唇，幻境里一切一次浮上心头。沈暮深一抬头，便对上了顾朝朝有些震惊眼，他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太对，急忙将手收了回去：“对、对不起师尊，我就是看你嘴上沾了东西。”
“啊……”顾朝朝讪讪地擦了擦嘴，半晌尴尬道，“以后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好。”
“……嗯。”沈暮深没有错过她眼底不自在，抿着唇应了一声。
连续两次放肆，让顾朝朝和沈暮深同时意识到，不能单独相处下去了，一个担心相处下去会让徒弟生出更多不该有心思，一个则是意识到自己太久没见师尊，尽管心里暗示自己不要，却是会在不经意见做出逾矩事。
师徒俩扭扭地吃完饭，顾朝朝先提出告辞：“我有些事要处，就不陪你了。”
“嗯，我该打坐练功了，师父说今日要教我无情道心法，”沈暮深说完静了静，“你下次什时候看我？”
顾朝朝想了一下，问：“心法要学多久？”
“不知道，少说要十天。”沈暮深回答。
顾朝朝颔首：“那我便十天后看你。”她这次，明显感觉到他感情非没有因为分离变淡，反而更加深厚，无情道心法能叫人情绪变淡，在他学完之前，她是不敢了。
沈暮深只当她是怕耽误自己进度，闻言乖顺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好学，一定会早日学成回合欢宗。”
“嗯，你听话就好。”顾朝朝一边跟他说话，一边送他到了春山之上。
春山尊已经等候多时，看到这师徒俩腻腻歪歪地走过，不由冷眼道：“耽误修炼，日后了。”
“尊，我给你带酒，”顾朝朝说完，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好酒，“这是我特意寻，比先前那瓶要好一些。”
尊可耻地心情好了，接过酒后说了句：“下次不必带这好，给我去关德楼买一瓶桃花酿即可。”
“好，一定会去。”顾朝朝连忙答应。
春山尊在，顾朝朝不好逗留，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沈暮深沉默地看着她离开，直到她背影消失都没移开视线。
“人都走远了，看？”尊扬眉。
叛逆学生沈暮深直接无视了他话。
尊不在意，轻嗤一声后好奇地问：“你这般喜欢她，炼哪子无情道？”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沈暮深瞬不淡定了：“你如何知道我喜欢她？”
尊斜睨他一眼，指了指他脸。
沈暮深脸『色』一变：“这明显？”
“担心，我看你那师尊蠢得很，未必看出你心思。”尊好心安慰一句。
“你才蠢。”沈暮深相当不领情。
尊活这多年了，难得一个小崽子噎得不知该说什，横了他一眼后冷笑：“小混蛋得意，你日后这般不加掩饰，恐怕她蠢都会发现不对了。”
他话戳中了沈暮深心思，沈暮深顿时不说话了。
空气静了片刻后，沈暮深才缓缓开口：“不是要教我无情道心法？”
尊扬眉看向他。
“我会在她发现之前，控制所有感情。”沈暮深今日之前一直不想修无情道，今日之后倒是想修了。
感情如洪水，人力不可控，那便请三千大道帮他控制。只有这样，他日后才能在学成之后，继续跟在顾朝朝身边。
尊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不由得笑他想法天真：“你若真在无情道有所成，恐怕就不会想跟着她了。”
“你在无情道已经有所成，可你怎对美酒佳酿上瘾？”沈暮深对这个硬塞师父，没有半点敬意。
尊他噎了一下，冷嗤一声辩驳：“那怎一样，你都说我是上瘾了，即便早已无情，不是轻易能戒。”
“她对我是一样。”沈暮深垂下眼眸。
尊愣了愣，明白他意思后渐渐蹙起眉头。
这一日见面之后，顾朝朝和沈暮深都渐渐适应了分开日子。尤其是顾朝朝，每日里无事可做，便整天待在合欢宗闭关修炼。
以前沈暮深在时，她一次最多闭关三天，现在不同了，家里没人，她可以心无旁骛地修炼，算是好好体验一修仙小说快乐。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有些天赋，尽管没有找男人，仅凭在幻境吸收那点元阳，她悟透了合欢术第三层。
而修炼太快后果，便是身体骨骼承受不住灵力冲刷，开始渐渐疼痛。
她特意查了一下，知道合欢术修炼到一定程度，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只需要熬过三五日，修为就会更上一重楼，所以她没太在意，等到和沈暮深约定见面那日，简单吃了些灵『药』减缓疼痛，便直接去找他了。
沈暮深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她了立刻迎上，像上次一样汇报他学习进度。
无情道心法确实有用，至少他这次在看到顾朝朝时，情绪平复了许多，尽管情深不减，已经能克制住不外泄了。
顾朝朝看着他状态越越好，心里是兴，可惜身体在发疼，这点兴便不太容易表现在脸上。
沈暮深同她说了半天话，才发现她心不在焉，看她脸，已经有些苍白了。
“师尊，你可是生病了？”沈暮深蹙眉问。
顾朝朝笑了一声：“没有事，只是我之前修炼太久，有些累罢了。”
沈暮深蹙起眉头，本想继续问，突然她岔开了话题。
师徒俩见了一个时辰，顾朝朝感觉身体越越疼，便找借口直接离开了，一回到合欢宗便弄了增强骨骼『药』浴，脱了外衣便直接坐了进去。
顾朝朝走后，沈暮深是不放心，连修炼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一次炼错功法后，春山尊直接将他踹到了外：“练功都不能心静，练什练。”
沈暮深顿了一下，明白过后兴地跪下：“多谢师父！”
说完就赶紧跑了。
屋里春山尊嗤了一声：“这时候倒是知道我是师父了。”
尊吐槽沈暮深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以最快速度离开尊山，直奔合欢宗去了。
跟着尊修炼不到一个月，他修为已经有了很大进步，连赶路速度都比平时快了许多，等他回到合欢宗时，天没有大亮。
合欢宗八千禁制仿佛感应到了他到，颇为欢快地敞开针眼，沈暮深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去，直接到了两人住处。
明明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却感觉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回了一样，住处每一块石砖每一条墙缝，都叫他无比熟悉和亲昵。
沈暮深按捺下复杂情绪，直接走到顾朝朝前：“师尊，你在屋里吗？”
顾朝朝已经昏昏沉沉泡了一整晚『药』浴了，身体疼痛总算有减轻趋势，只可惜虽然不疼了，却有了另一个麻烦——
因为灵力在筋脉中窜了太久，她四肢已经麻木了。
按照她先前调查看，需要三天时才能恢复，就是说，她要在浴盆里待上三天三夜才行。
她虽然已经是元婴修，可元婴是人，在水里泡三天滋味可不好受。正当她为此头疼时，突然听到了小徒弟声音，她顿时精了：“我在！我在屋里！”
听到她精力十足声音，沈暮深松一口气：“昨日你离开时不太对劲，我实在担心，便想着回看看，现在知道你没事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修炼了。”
他像一个偷偷逃学孩童，有些怕屋里家生气，所以只想尽快离开。
顾朝朝一听他要走，顿时头都大了：“走！”
沈暮深立刻停下脚步。
顾朝朝咳了一声：“我现在遇到点麻烦，得你帮我才行。”
“师尊请说。”沈暮深蹙眉。
“其实不算什大事，就是，就是……”顾朝朝试着动一下手指，发现是动不了后干脆心一横，“就是我近修炼太快，身体承受不了太多灵力，现在四肢麻木动弹不得，需要你将我挪到床上去。”
沈暮深一听顿时表情严肃：“你现在在哪？”
“我……在浴桶。”顾朝朝无奈开口。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她宁愿麻烦人，不想麻烦对自己有那份心思沈暮深，可惜现在无他选，只能让他帮忙了。
沈暮深愣了愣，反应过后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浴、浴桶里？”
“嗯，你若不帮行，我在水里泡三天自会恢复。”顾朝朝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沈暮深沉默一瞬，僵硬地伸手推开。
顾朝朝听到动静，叹了声气闭上了眼睛，试图逃避即将到尴尬，然而沈暮深只走到口便不动了，拈起一个咒语扫了过去，顾朝朝随意丢在地上外衣顿时飞了过去，直接将她裹住挪到了床上。
顾朝朝：“……”差点忘了，她家徒弟现在不废灵根了。
不用他亲自抱过去，顾朝朝着实松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口沈暮深：“帮我水渍清了，湿漉漉实在难受。”
沈暮深乖顺地应了一声，直接将水渍清了。
顾朝朝彻底舒服后，才情松快地开口：“行了，该帮都已经帮了，你该回去修炼了。”
“你都这个样子了，我如何放心让你一个人。”沈暮深无奈。
顾朝朝不解：“这有何不放心，合欢宗禁制无人能闯得进，我安全得很。”
“你不能动，万一咽口水将自己呛死了呢？”沈暮深问。
顾朝朝：“……”
“不要觉得我是信口胡言，凡世不少人患病躺在床上时，就是这样呛死。”沈暮深补充一句。
顾朝朝：“……我谢谢你，忘了我是元婴修。”
“你比他们岁数都大。”沈暮深眨了眨眼。
顾朝朝：“……”这天没法儿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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