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并不知, 在她恍然大悟的那刻,她头顶的弹幕,嚎叫得有多激动。
有的甚至还特退了出去, 切到了苏凉那边, 快报起苏凉掉马的消息——于是苏凉这边的观众也激动了, 两边观众开始起嗷嗷叫唤, 等着在接去那轮里, 苏凉能和祖安再遇。那场面,狗血到酸爽。
相比起来, 雾蜥蜴的存在简直如同过眼云烟。虽然也有人在弹幕讨论起他们『操』作的奇特之处, 但很快其它弹幕盖了过去。赢都赢了, 还那么多干嘛,战术分析等之后再说!
……然而事实并不如他们所愿。
在之后的比赛里, 苏凉再没有和祖安遇见过。
并没有刻的躲开,只是单纯的没有遇。毕竟苏凉也不知对方还算找自己,在解决完雾蜥蜴的事情后,直接在祖安身的标记给撤了。
而且她的进度还领先祖安几轮。这导致他们的相遇更加困难。有时,苏凉甚至都没有和祖安进入同张地图——搞得苏凉那边的观众都忍不住开始在弹幕里发“君我未,我君已老”。
……管他思对不对,反正那感觉。
而在这种令人抓心挠肺的遗憾之中,苏凉队率先完成了十九轮的猜身份, 非常干脆地退出了赛区。
这边祖安还在赛区里东张西望,那边苏凉已经睁开了双眼,如释重负地向头顶天花板。
这轮比赛的结果也相当喜人——苏凉这边三人, 全部冲进了赛区前六。苏凉依旧稳坐赛区,林暖和黑乌排都在祖安后面,分别在四和六。
古诗文特『色』言灵排行榜的位置依旧无可动摇, 只可惜这回苏凉享受不了对应的加成了。即使如此,她的赛后收入依然达到了三万多,比轮还多。
苏凉自己怎么算都算不明白,后来问了安戈,才知自己这回是关注数大增,靠着关注数将评分和收入拉去的。至于增加的那部分观众是哪里来的,却连安戈都说不清楚。
后来还是黑乌语破天机——“观众?诶我之前花秋评论里好多人说要去你比赛,是不是这人的跟过去了?”
“?”苏凉有不太理解,“可我这轮没用古诗文啊?”
“我知。我还在评论里预告了,你会使用羽『毛』舞相关言灵,不过是以听力题的形式。”黑乌,“估计他们也好奇你会怎么用吧。”
苏凉:“……”
自己局来那屈指可数的羽『毛』舞听力言灵,苏凉觉得那羽人没有半跑路简直是个奇迹。
……而等黑乌羽人社交网,那刷的铺天盖地的『毛』绒绒截图拿给苏凉,她又恨不得他们半跑路了。
据黑乌说,其实很多羽人中是有过退出算的——直到他们到了苏凉的返祖兽人造型。
苏凉:“……”
不是,她那个造型是猫科没错吧?姑且不论品种,起码脑袋都能认出是个猫科吧?你们群羽人,网吸猫吸那么快乐,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更令她心情莫的是,不光是羽人内部,连言灵战相关的社交平台,都有人开始传她的兽人造型照,还有人特为此跑来官方账号询问和关注练习场直播……
苏凉都给整无语了。
她现在好像有明白,为啥林暖总是不肯『露』出耳朵和尾巴了。
不过说起林暖,苏凉其实还有件事挺困『惑』——他们轮的比赛,因为是专门的角『色』扮演赛区,因此是有角『色』扮演评分公示的,而且细化到了每轮。
苏凉虽然总评分是全区,但在角『色』扮演分,却只能算中等偏。这也算了,最令她不解的是,黑乌和林暖的角『色』扮演分,居然都比她高。
而且从细表,两人都是在中的某轮评分异常出『色』,从而拉高了总成绩。苏凉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硬是回起了两人在那轮的角『色』——“负心的恋人”和“幸运的刺客”。
……所以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分拉那么高啊?
苏凉不懂,但她大为震撼。
……
相比起苏凉这组,另个三人组的成绩则稍微有缺憾——这轮比赛,娜菲、奈亚,以及莎拉蒂分到了个赛区。奈亚这回难得遭遇了滑铁卢,中途淘汰,所幸娜菲和莎拉蒂都顺利通关。
娜菲这次可以算是扬眉吐气,不仅迎来了自参赛来的次通关,还直接窜了赛区。安戈得知这结果后人都要乐飞了,庆功宴不住猛拍娜菲肩膀,憋了好久,才终于憋出两句话。
句是,抱歉,之前是我错了。
二句是,你居然的做到了,我太开心了。
苏凉开始还不太理解这话是什么思,林暖等人的表情,他们也同脸茫然。后来庆功宴,安戈主动说了他们才知,原来之前大筛选的前后,安戈和娜菲曾经私闹过矛盾,差点吵起来。
为的还是言灵的事——当时安戈为了求稳,曾建议娜菲将雷神战决换掉。娜菲却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没有换。结果比赛时因为言灵不适配,功亏篑,输了比赛。
所以当时比赛后,安戈和娜菲之的气氛度非常奇怪。为的是这事。
而这回,娜菲凭着雷神战决拿了,无疑是最有力的自我证明。安戈也没什么好犟的,非常干脆地了歉,姿态神情不见别扭,反倒是再明显不过的如释重负。
……只是,不知是不是苏凉的错觉。
尽管得到了安戈的歉和肯定,娜菲的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高兴。
甚至有点沉重。
*
而在庆功宴过后不久,长尾星的人发现,苏凉又火了。
不过这回和那『毛』绒绒的截图无关——虽然明显这截图带来的热度更高。她这回的火算是小范围的火,面向的群体只有个:言灵技术怪。
在言灵战的观众群体里,有那么小部分观众,不在乎什么热门小众,只喜欢研究言灵效果,而且是越奇葩的效果越喜欢研究,这部分观众,称为言灵技术怪。
这次引起他们注的实际也不是苏凉,而是那位她痛揍的雾蜥蜴选手。他在和苏凉对战时使用的那技能效果太匪夷所思了,引起了某位技术怪的注。他将相关剪辑发到同好群里,很快便引起了大波讨论。
有没有分析出个结果姑且不论,起码他们都了那段剪辑。也因此都确认了两个事实:
,这位雾蜥蜴的『操』作好神奇,好像很牛批!
二,然而他还是苏凉揍翻了。所以苏凉更牛批!
这么传十十传百的,雾蜥蜴的大没怎么让人记住,苏凉的字倒是传遍了对应的小圈子。
这其实也是件挺无奈的事。要说的话,雾蜥蜴队这回的『操』作,不说精不精彩,起码足够独特。别说那观众了,连其他使用蜃法的选手们,都是次见到这的神奇『操』作,惊叹的好奇的热闹的,时不知吸引到多少目光,相关的分析讨论在论坛都翻出了好几页,噱头可以说是非常足了。
再加度压制“地海古韵”和“考试听力”两种言灵的战绩,雾蜥蜴的风头自然是有的。若是他们当在比赛中赢了,说不定像芙黎所期望的那,傲然翻身,踩着苏凉和祖安位,直接实现次人气的大跨越。
然而没有“如果”——他们最后的结果,还是输了。
观众在某方面其实很实在,成王败寇。既然输了,那再有噱头的表现,都成了赢家的陪衬。尤其从观众的角度来,雾蜥蜴的『操』作只能说是新奇,却还称不夺目——这的表现,是很难不胜者的光芒所掩盖的。
因此,尽管雾蜥蜴出那套『操』作度在小圈子里疯传,引起了大量挖掘和讨论。在讨论到最后,总会有人提那句,然而赢的是苏凉,那个用古诗文的苏凉。
于是又群人,满怀好奇地冲进了苏凉的练习场直播,心要这个化解了奇怪招式的选手到底长什么。
……对此,苏凉的反应只有个。
——管它为什么来的呢,总比那巴巴跑过来“狸奴”的来得好。
当然,不管跑来直播的原因是什么,苏凉都视同仁——既然来了,那别走了。
喜欢『毛』绒绒是吧,“狸奴”相关诗文安排。要言灵效果是吧,古诗文的那么多种效果还不够你的?
嗯,芙黎他们有没有如愿蹭到苏凉的热度不好说,不过从某种义来说,苏凉肯定是蹭到了。
这波吧,这波叫反蹭成功。
趁机狂卖安利之余,苏凉也没忘去老乡的连载面,隐晦地向他声谢。
而老乡同在接去的正文连载里给出了他的答复——
他在文中写,“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苏凉完,却是不解地歪了歪头。
“琼瑶”她是拿到了,但她啥时给对方“木桃”了?
这让苏凉有不明白了。
*
另头,估『摸』着大家都差不多从轮比赛带来的喜悦中冷静来了,安戈也很快催促起众人,让他们回归日常的训练。
开始训练之前,自然是要先开个例行的小会。
这种例会般是用来复盘的,安戈有时也会根据大家的表现给出指导建议。轮因为大家的表现都很稳,安戈也没多说什么,只额外点了黑乌——
“两天时。”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黑乌,敲了敲面前的桌面,“给你两天时,最常规的美术用『色』相环给我背来。个字都不准错。”
黑乌:“……”
“还有你那什么羽人方言,也全部都理出来,给我对着星际通用语,个个地背。”安戈继续,“次再让我到类似这回‘暮光黄’的闹剧,我你的脑袋染成暮光黄。”
“……!”黑乌往后仰,本能地用手护住了头冠羽,旁的莎拉蒂不客气地喷笑出声。
然而很快她笑不出来了。因为刻听安戈:“莎拉蒂,你会的语言比较多,帮着辅导。别光顾着热闹。”
莎拉蒂:“……哦。”
她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坐在旁边的苏凉安抚地拍拍她的肩,抬眸子,正好对安戈望过来的目光,不由顿:“不会我也要帮忙吧?”
“……不是,是要和你说另外的事。”安戈抿了抿唇,“是关于次提的让你改善比赛节奏的事的。”
他对苏凉曾用古诗文用到晕倒事始终心有余悸,总着该如避免这种事再次发。他本来的法是让苏凉用阵子考试听力来调整节奏,然而苏凉在轮迫尝试之后,主动找他私聊过次,明确表示了对这个提议的抗拒。
“我的家乡有句古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时的苏凉,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特别诚恳,“考试听力念着太冗长了,拖慢节奏啊教练。再说,这玩儿消耗起来,可比古诗文厉害多了。”
古诗文是小额扣款,钱不知不觉花完了;而考试听力,则是大额分期,似促进理智消费,实际该花的时候还得花,花完空虚。
像轮里对战蜥蜴人那场。她实际都没念出多少言灵,但在战斗结束后,还是累得不轻。事实,她架到半已经有吃不消了。
“你到我最后对着蜥蜴人说话那段了吗?”她问安戈,“用‘得成比目辞死’之前那段。”
“昂。”安戈不明所以地点头,“挺帅的,怎么了?”
苏凉直言不讳:“我当时实际已经累到腿软了。”
似稳如老狗,实际急得批。当她优哉游哉在那儿装『逼』啊,实际拖着时等回复呢。
安戈:“……”
苏凉的反驳有理有据,而且考虑到之后比赛的难度问题,主动放弃古诗文也确实不太理智。安戈当时便同了苏凉的说法,然而该如改善比赛节奏这个问题,他还是直在私琢磨。
琢磨了这么两天,总算是有了成果——趁着这次开例会,他将自己总结整理的心得,以及从其他教练那儿听到的经验,全都直接分享了出来。
“不止是苏凉,你们其他人也可以好好。在比赛里力竭是很严重的事,你们必须尽力避免这种情况。”安戈简单讲起手头的资料,讲完后正『色』补充句。
话音落,他又转头向了苏凉:“另外,对于你,我还有个建议。”
苏凉:“……啊?”
……
“所以,你以后算和我起锻炼啊?”
转天早,备战区练身房。
娜菲边驾轻熟地往面前的健身器材输入着锻炼计划,边侧头望过来:“我以为你嘴答应而已。”
“……主要是觉得没准有用呢。”苏凉说着,伸手戳了戳自己面前的器械,“而且健身这种事,多练练总没坏处的。”
对,健身——这是安戈给苏凉的另个建议。
苏凉开始还奇怪,撸铁难还能改善比赛节奏的?听安戈细细解释了才知,这是用来提高体能和志力的。
体能能影响精神力实际的发挥效果。而且部分研究证明,强大的志力能加快精神力的回复——安戈是这么说的。
老实说,苏凉现在的这具身体体能不算差,但放在长尾星队里,不太够。大概也是倒数二三的位置——严格来说是保二争三。
她的体能吊□□乌问题不大,但和经过高强度训练的娜菲比起来,结果还说不太准。
不论如,苏凉是很认地安戈的话听进去了,并且特别实在地付诸实践。会议结束的二天,跟着娜菲来练身房卡了。
娜菲帮她刷开了健身器械的智能锁,顺口:“那林暖他们那边的课呢?”
“安排着呢。练习场的课还是照的。”苏凉说着,站到了那器械,调出了光脑屏幕,以手托着,开始四张望。
娜菲得奇怪,问:“你这是要干嘛?”
“我找个合适的位置放屏幕。”苏凉,“等等边锻炼边视频。”
娜菲:“……”
她呼出口气,前苏凉的虚拟屏幕拍了去:“要锻炼专心锻炼。哪儿学的坏习惯,心二用能做好事吗?”
“可不这的话我学习时不够了。”苏凉咕哝着,又自己屏幕拉了出来。
娜菲不认同地摇头,张口正要反驳,忽然觉得不对:“……等等,什么学习?”
“言灵学习啊。”苏凉理所当然地说着,将虚拟屏幕往外推了推,望着那个位置,满地点点头。
娜菲却是更奇怪了:“你古诗文不是学的很扎实吗?”而且现在在开课讲古诗文的,整个星际苏凉个,她还算哪儿学习?
“不是古诗文,是其它言灵。”苏凉解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现在发现,学习别人家的言灵,也是很有必要的。”
严格来说,苏凉之前不是没有学习。不过她的学习基本以基础的五大密语为主,其它言灵因为学习成本较高,很少涉猎,但现在来,起码榜有的小众言灵,她得设法了解。
这是她从轮比赛得到的启发——同是小众言灵持有者,人家祖安妹子都会背《独坐敬亭山》了,她却连人家言灵的特征都是次知。还好两人这回没有正面对,不然苏凉都觉得自己亏。
“……”另边,娜菲望着她,却是欲言又止。
她不知该不该提醒苏凉,这次和她对轰的雾蜥蜴,她同对对方无所知。但这好像并不妨碍苏凉人直接锤出局……
算了,不管怎。多学点总是好事。
“问题是你来得及吗?”娜菲还是忍不住,“备课、练习场直播、课后辅导、你自己的练习——现在还要加健身和言灵学习,你时安排得过来吗?”
苏凉脸正『色』:“‘时,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娜菲:“……”
……?
她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决定随苏凉去了。只在启动器械时,状似无地来了句:“虽然我不觉得这种事很有必要,但如果你有哪言灵不明白的,我不介给你讲讲。”
起码往前三届叫的出的小众言灵,她都是有了解的,再往前的,不敢说全部知晓,但知识面也能覆盖个七七八八。
苏凉有诧异地她眼,提前了声谢,娜菲不再言语,站了面前的器械,开始锻炼。
苏凉亦转过脸去,挑了场言灵战的回放,戴耳机,了起来。
回放视频,可以选用不导入识的模式观。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视频内容将按照正常时流速播放。巧的是苏凉挑的这个正好是末日区,半个小时过去了,赛区里的选手连初始场景都还没『摸』出去,苏凉已经累到大汗淋漓。
她呼出口气,停动作。正好旁边的娜菲也停休息,顺手递了管营养『液』过来。
苏凉接过,了声谢,饮而尽。转头正小心擦拭着耳鳍的娜菲,略纠结,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话说,你最近到底在不开心什么啊?”
“……”娜菲擦着耳鳍的动作顿,微微侧头,“什么?”
“问你在不开心什么。”苏凉直白地将方才的问题又重复遍,“别说你没有。别人可不是瞎子。”
她这次特挑娜菲在的时候过来训练,部分的原因也正是为了问清这个——如果说娜菲前几轮的不开心是因为输了比赛,那她这回的丧气很奇怪了。毕竟这次她可是赢了,还赢得风风光光,全区。
娜菲闻言,嘴角却是微微沉了来。默了片刻,才听她轻声:“我轮比赛的视频,你过了吗?”
“过了啊。”苏凉当即。
娜菲:“用的是谁的视角?”
苏凉:“……”
“莎拉蒂对吧?”不等苏凉回答,娜菲已经自己猜出了答案,“你要检查她的古诗文使用情况,所以肯定的是她的视角……”
她了眼苏凉,自嘲地勾了唇角:“你回去之后,用奈亚或者我的视角再遍,你知答案了。”
说完,她将带来的营养『液』拨出两瓶,放到了苏凉那边,跟着带特制隔音耳机,在运动器械旁若无人地跑动起来,不论苏凉再说什么,都不再搭理她了。
……
虽然娜菲副“我有我的秘密,你了知”的深沉模,但事实却是,苏凉回去后用奈亚和娜菲的视角各了遍比赛,啥都没出来。
很正常的比赛。是奈亚淘汰的子惨了点……但总体来说,没什么问题。
苏凉只觉得脑袋里的问号增加了,然而娜菲不愿细谈的子,她也不好再问什么——另方面,她也确实没有『操』心的时了。
像娜菲说的。她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太多了。开始还能应付得来,但如此持续了几天,饶是她早有准备,也渐渐有顾不过来了。
又过两天,轮比赛的预告发了过来。苏凉抽到的是逃区。而这轮的集体限制,是“禁止使用锚点追踪卡”。
其他人里,只有娜菲和黑乌抽到的也是逃区。这味着苏凉这次会和林暖和莎拉蒂分开行动。都说大筛选之后的比赛会更难,苏凉实在不放心,又发起了针对不同赛区的专题训练,时安排得更紧,连安戈都有不过去,明里暗里劝她放松。
苏凉却始终放松不来,直紧绷着,直到新轮的比赛开启。
——伴随着又次的入睡与苏醒,她在新的赛区里睁开眼睛,毫不外地到了头顶的绿『色』几花纹。
苏凉撇撇嘴,起身正要进行惯例的检查和搜寻,扫向房里的视线却忽然顿住。
……她到了台电脑。
不是光脑,而是电脑——有着大方屏幕的,还配着实体键盘的电脑。
电脑旁边还有个书柜,里面全是实体书。苏凉拿出本细,里面用的根本不是仿电子纸,而是正的纸浆产物——手指划过书页,能感到细微的摩擦感,油墨的味扑面而来,恍如隔世。
她难以置信地翻动着手里的书册,忽听窗帘后面传来滋滋的声响。她前拉开窗帘,引入眼帘的是扇推拉式玻璃窗,那窗户还带着纱窗,方才的声音,是小虫攀在纱窗振翅发出的声音。
苏凉迟疑地伸手,小虫应声飞走。她顺势朝窗外望去,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窗外,是栋漂亮精致的小洋房。洋房的面,是街。人行铺着花砖,还有盲;马路铺着柏油,停着两排汽车。
有广播声传了过来,声音遥远又熟悉——“十二套,全国中小学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刻进dna的节拍乐响了起来,苏凉猛地吸了口气。这刻,她无比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回家了。
这里是她的家。
……然而,瞬,她的眼神变了。
她到楼的水口,有团黑乎乎的东西爬了出来——瞧不出具体的形状,但明显是个活物。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怪物油状的躯体面,正裹着另具躯体——严格来说,是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苏凉眼睁睁地着它将那尸体随地丢在路边,大摇大摆地往马路中爬动着,忽然扬起“脑袋”,定定朝着苏凉的方向来。
——那东西没有眼睛,但苏凉知,它着的是自己。
同时,广播体『操』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串响亮刺耳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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