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总想以下犯上(快穿)_第22章 第22章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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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沈暮深的话, 顾朝朝猛然睁大了眼睛:“你疯了……”     沈暮深眼一暗,扣住她的脖颈,以不由拒绝的力道拉向自己, 唇齿碰撞的瞬间,传出一阵难言的疼痛,顾朝朝连忙挣扎推拒,却换来更凶狠的攻击, 纠缠反抗之间,不知是谁的唇先破了,血腥味在舌尖弥漫,痛意也逐渐散。     衣带不知何时散,前一股凉意, 当他咬在她的脖颈时,顾朝朝痛哼一声,哽咽唤他的名字:“沈暮深……”     沈暮深猛地清醒,下一瞬抬头时,就看到了她唇角的细小伤痕。     渗血的伤口微微裂,刺他眼睛生疼, 顾朝朝眼角的泪, 更像一块沉默的大石落在心口, 砸他血肉模糊。     许久,他怔怔松她,声音疲惫中透沙哑:“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吧。”     顾朝朝赶紧他上滚下来, 拢衣裳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小院跑。     夜已深,寝房没有点灯,她进门后在桌边坐下, 双眼无地揪桌布。     尽管已经离灵堂,但沈暮深依然占据了她全部绪,她的脑子像了强迫症,一遍一遍重复播放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每当想起沈暮深那句‘为何不肯喜欢我’,她心尖就是一阵钝钝的酸涩。     许久,到动静的红婵走了过来,在她门口问候:“夫回来啦?”     顾朝朝回,冷静之后应了一声。     “今日玩高兴吗?奴婢虽未出门,可也说今年的庙十分热闹。”今日过节,红婵也吃了些酒,说话比平日少了些遮拦。     顾朝朝一阵苦笑:“高兴。”     “那就好,”红婵笑了,“夫高兴了,才不枉主子晌午就始的细心准备。”     顾朝朝一愣:“晌午始准备是什么意?”     红婵应声:“您还不知道吧,主子到您的邀约后,心特别高兴,不仅叫满京城找好看的衣裳,还特意请了几位老师傅量,紧赶慢赶才改出那行头”     “对了,他加派了兵士去庙看守,生怕您出了什么问题,若是换了往年,顶多是派些捕快盯不让闹事,哪有今日的阵仗。”     “主子当是疼您,您日后,也要多疼疼他才好。”     红婵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突然发现顾朝朝刚才就一直沉默,这才酒醒三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夫……”她再口,已经透几分小心。     顾朝朝口舌发干,心跳也杂『乱』无章,静了许久后才口:“你退下吧。”     “……是。”红婵赶紧低头离了。     黑暗中,顾朝朝独坐许久,这才站起,朝灵堂的方向走去。     她走来就不快,快到灵堂时更加缓慢,直到走到门口,看到了沈暮深颓丧的背影,她才停下脚步。     沈暮深没有回头,却知道她来了:“又来做什么,不怕我继续?”     顾朝朝咬唇到他边的蒲团坐下。     依然沉默无言,心境却大有不同。     “怎么还没回去歇息?”顾朝朝轻声问。     沈暮深看上方的棺木,眼底一片黑沉:“停灵的最后一夜,不守到天亮,家门倒霉三年。”     顾朝朝勉强笑笑:“你还信这?”     “我不信,”沈暮深『色』冷淡,“但我怕。”     顾朝朝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他。     沈暮深看向她,眼底是一抹不易发现的温柔:“万一是的,对你不好怎么办?”     顾朝朝怔住。     许久,她低声问:“就这么喜欢我吗?”     沈暮深笑笑,没有回答。     顾朝朝颤颤地深呼吸,半晌小声道:“我对你好,不肯与你在一起,为你和轻语保媒拉纤……都只是因为,想让你这辈子少受些苦。”     沈暮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可我如今所有的苦,都是你给的。”     顾朝朝苦涩一笑:“所以我搞砸了。”     沈暮深平静看向她,到她和自己对视时才道:“将来若有机,也该叫你尝尝爱而不的滋味。”     顾朝朝心头一疼,还没来及说话,就到他又道,“罢了,这种滋味,我一尝就够了。”     不知何时吹来一阵小风,白幔晃动下,烛台发出哔剥一声轻响,愈发衬此刻静谧无声。     顾朝朝跪坐在蒲团上,许久靠近他那边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吞吞,朝他的蒲团挪动,直到碰触到他的指尖才停下。     沈暮深手指轻颤一下,面上却一片淡漠。     顾朝朝在碰触到他的手指时,后背已经出汗,理智叫嚣一旦继续,面对的就是任务失败刷新重来,到时候难度不知道又要高出多少,所以赶紧放弃这想法。     快点放弃……连顾朝朝自己都这么警告自己,可最后做出的行动,却是一寸一寸地握住他的手指。     沈暮深喉结动了一下,难生出一分僵硬。     顾朝朝握他的手指许久,直到掌心都始出汗,才艰难口:“既然这么喜欢我,那就试试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沈暮深抬眸:“试什么?”     “在一起,”顾朝朝认看他,“我们在一起吧,沈暮深。”     沈暮深看她弯弯的眼睛沉默许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顾朝朝,别跟我这种玩笑。”     “没玩笑,”顾朝朝咬唇,“我是认的。”     既然爱意像洪水,往往越堵就越汹涌,那么不管她怎么躲,都只能让他变加厉。     更何况这场洪水的来源,也未必只有他自己。     既然堵不住,那不如来更猛烈一点,至于任务失败后,第三次穿越增加什么难度……顾朝朝此刻已经豁出去了,也不愿意去想所谓的后果。     她轻呼一口气,看还在愣的沈暮深:“但我有条件,我们明面上还维持现在的关系,私下如何,不能叫知道,你平日在外头也不准『乱』说。”     京城民风保守,如果传出风言风语,沈暮深晋升无望,任务就直接判定失败,只有隐瞒这段感,才能延缓任务失败的时间。     才能延长在一起的时间。     沈暮深定定看她,再口声音已有些沙哑:“顾朝朝,你究竟又想耍什么花招,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放你走。”     顾朝朝看他眼底的不信任,不由叹了声气:“我没有耍花招,也不再想离,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话没说完,她又一次被沈暮深拽到了怀。     还是刚才的姿势,还是熟悉的吻。     他的吻依然侵略『性』十足,带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攻击力,却又偷偷藏温柔与克制,至浓时,他甚至还能避她唇角的伤口。     顾朝朝的手扣在他胸膛的瞬间,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发抖。她的内心一片柔软,温顺地接受他所有的焦躁与不安、克制和凶猛。     “顾朝朝,别再骗我……”唇齿勾缠中,沈暮深死死盯她,毫不遮掩自己的患患失。     即便他有通天的事,在顾朝朝面前,他依然只是弱者,生死皆在她一念之间,未有过改变。     顾朝朝喉咙动了动,突然生出一分愧疚。但这点愧疚没有维持太久,便随布帛撕裂的声音一瞬消失。     当肩上一凉,她心一惊:“沈暮深……”     “想反悔?”沈暮深抬头看向她。     此刻的顾朝朝坐在他的腿上,因为高出一截,只能低下头才能与他对视。而当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后,顾朝朝的心跳突然快了一秒。     “……可以反悔吗?”她眨了眨眼。     沈暮深出她只是玩笑,却依然不喜欢:“晚了。”     说罢,就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顾朝朝痛哼一声,下意识昂起脖颈,半晌他松时,就看到自己肩头红痣周围,此刻多了一圈深『色』的牙印。     “属狗的吗?”她又羞又恼。     虽然生气,沈暮深却未她眼中看到厌恶,心突然好了起来,反将她按在了地上。     顾朝朝惊呼一声,下一秒后脑便枕在了松软的蒲团上。沈暮深眼暗沉,单手抽了腰带。     顾朝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顿时有些慌『乱』:“沈暮深你冷静一点,我们换地方……”     话没说完,就再次被堵住了嘴。     沈暮深前后世,掌控生杀大权多年,霸道已经刻入了骨髓,即便平日表现再克制忍耐,骨子却还是控制欲十足。     至少现在,当他不再忍下去,顾朝朝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一步步在他的掌控下不断沉沦。     远方传来轻微响动,顾朝朝勉强睁眼睛,一抬头就看到棺椁上的白花在动。     “沈暮深,这不行……”她忍耐地抓住沈暮深作『乱』的手。     沈暮深抬眸看她一眼:“怕?”     “……就是觉挺变态的。”她实话实说。怕倒是不怕,但这地点有点太奇怪了。     沈暮深盯她看了许久,突然扬起唇角:“那便不换,要守夜。”     顾朝朝:“……”你比灵堂更变态。     沈暮深见她不说话,又重新变冷漠:“还是说你并非心,只是糊弄我。”     顾朝朝:“……”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日他若不能偿所愿,以后还有闹。顾朝朝认命地叹了声气,揽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又一阵风穿堂过,厅内有几盏灯烛被吹熄了,屋子顿时暗了不少,门外守的家仆见状,拿了火折子就往屋走,结果还未迈进门中,就到一声女子的轻哼,他顿时僵在原地。     正是震惊时,突然传来沈暮深不悦的声音:“滚。”     家仆猛地回,屁滚『尿』流地离了。     顾朝朝到动静,下意识去拢衣衫,却被沈暮深扣住了手腕:“没事,不再有来。”     “……不是说好了,别叫旁知道吗?”顾朝朝头疼。     沈暮深吻了吻她的唇角:“外不知,府中是瞒不了的。”     “可是……”     顾朝朝话没说完,沈暮深就没再给她说话的机。     轰隆隆——     已经好几日没下雨的京城上空,突然炸起几道惊雷,接是狂风涌动,穿过正厅将白幔吹鼓鼓作响。     屋的灯烛一瞬间熄灭,却无敢再来点灯。     一夜大雨连绵,打花圃泥泞一片,嫣红的花瓣浸雨珠,落在泥地后烂成一片,一时分不清哪是花,哪是泥。     顾朝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知道醒来时上一片清爽,躺的是沈暮深书房的床,盖的是沈暮深的被子,而沈暮深却不见了。     远方隐隐传来吹吹打打的声响,她撑床褥坐起来,一低头就看到手腕上泛青的指痕。     ……这禽兽。     她脸颊泛热,心默默骂了一句后,突然到一阵哭声。她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好像是……永昌侯下葬的日子?     不她反应过来,红婵便进屋了,顾朝朝轻咳一声,默默用被子遮住了上的痕迹。     “夫,可要用些清茶?”她面『色』如常,仿佛没看出顾朝朝的窘迫。     顾朝朝抿了抿唇,半晌应了一声。     红婵立刻倒了茶送到床边,顾朝朝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看向她:“什么时辰了?”     “回夫的话,快午时了。”红婵恭敬道。     京城的规矩,达官显贵一般都是午时下葬。顾朝朝闻言掀被子就要起来:“我也过去……”     话没说完脚下一软,红婵及时扶住她,她才没有跪到地上。     顾朝朝:“……”     红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她扶回床上后才缓缓道:“夫别急,如今宾客皆知,夫伤心过度昏厥过去,不能送侯爷最后一程了。”     “……这理由有信吗?”顾朝朝哭笑不。     红婵为她盖好被子:“主子处理好了,夫别担心。”     顾朝朝一想也是,她不让沈暮深保密的关系,只是怕被有心利用,又不是的在意名声之类的,随便那些说什么好了,她今天始就什么都不理了,安心享受任务失败前的每一天就好。     红婵看她眉间越来越舒缓,想问问要不要吃些东,就看到她又始犯困,一时间有些好笑:“夫再睡儿吧。”     “嗯。”顾朝朝不好意地缩进被子。     她体透支厉害,手指尖都是累的,躺下之后很快就始犯困,只是耳边时刻传来哭丧和哀乐,扰她连梦都不安宁。     红婵在她边守了片刻,待她睡之后转离,径直去了灵堂。     灵堂之上,数不清的在痛哭,沈暮深面无表地站在最前方,像看戏一样看这些伤心流泪,只有余光扫到红婵的影时,眉眼才产生一丝波动。     “何事?”他垂眸问。     红婵走近,低声说了些什么,沈暮深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在场的都是精,虽然明面上在哭丧,可心全都放在沈暮深这世子上,看到他蹙眉后,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视线若有若无地飘了过去。     下一瞬,哀乐的音量突然小了许多,吹拉弹唱的家仆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了大动静,吹唢呐的伙计更是直接停下了。众面面相觑,灵堂上出现短暂的安静。     静了静后,一『妇』最先反应过来,张大嘴刚要哭喊,沈暮深冷冷地看了过来:“别吵。”     『妇』:“?”     红婵立刻打圆场:“侯爷喜静,这最后一程,还是让他清净些吧。”     众:“……”刚才费劲哭半天,怎么没说侯爷喜静。     虽然觉荒唐,可在场的大多都是侯府姻亲,平日还要靠侯府生活,谁也不敢的罪过几日就要袭爵的沈暮深,于是对视几眼后,就默契地收了音量。     远在书房的顾朝朝还睡,原吵闹的梦境突然安静,她总算舒坦了些,翻很快就睡熟了。     她一直到傍晚才『迷』『迷』糊糊醒来,睁眼睛时,红婵正守边,到动静立刻看向她:“夫,您醒啦。”     “……天都快黑了。”     “是呀夫,已经酉时了。”红婵上前扶她起来。     顾朝朝坐稳后,『揉』了『揉』发酸的腰:“你家主子呢?”     “刚出门不久,许是三皇子有请。”红婵回答完又问,“夫睡一天了,不如现下起来用些吃食?”     顾朝朝点了点头。     红婵见她答应,便叫送了些吃食来。     顾朝朝用过晚膳,天已经彻底黑了,她活动一下手脚,便独自一出门散步,红婵原想跟,却被她制止了。     短短几日的功夫,侯府的家仆少了大半,这才刚刚入夜,宅院就没什么了。顾朝朝一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穿过了庭院,来到了后门,正要转折回时,背后突然传来沈暮深冷清的声音:“你去哪?”     顾朝朝愣了一下,扭头看到他时,脸颊有些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问你去哪?”沈暮深盯她,声音愈发森冷。     顾朝朝被他的语气弄有些懵,再看他胸膛起伏,发丝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匆赶来……她无言片刻,问:“你不以为,我要逃走吧?”     沈暮深抿起薄唇,沉默地与她对视。     顾朝朝哭笑不地走到他面前,正要调侃他句,便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她顿时笑不出来了。     半晌,她轻轻叹了声气,红脸撒娇一般小声道:“我腰还酸呢,怎么逃?”     沈暮深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嗯。”     顾朝朝笑了笑,朝他伸手。     沈暮深的表再也绷不住,轻咳一声握住她的手。     “我不走。”她认道,试图缓解他的不安。     沈暮深应了一声,牵她慢悠悠地走,期间遇到几家仆都十分眼生。     见顾朝朝多看了对方几眼,沈暮深主动解释:“原先那些,都被我换了,如今府中都是可信的。”     “嗯。”顾朝朝点头。     沈暮深握她的手收紧了些:“我今日已上书放弃爵位,三皇子也已经准许,再住在侯府便不合适了。”     顾朝朝顿了顿:“所以我们要搬去哪?”     沈暮深喜欢她的‘我们’,勾起唇角道:“你想住哪?”     “找清净的地方吧,院子不必太大,安全就好,你在朝为官,少不了罪,定要仔细些才行,”顾朝朝想了想,“啊,还要离皇宫近些,这样你每日上朝就不必奔波了。”     沈暮深到她每一句话都为自己考虑,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牵手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就经过了偏院门口,顾朝朝来还想再走走,但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后,便默默停下了脚步。     “累了?”他问。     顾朝朝点了点头。     沈暮深刚回来,还没跟她说上几句话,一时间不想同她分,但顾及她的体还是颔首:“那去歇吧。”     顾朝朝应了一声,转往院子走,走了几步后才发现他没跟过来,于是不解回头:“你不来吗?”     沈暮深微微一愣,很快回过:“……来。”     顾朝朝笑笑,朝他伸出手。     沈暮深的唇角也跟浮起,牵住她的手后一同往走。     一刻钟后,肩并肩躺在同一张床上,安静地盯床幔看。     许久,沈暮深缓缓口:“我为何觉不甚实?”     明明她就躺在边,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可他还是心没底,甚至有些恍惚,以至于一整日自问许多次,昨晚的一切是否实。     顾朝朝闻言扬了扬唇,藏在被子的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     熟悉的体温指间传来,沈暮深无声地笑了笑:“我若再问你一遍,是否心甘愿,你不觉我太啰嗦。”     “,很啰嗦。”顾朝朝说完,翻看向他。     沈暮深也侧过,静静和她对视。     “我心甘愿。”她认道。     沈暮深闻言,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静了许久后说:“怎么办,想抱你。”     顾朝朝失笑,径直钻进他的怀抱:“睡吧。”     沈暮深不大想睡,可这几日一直没能好好休息,昨天到现在更是将近日没睡,子已经疲乏到了极致,此刻嗅顾朝朝上温柔的香味,眼皮很快沉重起来。     顾朝朝他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她睡了一整白日,来是一点都不困的,可这儿也渐渐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床上突然多了一,她睡不太好,可事实是枕沈暮深的胳膊,反而让她睡更香。     而睡太香的后果是,翌日天不亮她就醒了。     沈暮深还在熟睡,顾朝朝了片刻,见他始终没有要醒的意,便偷偷他怀中钻出来,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红婵已经起来,此刻正在院子打扫,看到她后目『露』惊讶:“夫怎么醒这么早?”     “睡太多了,有饭吗?”顾朝朝问。     红婵忙说有,放下扫帚便去端吃的了。     顾朝朝伸了伸懒腰,做了几深呼吸后正要回屋,原熟睡的某便突然冲了出来。     还没穿鞋。     顾朝朝轻咳一声,忍住不笑。     沈暮深沉默片刻,才淡淡口:“我以为地震了。”     “……”顾朝朝煞有介事地表示认同。     沈暮深扫了她一眼,转便要回屋,只是走了步后又折回来,牵她一起往屋走。顾朝朝笑笑,乖顺地跟他一起进屋,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急地跑出来。     信任的重建需要时间,他们可以慢慢来。     当天晚上,又是一场倾盆大雨。     雨过天晴,气候转热,不知不觉中盛夏来临。     这夏天发生了四件大事,皇上驾崩,三皇子登基,沈暮深也一跃成为朝廷新贵,而赵轻语也觅如意郎君。     当到赵轻语说自己要定亲时,顾朝朝愣了好半天,才勉强她的言语中拼凑出,定亲的对象是原文中的男二——     传说中文最深的男,守女主爱而不一辈子的悲设。     没想到剧已经崩一塌糊涂,他们竟然还是相遇了。顾朝朝记原文中,女主对男二不感兴趣,现下却要定亲了,一时间有些担忧:“你不是不喜欢书生气太重的男子吗?”     “你怎知我不喜欢?”赵轻语有些惊讶,说完不她回答,一向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红,“原先是不喜欢的,现在喜欢了。”     “为什么?”顾朝朝不解。     赵轻语欲言又止,瞄她一眼后口:“你先保证不生气。”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顾朝朝失笑。     赵轻语清了清嗓子:“见过沈暮深那样不讲理又霸道的后,我才知晓温柔和善又讲理,是多难的品『性』,再看舒公子,便喜欢了。”     顾朝朝:“……”行吧。     赵轻语再三确定她不生气后,才说了定亲的时间,要她当日一定要来。顾朝朝欣然同意,日子一到,她一大早就去了。     沈暮深也受赵丞相相邀而去,只是日一在前厅,一在后院,一直没有见面的机,到晚上一同回去时,沈暮深已经醉了,一上马车便抱她不肯放。     “我也想成亲了,你打算何时嫁我?”他声音低沉地问。     顾朝朝无奈:“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儿吗?”     “朝朝,你嫁我吧,”沈暮深浑带醉意,将脸埋进她的脖颈,“旁都是夫『妇』一同参宴,我也想同夫一起参宴。”     “我们不就是一起参宴了吗?”顾朝朝低声哄道。     沈暮深将她抱更紧:“不一样,根不一样。”     他喝了酒后相当执,顾朝朝哄了一路都没用,最后有些头疼地说了句:“沈暮深,你不要无理取闹。”     话音未落,抱她的手臂便僵了僵,顾朝朝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     “你说对,是我无理取闹,”沈暮深说,松了她的腰,“如今你肯同我在一起,已是万幸之幸,我确实不该再寸进尺。”     “暮深……”     “是我喝多了,你别介意。”沈暮深垂下眼眸,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顾朝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时马车却停了下来。     沈暮深掀车帘下了马车,扭头朝她伸出手。尽管又一次被拒绝,他的眼底依然只有温柔,仿佛只要她别离,便一切都能妥协。     明明该是世上最霸道最冷漠的,此刻却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狗狗。     顾朝朝心软了一片,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一路沉默地回到寝房,沉默地沐浴更衣,一直到躺在同一张床上,都没有口说话。     夜已经深了,窗外隐隐传来凉薄的风声,预示今晚过后全面降温。     黑暗中,顾朝朝盯床幔看了许久,才小小声道:“你我成婚惹非议,对你的仕途不好。”     “我来都不在意什么仕途。”沈暮深声音冷静,醉意已经淡了许多。     顾朝朝苦涩一笑,心想她在意啊。即便任务注定失败,她也希望能多停留一些时间,因为再次刷新重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屋沉默继续蔓延,沈暮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但顾朝朝知道此刻他比谁都清醒。     她叹了声气:“再好不好?”     沈暮深出她话的松动,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多久?”     “……到你平步青云步步高升,一之下万之上,即便是皇室贵族,也不敢非议你我时,我们再成亲。”顾朝朝说心虚。     因为她清楚,没有了赵家相助的沈暮深,几乎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成就,她给的承诺,不过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但对于沈暮深来说,也足够了。     他静了半晌,才低声答应:“你,我做到的,总有一日,我要皇上亲自给你我赐婚,叫天下不敢说半不字。”     屋没有点灯,床上更是漆黑一片,所以顾朝朝也没有看到,此刻他眼底的郑重。     这一晚之后,便没有再提这件事。沈暮深在朝堂之上一改平日中庸之态,变比上一世刚入朝为官时还要凌厉。     春去秋来,暑来寒往,转眼就是三年。朝堂风起云涌变化万千,稍有不慎就是头落地。沈暮深不是,尽管有上一世的记忆,也几次险些出事,但好在次次都有惊无险。     这些事他来没有跟顾朝朝提起过,也不想让她知道,仿佛不管在外面如何,只要踏进家,他就只是沈暮深,顾朝朝的沈暮深。     只是他不说,不代表顾朝朝就毫不知。     这三年,他如何苦心经营,顾朝朝都看在眼,起初只是心疼,因为觉他不管多努力,也不可能仅凭自己就达到原文中的成就,可看他的权势一步步壮大,短短三年就到达了上一世十年的高度,她又觉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当他带赐婚的圣旨回来时,顾朝朝竟然没有太惊讶。     此时的沈暮深官至副相,距离原文中的左丞只有一步之遥。     “顾朝朝,嫁我吗?”他在打圣旨之前,先问她的意见。     顾朝朝扬眉:“我若说不嫁,你敢抗旨?”     “你若是不嫁,”沈暮深勾起唇角,眼底流『露』出一丝痞意,“我就做到你嫁。”     顾朝朝:“……”是越来越混不吝了。     她无言片刻,学他的样子勾唇:“嫁。”     在一起近四年,沈暮深早已知道她对自己有,也知道她不拒绝,但此刻亲耳到她的答案,还是忍不住眼角泛热。     为了避免在她面前出丑,沈暮深将圣旨随意丢到一旁,扛起她就往床上走。     顾朝朝:“?”都说嫁了,怎么还耍流氓?!     胡闹了一下午,傍晚时才聊婚事。     “我要凤冠霞帔,十红妆,也要广邀宾客大摆宴席,你不准拒绝。”提要求的是沈暮深。     顾朝朝觉有些麻烦,但见他眼坚定,也只好点头答应。     “你想要什么?”他又问。     顾朝朝哭笑不,想说女喜欢的东,他都准备齐全了,她还能提什么要求。但想也知道,如果不说点什么,他定然觉她不重视。     男,当是难哄。     顾朝朝仔细想了一下,道:“我不要顾府出嫁。”     “这是自然,你是我的,也要嫁给我,自然要在府待嫁,”沈暮深藏在被子下的手,轻轻帮她『揉』腰,“还有别的吗?”     顾朝朝趴在他心口上认考,沈暮深了许久都没到答案,正要安慰她不急时,就到她缓缓口:“我要婚事定在端午那日。”     沈暮深一怔。     “我曾经毁了你一日的欢愉,自然要再补偿你一日。”顾朝朝笑道。     沈暮深盯她看了半晌,突然捏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顾朝朝:“……”就知道他肯定有反应。     婚事的一应细节,在玩笑一样的聊天中定了下来。皇上赐婚的事也很快传遍了京城,原上不台面的关系,在圣旨的加持下突然镀了一层金光,百姓们自动脑补一出出缠绵悱恻的故事,无不感慨一句有终成眷属。     转眼就是成婚那日。     赵轻语一早就来了,正在梳妆的顾朝朝忙起迎接:“不是同你说了,大肚子别来太早,今日多,冲撞了你怎么办。”     “你成婚这样的日子,我怎能不早些来。”赵轻语嗔怪地看她一眼。     自成婚后,她愈发温柔多,和以前冷清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区别。     顾朝朝无奈笑笑,这才坐下继续梳妆。     赵轻语坐在旁边与她闲聊:“你和沈暮深这几日没见面吧?”     “你的,三日没见了。”顾朝朝无奈道。     她不信这些,可沈暮深却信很,自了赵轻语说婚前见面不吉后,这几天一直躲她,直到现在她都没见。     赵轻语闻言还算满意:“还算你们有分寸,我刚才来想直接问沈暮深的,可他太忙了,我就没去打扰。”     顾朝朝眼睛一亮:“你见到他了?”     “嗯。”赵轻语点头。     “他今日如何?状态好吗?有没有消瘦?”顾朝朝连忙问。     赵轻语失笑:“才三日没见,值这么担心?”     “自然值,”顾朝朝轻哼一声,“都怪你,我都快相病了。”     赵轻语一脸无语,正要说什么,门外丫鬟就始催了,她只能叹了声气:“我家那位来找了,自我有孕后,他便总是这样,时时刻刻都要缠。”     “……当一三天没见夫君的怨『妇』,说这合适吗?”顾朝朝无语。     赵轻语捂嘴笑了笑,拍了她一下转离了。     她跟丫鬟一路去了前院,一进去就看到自家夫君正在跟沈暮深闲聊。沈暮深自然也看到她来了,她一走近就问:“朝朝现下如何?”     “快相病了。”赵轻语随口道。     沈暮深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眼底溢满了笑意。     赵轻语这些年虽然看他顺眼了不少,但还是不能见他这副小志的样子,于是立刻拉夫君走了。沈暮深独自一站了片刻,到底还是忍不住朝后院走去。     寝房中,顾朝朝总算梳妆完毕,丫鬟婆子们收拾了东鱼贯而出,房中很快就只剩下她一。     她侧耳了外面热闹的声响,叹了声气后拿起盖头,正要盖上时,一道熟悉的影突然闪了进来。     顾朝朝心跳漏了一拍,看到他后轻哼:“不是说不能见面?”     “我挡呢,不算见面。”沈暮深指了指脸上的小老虎面具。     面具已经有些年份,上头的油彩都已经淡去,在正红『色』吉服的衬托下显愈发暗淡。     “……这么多年了,还留呢,”顾朝朝心热流涌动,小声抱怨一句后又问,“前院那么忙,怎么有空来了?”     “说有了相病,我不放心,来看看。”沈暮深提起此事,忍不住勾起唇角。     顾朝朝被调侃脸颊泛红,见他还敢笑,当即心一横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了上去。沈暮深微微一顿,任由她在唇上亲了亲,才揽她的腰加深这吻。     半晌,沈暮深呼吸深沉地松她:“再吻下去,今日这婚事怕是办不成了。”     顾朝朝顿时离他三步远。     沈暮深笑了笑,『摸』『摸』她的脸后转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看向顾朝朝:“朝朝,喜欢我吗?”     门已经被他了一条缝,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为他镀一层佛光。     顾朝朝看褪『色』面具下沉静的双眸,心跳越来越快:“喜欢。”     沈暮深心满意足,转往外走去。     他离后不久,丫鬟婆子们再次出现,顾朝朝认命地坐下,继续被她们涂涂抹抹。     “……都涂三层粉了,该好了吧。”外面的礼乐声越来越大,顾朝朝心痒痒,只想立刻出去。     可惜婆子们不肯,她只能百无聊赖地。     正当她终于盖上盖头要出门时,一道高亢的声音压过礼乐声隐隐传来:“圣旨到!”     一瞬间,礼乐声和鼎沸的声都静了下来,过了片刻才再次响起,好像比起之前更热闹了。顾朝朝蹙了蹙眉头,刚要出门询问,便有婆子欢天喜地地赶来了:“给小姐贺喜,沈大如今是左丞了!”     顾朝朝一怔,屋顿时炸一阵『乱』七八糟的道贺声——     “沈大当年少有为,如今不过二十余岁,便已经居高位。”     “皇上也是厚爱,特意选了今日下旨,摆明是了给二位新道贺。”     “顾小姐可有福,想来封诰命也是指日可待。”     ……     所有声音在耳边堆叠,顾朝朝却什么都不见,满脑子只有‘左丞’二字——     原文中,这便是沈暮深最终的官职。     她心跳越来越快,僵站许久后突然扯掉盖头,想也不想地朝外冲去。     众先是一愣,接大呼小叫地去追。顾朝朝却远远将她们甩在后,步摇碍事就拔步摇,外衣累赘便脱外衣,一路跑一路丢,只想在世界定格之前再见沈暮深一面。     然而她最终没能如愿。     在一只脚踏进前院的瞬间,她的体逐渐透明,院中的沈暮深若有所觉地回头,却只看到院门口空空如也,一群丫鬟婆子满脸惊慌地往这边跑。     他的心漏了一拍,冥冥中仿佛失去了什么,没他想明白,就和世界一起静止了。     顾朝朝看眼前的一切逐渐虚无,沈暮深也化成一金『色』的光点,体所有的不甘、心痛、难过也随之消散,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黑暗,她也重新变平静。     穿越者小说世界脱离的那一刻,所有因这世界产生的感也消失,顾朝朝『揉』了『揉』心口,只觉空空『荡』『荡』,再回忆沈暮深的脸,已经没什么绪了。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黑,耳边是无尽的静,她处虚空,无喜无悲。     不知过了多久,一金『色』的光点突然出现,落在她的手腕上,变成一小小的花瓣。     这是任务成功的标志?顾朝朝不解地眨了眨眼,下一秒就掉进了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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