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北卿低头, 一口咬在颜钰的肩膀上,隔着衣服,牙齿也将皮肤刺穿, 她舌尖『舔』着此时此刻对味觉来说显尤其香甜的血『液』,双眼已是失控的『迷』醉。
“我的,都是我的。”
颜钰痛眯起眼, 忍无忍地摁着她的肩膀将人推开,在对方再次靠近前,她主动蓄力突进, 郁茯桑人不太行, 她的身法精了的确是无解。
殷北卿此时注意力并不集中, 倒也没第一时间发觉颜钰的意图,反应过来的时候, 对方已经抵住她的脖压在身下。
颜钰知道就自己这点力气,要收着,肯定拿这人毫无办法, 所以即便压殷北卿脸部微微涨红, 她也没有心软。
身下的人仿佛她冷硬的目光刺到,眼中浮现脆弱,“你是不是一直着,到不需要我的力量的时候, 便能毫不犹豫地甩离开。”
“不是。”为她的话,颜钰眉头皱起, “我只是讨厌占有, 讨厌成为别人的所有物。”
“那你不会喜欢上别人,对么。”殷北卿追问。
看她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颜钰心底某块柔软触碰, 主动缓和了语气,哄孩似的回,“对,喜欢你比别人都要多。”
她空着的左抬起拍拍殷北卿的头顶,“卿儿,我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背后。”
殷北卿眸光闪了闪,似乎对这声许久没从颜钰口中听见的称呼反应十分大,她捏住颜钰的腕,将她微凉的掌心贴到自己脸上,“我喜欢你这样唤我。”
“我喜欢你部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喜欢你只关心我一人。”
我喜欢你,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颜钰点头回应,好像只要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就会用心去体会。
“我也喜欢你。”
殷北卿蓦然放大了瞳孔,整个大脑都为这句话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视线里,淡『色』的唇朝自己靠近,她目不转睛地盯着。
感受到它最后落在脸侧,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体温的碰撞、扑面而来的浅香,却好似一卷湍急的旋涡,将她吸瞬间卷了进去。
只是一口连蚂蚁都瞧不上的小甜头,却让她的心跳失控不成样,耳边留心听她说的每一个字。
“我对你并非是抗拒。”颜钰身体退回刚才的位置,如水般温和的目光似乎有能包揽万物的宽容,后半句话却不是她所期待,“也只能到此为止。”
殷北卿眼底亮光熄灭,心重重沉了下去。
是这样,她口中的话语总是裹了银针的蜜糖,初入口是极甜的,只要一品过头,口腔便扎血肉模糊。
“你说喜欢我,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喜欢。”颜钰告诉她。
“我不懂,喜欢便是喜欢,有分不的方式么。”殷北卿眉心快打成结了,她伸紧紧圈住颜钰的腰肢,大力到差点将人折断,“为何要想那么多。”
“那就不想那么多。”颜钰双捧住她的脸,嗓音眉眼一般的温柔,“你只要知道,我不想伤害你,那你呢。”
她这样身心注视着,殷北卿感觉自己好似整个人飘了起来,身体托在羽『毛』之上,犹如踏入梦境的不真实,脑里再杂『乱』的声音也不如眼前人半个字清晰。
她下意识地回答,“不,我不会伤害你。”
“嗯。”颜钰轻声应着,立刻许她一个嘉奖的眼神,右『摸』到她耳垂上捏了捏,“你的话,我都会信的。”
她毫无防备地绽开了所有的柔软,让殷北卿有一种自己若再说半句重话,都是天大的冒犯。
心底的烦躁逐渐褪去,勃发的魂力将扰『乱』气息的外力压制,她眼中有了动容。
“卿儿。”颜钰拍拍她的,下一记重『药』,“我好疼。”
殷北卿的胳膊像是电到了似的松开,那胳膊抬开后也只是傻傻地举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的目光落在颜钰惨不忍睹的脖颈,唇抿成直线,“对不起。”
从前她不会道歉,现在好像已经成了习以为常的情。
为什么她总是在做伤害颜钰的情,非要『逼』哪天她受不了了,自己逃开吗。
“是『迷』魂术的缘故。”颜钰收了收衣领,将伤口遮住,“你能清醒过来就好。”
她现在也不是过去一病百咳的体魄了,这样的伤很快就会好。
“我对你这样不好,你为什么愿意与我好声好气地说话,信我。”
有时候殷北卿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关在了房间里,房间外设置了重重险关,她想有人能来救救自己,那人必须心意地对自己好,永远不会背叛、甚至为了自己愿意以命犯险。
若真有这么一人,成功拿着钥匙打开门,她将奉献自己的一切,将那些好十倍百倍地回去。
现在她却更担心,那人在半路卡住了,越不过来,于是准备放弃转头就走。
那能永远不会再有下一个,愿意靠近这座房间的人了。
“为什么?”颜钰几乎是没怎么思考便回复她,“为一开始,我就是这么选择的。”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改变,不会离开,不会负你。
……
就在颜钰她们困的房间不远处,一道黑『色』身影闪过,从轻掩的门缝里无声无息地钻进去,不见了。
“将军。”着劲装的黑衣人进屋后,立刻单膝跪地,向坐在桌旁擦拭匕首的女人报告,“『迷』魂术解了。”
“这么快。”沈秋戈放下中的帕,“用的什么灵法。”
如此短时间就将她的『迷』魂术解开,之前从未有人做到过。
看来是她小瞧那传说中的神女了,开始以为她和那寮罔家的小贱畜一样,是假冒的没多少真本。
“没用灵法……”跪着的人迟疑地看她一眼,“就说了几句话,然后红衣女便恢复神智了。”
“就说了几句话?”她慢悠悠地将帕叠好,匕首放回原位,转身却直接一掌拍碎了盏油灯,“好一个神女啊!”
“那她与金国那小公主是什么关系,你调查清楚了么。”
黑衣人摇摇头,“只知道小公主十分信任她,钱财骗的只悄悄告诉了她一人。”
“那就是说,这神女与皇室走很近?”沈秋戈转过脸,右眉峰处刻着一道细长的疤,让她即便不意做什么表情,也有赫人的压迫感。
那是她多年以来在刀尖『舔』血沉淀出来的气场。
“这个就更奇怪了,与皇室走近,却要立一个没有姓名的外人做新女皇,她在想什么。”黑衣人回答,“而且我怀疑……”
沈秋戈踱步到她面前,目光自上而下打量,“怀疑什么。”
“那天在皇族寝宫内,将杨佩打成重伤的就是神女身边的那位女,她虽然带了面具,身形与眼神十分好认。”
“这就有趣了。”沈秋戈轻轻一,“先是重伤了人家女皇,现在要替小公主来我这讨公道。”
“甚至寮罔家族候选人斩首那天,大公主发言护她。”黑衣人补充,“有一件,将军。”
“什么?”
“她似乎认您。”
听闻沈秋戈表情一变,似乎也开始觉哪儿不太对劲。
她的易容术就算是亲如母亲的关系都不一定能发觉不对,颜钰刚才却一下看出她不是本人。
施玖和这个颜钰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
“快说原。”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见她来我们这了,大约两天前,她白天时来问过,想知道我们花楼的老板什么时候会在。”听出沈秋戈的着急,黑衣人不敢耽误,语速很快,“其实您很少有不在的时候,那天看门的小厮意说了今天,想赚她个入场费,没想到她真的愿意出两瑛币来探这趟。”
两瑛币不是随能丢到路边小数目,说明颜钰不止有目的,这目的不小。
“你的意思是,她是冲着我来的。”沈秋戈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这是她陷入思考的表现。
“我与她毫无瓜葛,她应该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何来对我的目的『性』。”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房门外力猛地撞开,两扇沉厚的门板如木柳轻飘飘地飞出去撞到房顶,裂粉碎。
这样大的噪音当然惊动了楼里其他寻欢作乐的客人,纷纷探头来看。
满脸煞气的殷北卿斜眼一瞪,这些好奇的目光纷纷缩了回去,顺带保命似的把自个儿的房门也给关上了。
“这是做什么?”
“踢馆?”
“来花楼踢什么馆,我看是捉『奸』吧。”
“想看戏。”
“傻,看戏重要命重要!你这脖要是晚缩回来一秒,都怕它直接断在外面咯!”
正面承受怒火沈秋戈倒是镇定很,她目光越过较高的殷北卿,落在她身后的颜钰脸上,“神女大人,见面了。”
缩小形态的鲁甲趴在颜钰肩上,小声她耳语,“主人就是她,和刚才的人味道一模一样……阿秋!”
颜钰回视她,也跟着淡淡一,“见面了,沈将军。”
“既然你对我这么好奇,不如直接面对面问问本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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