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_第144章 吾皇喜欢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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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这话倒也没错。     他因在赌场上欠了花仔不少银子, 被『逼』下水,让他姜家通风报讯,告诉姜理, 说姜安城和姜雍容兄妹俩联暗算了姜原, 准备毁了姜家。     姜理起先还不信,但姜安城随后便带姜原的信来了,还带一块假令牌, 姜理便不得不信了。     没错, 这确实是个圈套。     宫内的姜家因此精锐消灭殆尽, 姜家大宅也被天虎军控制了起来, 荣王奉还皇位, 退居臣属, 风长天重登大宝,大赦天下。     这是真的大赦。     此之后,大央天下,令一家,再无双首争权, 再无黎民遭祸。     林鸣带他的安庆司重回朝堂。     这些日子, 他们一直藏身在阿的世子府。     姜安城曾问过姜雍容:“怎么放心将他们交给阿?”     姜雍容当时是这样告诉他的:“阿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心中甚有成算。他在京城算个外人,并没有权贵真给他交接, 于是有人当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浪『荡』公子哥儿, 姜家怎么找, 也不会找到他上。”     事实证明姜雍容没有找错人。     只是姜雍容没想到的是, 阿世子府很快送来了一份账单,上面详细列安庆司诸人的日常开销,包括但不限于洗澡、穿衣、饮酒、下人、笔墨纸砚、字画、鲜花果盘摆设等等。     “这是讹诈。”笛笛冷冷道, “这狼崽子者敢讹到子上了,不如送他大理寺住上一阵。”     一日敌,终身仇。笛笛对阿来没有好脸『色』。     姜雍容靠在榻上神,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没在意,一直没有说话。     风窗外吹进来,纱帘轻轻拂动,她的眸子定在虚空中某一处,久久才眨一下。     自姜原死后,她便总是如此。     开始风长天以是中毒的后遗症,御医们也说姜雍容是体虚气弱,需要好生调养。     但日日人参肉桂养,姜雍容的脉相反而越来越虚弱了。     风长天鲁嬷嬷和思仪请回来了,鲁嬷嬷下厨准备了一桌好菜,年年有半人高了,跑到姜雍容面前:“母后,吃饭啦!”     姜雍容的目光一点一点回过来:“嗯,好。”     鲁嬷嬷道:“陛下还没回来,要等陛下回来才行。”这话是跟年年说的,但姜雍容却道:“好。”     鲁嬷嬷十分忧心。     姜雍容饭也吃,觉也睡,除了时常发发呆,再没有旁的方不妥,但鲁嬷嬷和思仪有一种感觉,子好像回到了过在坤良宫的时光。     ——活没什么意思,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又像是,原本想要离开世界,却因点什么强留了下来。     但强留终究是强留,神魂好像随时要飘散。     很快风长天便来了。     姜家在朝堂的势力清肃干净,补入了不少能臣干吏,再加上赵成哲和林鸣重返朝堂,风长天索『性』政务往这两人身上一扔,一下朝便回家找雍容。     笛笛上来打起帘子,风长天/朝里瞅了瞅:“怎么样?”     笛笛摇摇:“没看。”     风长天遇到比较有意思的折子会让林鸣挑来给姜雍容,比如今天这一份。     风长天摘了朝天冠,往笛笛里一扔,然后进了寝殿。     鲁嬷嬷和思仪行礼,年年也跟拜见,才拜完,便扑到风长天身上。     风长天一他抱起来,问他“饿不饿”、“玩什么”、“跟谁玩”、“好不好玩”之类。     年年答:“饿。玩写字。跟师傅。不好玩。”说有模有样叹了口气。     风长天抱找姜雍容,说起阿的事,道:“这小子到底是真内『奸』,还是打算跟姜理冲进皇宫干一干,只有老天爷知道。反闲也是闲,要不咱们拿他来玩玩?说怎么折腾他好?”     姜雍容看他,目光静静的,定定的。     “他请进皇宫住一阵子怎么样?然后也给他开一份账单。全是御赐之物,怎么也比他那窝里要贵些对不对?”     姜雍容点。     风长天兴致勃勃:“说,是一次他玩干净,还是悠点多玩几次?”     “好。”姜雍容轻轻抚上他的脸,“长天,不必费力逗我开心。我很好,只是有点累,想歇歇。”     她的很温柔,脸上的神也很温柔。     但这种温柔总让他想起她中毒的那一夜,她也是用这种温柔的脸,打算同他诀别。     门外传来了笛笛的声,紧跟笛笛紧来回禀:“陛下,子,傅姐姐来了。”     在她的身后,傅静姝踏进殿门。     许久不见,傅静姝还是旧日白皙小巧的模样,只是别有一种说不来的不同,姜雍容细看了一下,发现是眼神。     傅静姝以前的眼神总带一丝凉凉的讥诮,仿佛看不起任何人,永远在讽刺这个世间。     现在的眼神却柔和了不少,带一种舒缓的内敛,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     北疆一别之后,两人曾断断续续通过几封信,先是因傅静姝走一处换一处,后是因京城变故太大,通信便中断了。     这些日子里,傅静姝遨游天下,一来是效仿枕梦子,想写一本《竹纪梦》那样的游记,二来是走遍各的村落,记录新法在各处推行的况。     她寄给姜雍容的信里提到的要是后者。     饭后,笛笛带年年房上课,思仪给姜雍容和傅静姝送上茶,然后悄悄退来。     鲁嬷嬷十分感慨:“谁能想到呢?这样两个人,竟然有坐在一处说话的一天。”     思仪也叹息:“前那些事,现在想来好像做梦一样。”     鲁嬷嬷看了她一眼:“还是个小妮子,就这么感慨了?”     殿内,傅静姝品了一口茶,叹道:“好久没喝过像样的茶了。”     姜雍容问:“在外很辛苦么?”     “风餐『露』宿,风里来,雨里,可比当初哥哥带我四处游时辛苦多了。”     “既如此,何不安顿下来?”     “不懂,走才知道走的好处。”傅静姝道,“姜雍容,外的天宽得很,若是在宫里实在闷得慌,要不要跟我一起门走走?”     姜雍容道:“我在这里挺好。”     傅静姝翻了个白眼:“瘦得快跟我当初似的了,风一吹就能倒。难怪男人要千里急诏我召来,大约是让我来见最后一面。”     姜雍容道:“门在外,说话别这么冲,小心被打。”     傅静姝瞪了她一眼,这一眼显然不带恼意,她道:“说真的,现在还有什么不足?后宫里只有一个,连寝宫跟皇帝住成了一处,将帝后做成了百姓的平夫妻,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姜雍容望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蓝,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什么?     一切照她想要的方向前进,姜家也好,新法也好,再也没什么麻烦。     她想要的有了,甚至比她想要的还要多,还要好。     可是,那深深的倦怠挥之不。     “还恨我父亲么?”她问傅静姝。     “恨。”傅静姝道,“好在他死了。”     “什么恨他?”     “这还用说吗?他心狠辣,心肠歹毒,残害无辜……罪行滔天,罄竹难,百死难赎,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我和他是一样的人。”姜雍容声音轻极了,“因我而起的战『乱』,因我而起的纷争,因我而死的人……并不比他少。”     而且,我和他一样,达目的,不择段。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挡了道,一律杀无赦。     哪怕是,血肉至亲。     “他能杀的人,其实我也能杀,他能做的事,其实我也能做。他不配活,其实我也不配。”     风长天枕在脑后,躺在屋脊上。     风姜雍容的声音吹到他的耳朵里,清晰得就像是她在耳边低语。     他猛坐起来,想跳下晃醒姜雍容——醒醒啊跟爹才不是一样的人!     等等,稳住,不能让雍容知道他在上面偷听。     不过傅静姝这女人果然是不会聊天,枉费他费那么大劲她找回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干嘛聊姜原啊?聊聊她在外的见闻不好吗?多说说百姓们有了新法之后日子过得怎么样了不好吗?雍容一定喜欢听!     就在他满腹牢『骚』的时候,一抬眼,远远就看见赵成哲和林鸣联袂往隆德殿来。     风两人吹得衣袂飘飘,看起来神十分严肃,像极了他在御座上打瞌睡时,两人齐声唤醒他的样子。     一看就是有事。     风长天叹了口气,自自在在躺屋顶的悠闲时光结束,他就要被拉御房做牛做马了。     趁两人进殿之前,风长天掠下,落在两人身后:“哎,别叩门了,吵。”     好在两人习惯了自家陛下的神鬼没,回身行礼之后,立即道:“河北道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急报,洛州、丰州、恭州、望州,四州十三郡,皆陷入了蝗灾!”     风长天前前后后加起来也算是当了不少日子的皇帝,虽没怎么见过猪肉,却见过好多次猪跑。     一听到“蝗灾”两个字,就知道这玩意跟“水患”、“暴/『乱』”、“叛变”、“黄河决堤”等等之类是同一级别的麻烦事,接下来势必是昏天黑的朝会以及堆积如山的奏折,脑袋顿时发紧,两脚下意识就想开溜。     两位辅政重臣当然深知他的德『性』,立即上前一步,躬身道:“请陛下移驾御房,共商大计!”     “走走走,商商商。”风长天无可奈何转身,只是还没迈两步,忽然就站住了。     等等!     他怎么没想到呢?     “陛下?”赵成哲警觉靠近了一点,林鸣配合默契,另一边堵住了风长天的路。     风长天严肃问道:“蝗灾的灾十分严重,一天也耽搁不得,是不是?”     赵成哲一愣,难得听到陛下问如此的话,一时竟回不上。     林鸣答道:“蝗灾过处,颗粒无收,耽搁一天,便是无数百姓的『性』命。”     风长天深深点,表是前未有的郑重。     然后,他身形一闪,上了房顶,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句话天空飘落:“爷不玩了,们找皇后吧!”     赵成哲和林鸣双双扼腕,防到了前面也防到了后面,可谁能防得住上面?!     不过扼腕之余,两人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睛里看了一丝亮光。     找皇后……     对啊,这事找到皇后,可比皇帝陛下要靠谱得多!     *     姜雍容的案瞬间被奏折淹没了。     她这些日子连起坐有些乏力,此时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挑灯夜战。     每一瞬的时间过,就有更多的方遭灾,就有更多灾民流离失,以及更多的百姓饿死街。     一要阻止灾扩散,保护好周边州郡,二要赈济遭灾的域,更要拨款拔人,安置灾民。     这一忙起来,几乎是没日没夜,御房里早晚不离人。     以前姜雍容虽是议政,但不『露』面,就算是当时文林赵成哲等人知道她在场,也是隔屏风奏对。可此时危急关,选来的又是一批能吏兼新吏,朝堂风气之一新。即便有个别人想搬圣人遗训,打算对女子议政非议几句,皇帝陛下也会用自家独创的尥蹶子大法教他们做人。     ——管他是男人女人,能勤政爱民事必躬亲令必行的就是好人!     鲁嬷嬷对此是又忧又喜。     忧的当然是担心姜雍容累死了身子,喜的却是发现姜雍容忙起来之后,不单没有空发呆,连饭量见长了。     其实倒不是姜雍容胃口有多好,而是鲁嬷嬷常趁她忙的时候往子边嘴里塞东西,又或是看她忙昏了,假称这是“午饭”、“晚饭”,一天总要给她多塞几顿。     姜雍容忙得焦烂额,哪管一日吃几餐,鲁嬷嬷又是盯她吃完才走人的脾『性』,只得捞起来吃完才能接忙。     吃得多,忙得多,脸『色』倒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这天鲁嬷嬷又诳姜雍容吃了顿点心,心满意足端托盘来。     风长天就守在殿外,一看空碗,也是喜形于『色』:“吃完了?”     “吃完啦。”鲁嬷嬷还亮了亮碗底。     活像是一对心心念念像喂胖十代单传大孙子的爷爷『奶』『奶』。     不过鲁嬷嬷也有抱怨:“吃是吃得下了,就是觉睡得太少,这样下也不行啊。”     风长天一万个同意,点如捣蒜。     姜雍容每天睡得少,他也不好『骚』扰她,于是夜夜美人在怀,却只能强忍,什么也不能干。     这样下,真的是不行啊!     好在灾很快有好转。     一来是因朝廷指令严密清晰,有条不紊,十分高效;     二来是新法推行之后,吏治革新,上传下达,除了不少弊端,以往赈灾之时时常现的贪墨之事大减少;     三来是姜家财权归属朝廷,大央朝廷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且上下一心,无人掣肘,无靡费;     是以这场放在往年恐怕要祸延半年、灭净数万人口的大灾,竟以最短的时间结束了,在灾丧命的百姓只有极少一个数目,和往年的灾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光明菩萨和灵台神女的传说再一次流传起来。     和上一次不一样的,这一次不单是在京城界,而是传遍了大央上下。     许多年以后,凡有井水之处,皆有光明菩萨与灵台神女的香火供奉。     读人翻遍史,发现如此快速便平息下一场大灾,只有在三百年前的盛世才曾有过。     新的盛世马上就要现了!     人们如此道。     朝堂上的官员们则比较门清,知道灵台神女受香火,那是应得的,光明菩萨嘛……咳,纯属是沾光了。     至于盛世……如果管事的是皇后娘娘,还真的有几分希望,如果是皇帝陛下……咳,那就再说吧。     不知何时起,京城乃至天下,开始流传起一种传言。     ——光明菩萨与灵台神女轮流坐天下,前是光明菩萨,现在该轮到灵台神女了。     和世界上有的传言一样,谁也不知道这传言是哪儿来的,却奇往人心里钻,尤其是对京城的百姓和官员来说,皇后娘娘的能耐众人是有目共睹,甚至有官员们私底下议论,“如果真是皇后娘娘政,当有一番太平景象。”     姜雍容听说了这个消息,向风长天道:“这谣言再传下,只怕民心不稳,会被有心人利用,该好好查一查堵一堵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风长天后面拥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快点看,看完睡觉。”     灾还有一些后续,赵成哲和林鸣完全能处理,姜雍容便有放的打算。奈何风长天一看她重燃了战斗力,便再也抓不到他来看奏折,将政务一股脑全丢给了她。     姜雍容靠在风长天的怀里,打开奏折。     每一份奏折里面仿佛蕴藏一丝力量,而她每一次打开,这丝力量就会涌入她的身体里。     就像阳光照进花木,雨水汇入河流。     以看奏折她永远不会累。     整个天下就在一份又一份的奏折中,每打开一份,是打开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那里有官有民,有喜有忧,而她就像天上的神,略微拨弄,就能影响大上的一切生灵。     这样的感觉,让她忘记了风家,忘记姜家,忘记了过往,忘记了痛苦,眼中只有泱泱大,其上生活泱泱百姓。     那些是,她的子民。     *     泰和三年五月四日,是天下百姓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     对于姜雍容来说也一样。     清晨醒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同。     首先是思仪她梳的发髻和以往十分不同,发髻归于顶心,梳得干脆利落,像男子发式似的,不适于各种华美的发簪,倒适合戴冠。     不过她对这些发式衣裳向来不算太留意,虽觉得有些异样,也没太放在心上,展开了双臂,由思仪和笛笛她更衣。     更衣时她有些神。     这些天风长天一反常态,让她在后宫好好歇息,自己则十分勤快上朝议政了,还开心告诉她:“过几日我送一件衣裳,一定会喜欢。”     他很喜欢送她东西,尤其是各种衣裳首饰,有时候姜雍容觉得他像是在以打扮她乐。     “那我就等了。”她微,心想他终于自己的话听进了,颇感欣慰。     然后她便在后宫抚琴看,『吟』诗作画,甚至还全搬来晒了一遍。     但不可否认,心里面像是缺了一块,没有什么能填上那一片空虚。     没关系。     只是一时不习惯罢了。     她抬望向镜中的自己,默默告诉她:慢慢来,很快就会习惯的。     然后,她呆住了。     她身上穿的是明黄九龙袍,前胸后背、双肩并前后衣摆各绣一条团龙,由五彩丝线绣成,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炫丽光泽。     下摆是江牙海水纹,腰间束金玉雕龙玉带,左右各垂下长长的组玉玉佩,压住衣摆。     这是……龙袍!     “们——”姜雍容想说她两人莫不是糊涂了,怎么风长天的龙袍往她身上套,但话没说口她便明白过来了——风长天的个子高大,他的龙袍她怎么可能穿得这样合身?     龙袍的每一寸是她量身订做,就像他以前送她的任何一件衣服一样。     思仪和笛笛里还捧一顶朝天冠,不知是不是因激动,十二排旒玉珠在她们上微微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一只接过了她们中的朝天冠,安放在姜雍容的发髻上,先用一枚大簪固定,然后将红缨系在姜雍容的颔下。     最后,对镜子替她整理好两则的天河带。     “这就是我送的衣服。”风长天扶姜雍容的双肩,看镜子,脸上『露』明亮的容,“喜欢吗?”     “真是玩过火了。”姜雍容叹了口气,“若是文大人还在,单只这一身衣裳,恐怕就要上疏废后了。”     风长天深深看她,牵起她的往外走。     “做什么?”姜雍容问。     风长天微微:“送一件礼物。”     再走就要隆德殿了,姜雍容站住脚,“别闹,在屋子里穿玩玩就罢了,若是穿给别人看见……”     “嘘。”风长天竖起一根指,“准备好,别吓。”     然后,他一掌挥过,隆德殿的大门轰然倒下。     两扇大门仿佛是依依不舍,倒下得十分缓慢,一寸一寸,『露』了外面瓦蓝的天空,金黄的屋顶,朱红的墙壁,以及身穿各『色』朝服的百官。     赵成哲和林鸣站在前面,和他们并肩的是姜安城和荣王。     每个人看她,脸上有难掩的激动,眼神有按捺不住的喜悦。     “吧。”风长天轻轻推了姜雍容一。     姜雍容微微趄趔,上前一步。     有人齐齐跪下,洪亮的声音汇成巨大的声浪,席卷天空:     “参见吾皇!”     “吾皇万岁万万岁!”     姜雍容站在当,久久不能动弹。     她惊愕回身,看到风长天/朝她微微一,黑亮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暖意和意,在她的注视下,他一撩衣袍,向她跪了下:     “拜见吾皇陛下。”     泰和三年五月四日,姜雍容接受风氏泰和帝风长天的禅让,登基称帝,大赦天下。     作风家的媳『妇』,她是风家的最后一任帝王。     作姜家家,她是姜家的第一任帝王。     在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名垂青史的女帝,她只是怔怔看跪在身前的风长天,有的语言失作用,一个字也说不来。     良久良久,她才能开口:“长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自然。”     风长天仰望她,十二排旒玉珠悬在她的脸前,明黄龙袍衬她天人般的风姿,他由衷感到一阵心醉,第一次初见她时的惊艳犹在心,然而他终于找到了比凤冠祎衣更适合她的衣袍。     那就是朝天冠和龙袍。     无上的权势,无上的尊荣,配我无上的雍容。     “这便是我送的礼物,喜欢吗,吾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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