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能力?
颜钰想起那古书倒确实说到过, 神拥有预知的能力。
而且似乎从她神血脉觉醒后,各奇奇怪怪的事情便接踵而至。
可比起拥有预知能力,颜钰更希望刚才看见的, 真的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怎么了。”殷北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似乎是澡洗到一半听见声音就直接就冲出来了,浑身湿透, 随手扯来穿的外衣被沾湿,贴在肌肤上。
“没事。”颜钰对她摇摇,容却十勉强。
“我听见你唤嬴梵的名字, 她对你做什么了?”殷北卿当然能看出她在逞强。
明明满脸的担和疲惫。
“你说过, 有事不会瞒我。”她几乎执着地记得颜钰说过的每一句话。
颜钰拿过床的水杯, 往嗓子灌了口凉水,好消除喉咙的干涩, “就是做了个噩梦。”
“你很在意她么,连做梦也想着。”
“是预知梦。”颜钰抬眼深深看她一眼,“嬴梵她……可能会死。”
颜钰突然有股沉闷感, 郭碌死后, 她原本以为什么原书、什么剧情都已经成功被她改变了,再也不用总提吊胆地活。
可这个梦却一下将她重新拉入地狱。
重重黑雾之后,似乎有个看不见的巨人在嘲她,悉悉索索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诅咒般地低语。
——琅迭谷的人还是会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殷北卿还是会堕魔。
——看, 就算没有郭碌,杨茜不哈市照样被骗。
——颜钰, 你终究是白费力气。
“会死?”殷北卿向她大跨一步靠近, “什么时候死,在哪。”
就算嬴梵平时话痨惹人烦,只要是琅迭谷的人一天, 她就不可能不管。
“我看得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一个很冷的地方,周围全是冰。”颜钰轻轻摇摇,脸上一次失去镇定的『色』彩,双目定定看着一处,“郭碌明明已经死了,剧情也没有提到过什么冰川,为什么……”
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拿出地图不断翻找,“冰川,哪有冰川。”
“颜钰。”一只手从后伸过来摁住她的,殷北卿的嗓音此时此刻听起来尤为可靠,“你刚做完噩梦,还不清醒,这件事我会处,你先睡。”
“我怎么还睡得着。”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嬴梵胸膛被刺穿的画,整个人都被血的温热笼罩,压抑得窒息。
死亡这个东西,只是在书上用文字了解,当然远远比不上近距离亲眼见的震撼。
颜钰是医,并非从来没见过死亡,在手术台上离的,是无可奈何的惋惜,却不是这样,上一秒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血流如注的残忍。
死亡,她最想避免的东西,以才会始学医。
冷静在人最害怕的东西前,显得十无力,如果她愿意再想想,就能知道,那份她拿到手就完整翻看过的地图,上如果真的标注了有关冰川的位置,那一定早就存放在记忆了,在再怎么仔细地查找,也只是在白费功夫。
突然有温热的手覆上她的双眼,颜钰疑『惑』地眨了眨睫『毛』,耳边紧跟着一句繁琐的叵莱咒语,她整个大脑便顿时失去了意识。
殷北卿弯腰,将身子软倒的颜钰抱起来放回床上,替她摆好手脚,仔细地掖好被角,她并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动作有些笨手笨脚,可表情却十认真。
做好一切,她俯身在颜钰光洁的额上烙下一吻,只是轻轻的嘴唇与皮肤的触碰,即便对方在没有意识,她也没有利用私越过那条颜钰设定的界限。
“睡吧。”我的神大人。
……
夜『色』渐淡,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快要升起,整个学院还笼罩在安静之中,却见特级宿舍楼有一身影,敏捷地翻窗从高处跳下,轻飘飘地落地。
毫发无损。
殷北卿回忆了一下嬴梵的宿舍,仰看着特级二栋寻找门牌。
记得她好像是和缪檀住在一起,而缪檀不喜欢住在高处,那应该是在一楼。
她踏入一楼走廊,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她从气味上辨两人的位置。
毫不客气地再次采用翻窗而入的身法,前方两个蹲在一块鬼鬼祟祟的身影皆是浑身一僵。
“小缪檀,你有没有觉得后背凉凉的。”嬴梵的语气还是那样欠。
蹲下之后只剩小小一只的缪檀轻轻点,没什么情绪的嗓音轻轻说,“是谷主的味道。”
得益于己的兽魂,她的嗅觉要比一般人灵敏。
“哈!玩,谷主在没准还和小神在花楼寻欢作乐呢,怎么会有空来我这。”嬴梵屁股往边上挪了挪,“来,继续加热,这糖硬得太快了,我都来不及搅拌。”
缪檀又乖乖点点,指间冒出一丝火光,将小铁锅的糖浆加热。
殷北卿就这么定定站了五钟,见两人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于是从袖子甩出去一个石块,不偏不倚,好砸中嬴梵那摇来摇去的后脑勺中。
“你不如回看看。”
“天啊!我出幻听了!”嬴梵抱着脑袋,“还有幻触。”
缪檀递过去一个“你简直无可救『药』”的眼神,手指指后。
嬴梵跟着看过去,慢慢上仰,下巴却快到地上去了,“老大!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
“嘿嘿嘿。”嬴梵呵呵干,挪着身子挡住锅,“我刚始煮就被你发啦,没关系既然来都来了,那我是肯定会你一点的。”
“我会稀罕你那点吃食?”殷北卿背在身后的手『摸』『摸』捏成拳。
她真是闲的,担这傻子出什么意外,还特地来跑一趟。
“啊?”嬴梵瞪大眼睛,“我瞧你捧着小神给你的那袋糖宝贝似的供着,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殷北卿的脸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还是缪檀会看眼『色』,扯了扯嬴梵的袖子,“谷主应该找你有事。”
其实她早就发殷北卿在身后了,只不过她一直用难以捉『摸』的目光盯着嬴梵,她见不是找己说事也就没出声搭。
“事?什么事啊。”嬴梵嘴馋地用手指沾了一些锅底的糖浆放在嘴含住,似乎对谓的事情并不上。
琅迭谷几乎人人都有要紧事在身,她可是游手好闲惯了,真找她有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出来。”殷北卿手对她勾了勾。
“哦。”嬴梵站起来,走前还嘻嘻地拍了拍缪檀的脑瓜子,“小缪檀,你好好煮,我干完大事回来好吃成的。”
缪檀默默搅动手的木铲,没搭她。
嬴梵一步成两步跟在殷北卿身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这人身上的气压很低。
很快,殷北卿站定,转身对她说,“你收拾一下,回琅迭吧。”
嬴梵容一下没了,“为什么?是有人都回,还是就我一个?”
“就你,越快越好。”
“我不走。”嬴梵难得『露』出气的样子,“我觉得这挺好的,至少比要闷死人的琅迭好,有人陪我说话,有很多新奇的东西,课也有趣,我想留下来。”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殷北卿冷下嗓音。
“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我去做吗,不然我和她说一下,互相交换,我去做别的也行,不会我就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嬴梵。”殷北卿忍住把真相告诉她的欲望,免得制造恐慌,“我不是在和你玩,听话。”
“老大你总是这样!”嬴梵突然瞪大了眼睛吼,“是不是觉得我拖大家后腿,以什么重要的事只告诉她不告诉我。”
“那你当初就不应该把我带回来!”
“让我被打死在那好了!”
反不论到哪,她都是那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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