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想占有我[无限]_第99章 诡谈社(2)音乐教室的哭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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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好似受到一股无形的力,上了锁的寝室门缓缓向内打开。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首先朝右边走去, 靠近小鱼的床位。     小鱼一把掀起被,蒙住脑袋, 瓮声瓮气道:“南无阿弥陀佛, 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阎王爷, 拜托拜托,我姜小鱼从小到大得端坐得正,没干过么坏事。再说了我在地下也是有人的, 老爸老爸快救我,妖魔鬼怪快离开……”     隔着被褥叽里咕噜一通念, 那诡异的脚步声微顿,果真走向下一张床位。     小鱼的邻铺是眉眉, 她默不作声撑了许久, 脚步声也在她身边停了最久。     一直坚持到小鱼出声询问:“眉眉, 没事吧?”她憋不住似的发出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脚步随之走开。     轮到李婷婷,不知她往地上丢下么,发出咣当巨响。     脚步闻声掠过她, 径直往前走。     啪嗒, 啪嗒。     一股冷气吹过发梢。     那个脚步声在床边停下,纵然没有睁开眼, 姜意眠也能感觉到一双积满恶意的眼, 正黏在她的脸上四处打转。     下秒钟,床铺剧烈摇晃起来,床尾猛地下陷, 分明有么东西爬上了床。     像蜥蜴,也像蜘蛛。     不知名的生物四肢细长,表皮覆满褶皱,沉重的躯体宛若巨大蟒蛇,一瞬钻入被窝,贴着脚尖,从底部沿着身体往上攀爬,凡过处皆留下黏腻的绒『毛』触感;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野兽般腥臭,一口气吐在脖颈,冰冷彻骨,激得浑身汗『毛』竖起、脊背生凉。     就是现在,姜意眠睁开双眼。     身上那团扭曲的黑雾突然发出无比刺耳的尖叫,顷刻化为虚无。同时,寝室外一道黑影一晃而过。     真的是什么东西?     学校里藏着么秘密?     必须尽快弄清楚。     “姜意眠?!”依稀听着动静,小鱼不敢睁眼,躲在被窝低声呵斥:“你干什么?别『乱』动!信我,忍忍就行,不看不听不动,那东西拿我们没办!现在出去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不用担心,我去一下厕所。”     她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走廊又长又深,正对面一排年久失修的老房子,黑洞洞的阳台及窗户仿佛一双双阴郁的眼瞳。     那道黑影无声无息,速度极快。姜意眠一路追到六楼,直到楼梯转角处惊鸿一瞥,念出一个名字:“裴一默?”     黑影动作一顿。     “裴一默。” 这次口吻相当肯定。     黑影迟缓地、一点一点转过身,『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瞳孔尖细,面皮青白;     它被彻骨的寒气包围,一身难以分辨款式的装扮黑漆漆,不知道怎么弄湿了。     衣角滴滴答答落着水不说,裤脚更是短了一截,『裸』『露』在外的脚踝瘦得仿佛只剩骨头,生生踩在一滩污水之上,脚趾头冻得通红。     饶是如此,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活像被摆在橱窗展示的、漂亮却惊悚的玩偶。     这样矛盾的存在,除裴一默别无他人。     终归不是其他危险人物,姜意眠放下戒心,靠着扶梯问:“你怎么在这?”     她想弄明白,他的出现仅仅是意外,是系统听取玩家反馈的结果。     可裴一默神『色』『迷』茫,木呆呆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瞳仁渐渐扩张成圆形。——这让它变得无害、乖巧很多。     它张开嫣红的唇瓣,又慢慢闭上,最终只是僵硬地转动脖,摇了摇头。     似乎它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     “不能说话吗?”     上上个副本的蛇堪称游戏旅途为数不多有好感的存在,姜意眠原本就对它抱有些许歉意。     没想到短短两个副本过后,它会落得这副狼狈的模样,看得她心情复杂,莫名有种自己胡『乱』丢弃家养宠物、不负责任,才致使一切发生的感觉。     “没关系,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     她放慢语速:“记得吗,我们在别的地方见过。那次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上次……指的是当然就是诸神副本。为了完成任务,她曾经下命令,要求它永远等待一个不会归来的人。     裴一默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话。     但它记得的。     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只不过它始终是那条懵懵懂懂的蛇,表达能力有限。     即便心满是恐惧、难过与重逢的欣喜;即便表皮之下的情绪激烈得快要将它淹没,可它真正能做的,不过是乖乖走到她的面前,低低垂下脑袋。     两只眼睛红红的,一副做错事情,又委屈又可怜的样子。     唔。     难得生出几分无奈,姜意眠『摸』『摸』它的脑袋:“刚才是你发出高跟鞋的声音走来走去吗?”     裴一默连连摇头,像淋湿的小狗一样。见水滴噗噗溅到她身上,又赶快伸手过去一下一下地擦。     它体温低得像冰块,不过力道控制得很小心,擦拭的动作既笨拙又温柔。     权当做小孩玩闹,姜意眠任它在脸上抹来抹去:“那是谁?去哪儿了?被你吓走了。”     裴一默张了张嘴,让人不禁想起它老本行:“吃掉了?”     点头。     “那东西是人吗?”     摇头。     想起那东西给人的感觉,以及洗浴间经历:“学校里有很多这种东西?”     点头。     “其他人能不能看到?”     点头,摇头,大概是时而能看到、时而不能看到的意思?     裴一默在她手心写下歪歪扭扭的一个字:——鬼。     而后拿手指头指自己:它也是鬼。     几个回合下来,姜意眠大致『摸』清自己的处境,也验证裴一默拥有上个副本的记忆。     加上其他细枝末节,基本可以确定所有二次出现的副本人物都具有相应的前副本记忆。     此外,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裴一默,你听过系统和游戏吗?”     她抬起胳膊,柔软的掌心覆盖在它冰冷的手背上。     “系统说通关游戏能实现愿望。”     微微仰头,直直看着它,眼里只有它,“但是也有人说这是骗局,我被骗了。根本就没有通关的可能,我会永远被留在游戏里,一直、一直玩下去。”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你是怎么想的?觉得谁说的才是真话,究竟有没有办离开游戏?”     她问得此认真,充满信赖。     汪汪的一双眼里溢满疲倦,仿佛一瓣艳丽的蔷薇花瓣,即将枯烂消逝。     裴一默没有见过这样的姜意眠,因为作为诸神的她总是平静而冷淡,遥遥不可及的。     那时候它好失落,觉得自己可有可无。     现在她看起来很需要它,它却更失落了。     “不,要。”     以为是自己不好,是自己的手太冰、太脏或者太笨,才惹得她不开心。慢半拍地眨着眼睛,它收回手,用力发出一个个平板模糊的气音:“不擦,不要,不高兴。”     一连三个不字,姜意眠神『色』不变:“你知道怎么样才能真正离开游戏吗?”     裴一默花了点时间来理解这个问题,摇头。     “不知道,是不愿意告诉我,或者不能告诉我?”     摇头,摇头,又点头。表示它确实不了解游戏,即便了解,也碍于某种限制,不能说。     “眠眠,不,生气,裴一默,听话。”     裴一默伸手碰一碰她的尾指,轻轻地,想拉住,又不敢。     早料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选择套裴一默的话,只为了进一步试探真相而已。     回过神的姜意眠安慰道:“没有生气。不过我该回寝室休息了,你呢?你在哪里睡觉?”     裴一默不吭声。     幽微的月光下,它像一抹立体的影子,亦步亦趋,不肯离去。     寝室共有四张双层床,上铺铺着床,好像大家都默认空着的下铺用来摆放杂物。     姜意眠想了想,“你可以跟着我回去,但是只能睡在下铺。而且面住着女生,你是男生,所以绝对不可以『乱』走、『乱』看、『乱』碰东西,也不可以让她们发现你,知道吗?”     裴一默很乖地点头。     回到寝室,门还开着,小鱼掀起一角被子,小心翼翼地问:“是你吗,意眠?”     “是我。”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吓死我了,没碰见脏东西吧?”     裴一默闻言垂下眉眼。     “不是说你。”姜意眠这边安抚一句,那边答应一声:“没有,就是风有点大,比较冷。”     裴一默整个鬼湿淋淋的,其实没有铺床的必要。可让它躺在光秃秃的木板上也不像话,  姜意眠找出换洗备用的棉被铺上去,又细心地添一层比较防水的床罩,后才脱鞋上床。     折腾了一晚上,她很快入睡。     熬过查寝,寝室里其他人也精疲力竭,要不了多久都沉沉睡去。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只有裴一默蜷缩在窄小的床上,望着上铺,迟迟没有闭上眼睛。     毕竟它没有睡觉的需求。     想起眠眠说不可以看别人,它闭上眼睛,从被钻出来,站直身体。随后才睁开眼睛,不看别人,只看她。     身上有水,会很冰。     人类很脆弱,被冰到就会生病,会死。     它不想让她生病,所以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以靠太近。只能偷偷『摸』『摸』地搭着床沿,撑住下巴,一眨不眨地看她。     近乎『迷』恋地看了很久、很久。     在被遗忘的角落等了更久、更久。     眼看着旧神一个个陨落,新神一个个诞生。新神变成旧神,旧神化为新神,世界轮转几万年,几十万年。     最初的新神问:你在这干什么?     它不回答;     后来有神问:你的主人么时候才会回来?     它也不答;     到了最后,她们投来怜悯的眼神,说它是邪恶的半神,实在面目可憎,难怪会被舍弃。     它是无回答。     因为它拥有的情感很微薄,它的脑袋简单,转得也慢。     它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被喜欢过,是否真的那么让人讨厌。     反正它只会听话,只会等。     就那样等呀,等呀。     等到漫长生命的终结,被丢到新的世界继续等呀,等呀。     等得渐渐忘掉自己被赋予的姓,忘记过往。光靠着残留在发梢上、被抚『摸』过一点温柔触感,靠着誓言本身,它继续没有目的地到处游『荡』,不含期盼地安静等待。     直到被喊出姓的那一刻,思绪自混沌中挣脱。     ——那是眠眠的声音。     裴一默,是它的字。     它是蛇,是鬼,是忠犬。终于找到自己的主人,重新诞生存在的意义。     而这一次,为了不被厌恶,为了不被丢下。——至少不要那么快被丢下,被丢下那么久。它决定快快地、用更短更短的时间变厉害。     要说话。     要保护。     想被『摸』头,被鼓励,被奖励。     想要贴着耳朵轻轻说话,除了它谁都听不到;也想光明正大地躺在床上,两条腿像蛇的尾巴一样把眠眠缠起来。     裴一默想,它可能是变坏了。     变成一条糟糕又贪婪的坏蛇。     但是没有关系,它会偷偷地变坏。     绝对不被发现。     *     第二天艳阳高照,414寝室人均眼下一圈青黑,都没睡好。     姜意眠醒的时候,裴一默不知去向,下铺被褥整整齐齐,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三位室友里,李婷婷不紧不慢地边抹粉底边打电话,眉眉和小鱼端着洗脸盆进来,前者眼皮微肿,后者没心没肺,抬手招呼:“早,我们准备去外面买早饭,要等你不?”     姜意眠想说不用,喉咙却是又干又痒,开口一串咳嗽。     “怎么突然咳了?”小鱼定睛一看,了不得:“你脸也好红,该不会感冒了吧?”     “我看看。”     眉眉拿着镜过来,光洁的镜面映出一张被眉目『潮』红的脸。     再用手背贴一下额头:“好烫。”     “感冒加发烧?难道是被昨晚那个女——”小鱼瞪大眼睛,正要说出女鬼两个字,半途收到眉眉的眼神暗示,硬生生转开话茬:“呃,我是说,这个点学校医务室老师估计没来,要不我们帮你请假,你先去外面小诊所看看?”     “不用了,你们去买早餐吧,我有『药』。”说完,又一阵猛烈地咳。     “哎哎哎,别说话,你是养养嗓别说话了。”小鱼连忙倒热水:“那我们给你带个白粥咸蛋放抽屉,你慢慢来,别勉强啊。要是早自习没来,我们直接帮你请假。”     姜意眠说声谢谢,目送她们出门,也起身洗漱。     虽然脑袋昏沉沉地很不舒服,但估『摸』着系统差不多该发放任务。再说寝室里『潮』湿闷热,她不打算留在这浪费时间,便快速收拾完东西,拿上『药』跟口罩,照记忆往高二(7)班走去。     抵达班级的时间不算早,七点二十,班里零零散散来了十几个人。     小鱼眉眉坐在第一组,正说说笑笑地咬包。她的座位旁边,新晋同桌依然趴在桌上睡觉,仿佛昨晚压根没有离开过教室;     前排,两个男同学笑嘻嘻不知说着么,不经意地瞥见她,出一辙地惊诧:“美女你谁?”     这是第三次,不,第四次自我介绍?     对方一个犹如流水线加工厂生产出来的反应般:“对哦,你是昨晚来的!嘿嘿,你好,我胡星阳,他陈星宇,字有点像不过我俩没半『毛』钱关系,老胡小陈你随便叫就成。”     一个关注点完全长歪,“你怎么咳成这样,脸是过敏了吗?”     “我带了『药』。”     姜意眠低头看去,抽屉果然放着热腾腾的白粥。     关注点不对劲的陈同学拿起『药』盒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过敏,你发烧。”     “晚自习看你挺好的,怎么睡一觉反而不了?”     胡同学目光炯炯:“昨晚么情况?你们寝室个个挂着黑眼圈,都能cos真人熊猫了,肯定有故事,说说吧?”     cos?熊猫?     觉察所有学生都对校内的反常存在心照不宣,姜意眠三言两语复述完沐浴间的遭遇,借小鱼之前的话反问:“我们学校有么特别的声吗?为什么女生寝室九点半不能洗澡?”     两位男同学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凉气:“你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要说我们学校,本科、重点率不上不下,食堂大叔的厨艺普普通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设施、教师资源就更不用说了,既不是私立学校里最好的,肯定也不是最差的。     但我们学校的学费绝对是所有私立学校里最最低的,低得将近清仓大甩卖,被称为全省——可能全国——『性』价比最高的私立高中,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意眠诚实摇头。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放弃利益,除非他有远大的理想,或迫不得已的原因。     “告诉你吧,我们学校,闹鬼!”     胡同学左右张望,确保无人关注后,低声道出原委:“这事得追究到六七十年前,都是打战那会儿的事了。我们学校这块地原本是个『乱』葬坑,尸体多得数都数不清,大火烧都烧不完。那个年代多少有点封建『迷』信嘛,说这些人死得冤,怨气重,很容易化厉鬼。所以在这建住房肯定是不成的,只能盖学校。     “一来学校学生多,不管白天晚上人流量都大,阳气重,就能压着鬼;二来嘛,我们又不是那群丧心病狂的小鬼子的种,我们可都是自个儿祖国的小花小草。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再怎么着,鬼大爷鬼大婶也不能对我们这些无辜小孩下手。”     陈同学迫切接话:“事实证明,我们学校建校以来偶发的死亡事故其实略低于全国各大高校平均值。——平均值我和老胡地理课无聊算出来的,保准。     可这也不能否认,我们学校里确实鬼多,不说年年,几乎月月,周周都有撞鬼的。久而久鬼校的声远扬,人言可畏,报名的新生自然越来越少,实在没办,就只能降低学费啦。”     听着听着,姜意眠不禁侧过头。     大约在前排同学的后脑勺半米开外,一双青白僵硬的腿正上下晃『荡』。     往上看,一身棉布裙的女人挂在天花板上。鹅蛋形的脸蛋被利器刮花,皮肉活像斑驳的墙纸般险险挂着。     眼眶坠着血,双眼倒是明亮,对上视线之时,大大方方朝她笑了一下。     除她外,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双手背在身后,全然不在意被劈开两半、仅剩一点肉丝连着的脖颈,在讲台上有模有样地来回踱步;     扎双辫的女学生衣衫褴褛,胸前的血迹都发黑了,坐在李婷婷正对面,模仿她的动作给自己梳鱼骨辫;教室外更不乏残手断腿的小孩跑来跑去……     “等等,你这眼神——!”     发现新同学直勾勾看着自己,陈同学背后一凉:“别、别吓我,后面有么东西吗?”     “兄弟,你别自己吓自己好吗?”     胡同学对一干穿着质朴老旧的外来人员视而不见,笑眯眯拍着同桌的肩膀,亡羊补牢式安慰新生:“稳住,别绝望。虽然学校里鬼多,但他们一般不为难人啊。虽然我们学校样样中庸,但也有有点,那就是社团文化丰富啊。”     “……社团?”     时代新词汇 +1     下一刻,仿佛受到激发,脑海中响起久违的机械音:【欢迎进入第六个副本,诡谈社。】     【作为b市远近闻名的鬼校,宏阳高级中学拥有其他学校无比拟的、丰富的社团文化,诡谈社便是其中一。请您自行加入该社团,并与其他团员合作完成三个委托。】     【注意:本副本无生命危险。】     【本次任务无时间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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