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所在的孙李村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穷地方。
按说这种地方哪配有什么庙宇?
在大隆,参禅拜佛可是有钱人才玩儿得起的消遣。
但孙李村的风水邪门得很。
男丁十有八|九娶不上媳妇!
倒不是孙李村的男人皆是好吃懒做、奸懒馋滑之辈。
可孙李村的男人克妻!
村长家的媳妇三年死俩、李柱儿家的娘子难产血崩、孙虎儿家的新人拜堂直接磕碎了头……
这等怪事数不胜数。
这谁还敢将自家闺女嫁过去呀?是嫌闺女命太长吗?
孙李村男丁的终身大事成了村里头号难题。
孙李村村民只得家家户户集了资,请大师做法。
这老和尚绕着孙李村转了一圈,给出了解决办法。
大师云:贵村冲撞了天庭上的红喜神,需得平了这媒神的怒火才是。
又阿弥陀佛东扯西扯地念了一堆梵语。
大意就是:建庙!给钱!
本就穷得叮当响的孙李村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掏钱的掏钱,出力的出力。
这一道道程序下来,村里人的银袋子是真的比脸都干净了。
庙建起来了,供奉祭拜不还得花钱吗?
这钱自然是大多进了大师的口袋。
但也真是奇也怪哉。
孙李村的诅咒,当真被破了!
这下将信将疑的人也彻底信了。
大师真乃高人也!
村里认认真真供奉起这月下老人,就连姜蕴成亲那时节,新人都得去月老祠对着红喜神行三叩九拜大礼。
时至今日,世道乱了,月老祠自然也无人打理。
但月老神威尤在,一开始有村民去求月老保佑。
当天竟真的没睡着!
村民疯了一样涌入月老祠。
怪事又发生了,当十几人进入之后,月老祠的门居然自己关了!
任外面的人怎么敲打都推不开!
三天后,门开了。
里面一十五人,尽数死亡。
那死象当真是惨不忍睹,有头碎得四分五裂的,有肠子流了一地的……
这是月老发怒了啊!斥责他们的贪得无厌!
可听朱鸢等人科普过这不可思议的世界后,姜蕴的想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月老发怒啊?
这是那劳什子鬼域啊!
……
……
庙宇算不上破败。
时人都有一颗迷信之心,建造神庙哪敢偷工减料?
是以这月老祠外虽挂了些蛛网,建筑主体却很坚固。
正中央一块牌匾,这笔力着实不怎么样的几个字也昭示着孙李村的贫穷。
——“月老祠”。
左右各有一块长匾。
上一句是“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下一句写着“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一张红纸只一角还粘在外墙上,随着风飘飘荡荡,“解签,十五文。”
噢,果真是十五号鬼域。
传说中只要摸清规律就能拿到四张车票的最受欢迎的鬼域。
只是不知八级世界的十五号域主比之被朱鸢一个照面就秒杀的何珊珊强了多少。
朱鸢对着伙伴们略一点头,她又去看姜蕴,“姜姨,想好了吗?”
姜蕴的手不自觉地摸上手表,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气运之子、大魔导师……的血脉:
(特异系)
朋友,你听说过刘秀吗?
他于微末中崛起,三年之内便称帝了,十五年就扫平了天下,打仗不仅不烧钱,反而越打越多!
甚至他用两万良莠不齐的杂牌军打赢了四十万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你敢信?
用李团长的语气来说就是:四十万头猪也能拱赢两万个人啊。
但气运之子、大魔导师身上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稀奇~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跟你关系大了呀!
哎呦可真是看不出来呀!但你的的确确是这位陛下血脉不知稀释了多少倍的后人呢~
自动开启好运加成光环。
当然能力等级:一级。(好运指数一颗星。在家睡觉都能偶遇个大腿说要带你飞,危急时刻大概率都有人替你挡刀……虽然不过是一颗星的好运指数,但在九成九的人都是非酋的大环境下,你已经初现你祖先的风采了好么!PS:随着血脉复苏,过上1v20的日子不是梦!请努力升级!)
芦荟扭着茎叶,极其狗腿地推开了月老祠的大门,又邀功一般地去蹭朱鸢的手心。
主人好久不使唤人家惹!荟荟心里苦!但是荟荟还是会好好表现的!
QAQ!
一阵阴风自月老祠内吹了出来。
低沉的男声跟着飘了出来,“何人如此大胆?擅闯神庙,惊动神灵,该当何罪?”
姜蕴膝盖发软,难道庙中真有神灵?!
她颤颤巍巍的就要跪下磕头认罪。
却见芦荟嗖得飞了进去。
这一变故将姜蕴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扭头去看朱鸢一行人,却每个面上都很淡定。
她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小场面……小场面……不必在意。
月老祠内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撞击声。
接着这道男声就不再低沉了,“哎哎!你干嘛?看不出你是这种芦荟啊!还想玩捆绑play?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啊!”
芦荟拖着一个男人从庙内出来了。
朱鸢和姜蕴同时皱起了眉。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个世界是给每个人都加持了“面善”buff吗?
这是个年轻男人,一头柔软的金发在这个古代位面恐怕是一枝独秀,右耳还戴着一只蓝牙耳机,也不知道在这个落后的世界该如何充电,亦或是他带着它只是为了装逼罢了。
他看见朱鸢下意识地捂紧了屁股。
这一动作使得朱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开口道,“我们见过?”
男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谢撩,不过不约。”
“……”
芦荟将这个男人提着站了起来,一条茎叶猛地抽向他的屁股。
他一蹦三尺高,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有没有王法啦!”
“这世上还有王法?”
朱鸢一挥手,空气搭建起一排凳子,她率先坐了下来。
姜蕴等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金发男人,“你可想好了再说话,毕竟这世上……已经没有了王法。”
金发男人屁股一痛,原来是又挨了一鞭子。
他捂紧了屁股,“我是萧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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