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雪墙外。
察觉到雪墙的动静忽然停滞,苏凉立刻提起了警觉。她和祖安低声商量了几句,各自备一句言灵, 小心朝那雪堆靠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 那雪堆忽然又开始震颤了。
苏凉神情一凝, 忙向祖安使了个眼『色』。祖安点头, 伸手捏了把雪在手里, 一句言灵蓄势待发,几乎是同一时, 听一声巨响, 一个身影冲破雪墙, 如炮弹般从里面跃了出来!
祖安想也不想,立刻摊开手掌, 『露』出手中的雪水,同时强势开口:“坏水涛涛,烂河泛泛。不听我言,断水绝源!”
随她的言语,那一点雪水忽而飞起,化为一枚枚锋利的水箭,直直朝那蜥蜴人刺去。
同一时,苏凉也一起出声, 念起了一道常规的言灵听力题。
谁知接下去的画面,却出乎两人意料之外——那些水箭落在蜥蜴人身,似是完全没有造成伤害。那蜥蜴人就跟没事人似的。
不仅如此, 还明显保有攻击能力——见尾巴一甩,干脆利落就朝距离较近的祖安冲了过去!
苏凉见状,赶紧加快语速念完了题面。谁知都念完两个选项了, 对方都跟没听到一样,在中途短短停顿了一下,很快便又加速朝祖安冲去。
定身,居然没效果?
苏凉不由一愣,再一看祖安的情况,目光愈发惊疑不定。
祖安当然不可能站那儿等来,这会儿经退到了一块岩石下面,凝神正要使用言灵。然而她张开嘴,整个人却像是怔住了,难以置信反复张合了好几次嘴唇,顿了好几秒,才有些仓皇道:“苏凉!我言灵禁了!”
……?!
就这么会儿工夫,对方经冲到了祖安跟前。祖安爆了句脏话,转身就跑,然而距离经拉近,在不靠言灵的情况下,她很难再将身人高马大的蜥蜴人甩开。
苏凉见状,暗暗咬牙,匆忙开口,想要将那题剩下的两个选项内容念完。岂料刚张开嘴,她也意识到了不对——
她没办法将这道题念完了。
余下的内容像是堵在了喉咙里,完全吐不出来。她试发了个别的音,却还是能正常出口的。
……搞什么?她这是也封言灵了?什么时候的事?
苏凉一脑袋雾水,然而经没有更多时给她犹豫。眼见那蜥蜴人就要冲到祖安跟前,她心念电转,连忙开口:
“衬衫的价格是九镑十五便士——”
很好,这句还能用!
苏凉心头一松,跟迅速回忆起刚才题目的内容。方才她匆忙中念出前两个选项,现在的“九镑十五便士”,也能在这两个选项中择一触发。
其中a项的效果是将对手定在原附以一段时的削弱,b项的效果则是造成限定范围内的小幅度震——从当前的情况来看,自然是a选项更为妥帖保险,然而苏凉正要开口,视线却落在了那蜥蜴人的颈。
那里没有衣服遮挡,一小片鳞片明晃晃贴在那里。明亮的光线在面,不知为何,却让苏凉感到了一丝违和。
她之前曾近距离看过这蜥蜴人的鳞片,似乎比这更鲜明一些……此时的鳞片灰蒙蒙的,感觉就像……
就像什么东西罩住了一样。
这个念头飞快从苏凉脑海里掠了过去。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更细致思考,凭本能硬改了即将出口的答案——
“所以,你所选择的选项是b!”
话音落下,蜥蜴人脚下的雪忽然轻微震颤起来。苏凉当即紧张扫向四周,生怕这些动静会引发雪崩之类的无差别自然攻击——不怪她杞人忧天,以前那些灾难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所幸,这个界稳得一批。高处的积雪也完全没有要掺和进来的架势。
苏凉不由暗松口气。而另一头,她所造成的的小范围震颤成功阻拦了蜥蜴人的脚步,对方为失去平衡而摔了一跤,祖安趁机往前一扑,头也不回往苏凉的方向冲来,迅速与蜥蜴人拉开了距离。
“找躲去。”苏凉将她往外推了一推,防备盯从爬起的蜥蜴人。
祖安欲言又止看她一眼,想想自己现在言灵用不出来,确实派不用场,便乖乖退到了面。
与此同时,那蜥蜴人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巨大的脚掌踏在面,每一下都带出骇人的声势。
苏凉本能摆出了防御的姿势,同时试出了几个音,进一步确认了自己当前的情况——
言灵听力题,不可用。九镑十五便士,可用。羽『毛』舞戏剧听力题,可用。儿歌听力题,可用。
既然这样的话……苏凉定下心神,沉声开口:
“小小虫王,是漂亮。行动飞快,充满力量,能爬虫,能撕金刚,不要『摸』,毒牙很长……”
随言灵的念诵,蜥蜴人前进的步子明显停顿了一下。然而没一会儿,就恢复了行动能力,快步朝苏凉冲来。
……行吧,看来自己的定身还是无效。
苏凉暗暗啧了一声,跟快速念出了选项:“请问以下哪种法是不对的a虫王有毒牙b虫王动作快c虫王有力量d虫王不厉害……”
眼看那蜥蜴人经朝自己扑来,她飞快蹦完了一句话——“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所以你选择的选项是d!”
话音刚落,便见一大片阴影直朝自己罩下,苏凉急急退,然而来不及——下一瞬,她就经那蜥蜴人掐脖子摁到身冰壁。
“儿歌言灵,和你们队里那傻大个学的?”蜥蜴人微抬起下巴,不客气嗤笑出声,“不好意思,看来你的言灵没啥作用。本‘虫王’照样厉害到能把你摁。”
苏凉闻言,却是微微偏过了头,静静望。
“……有意思。”她若有所思开口,“你刚刚在话。可你的嘴巴没有动。”
“……”蜥蜴人眸光一闪,不再话,捏苏凉脖颈的手指威胁般收紧。
苏凉有些难受皱了皱眉,突然伸手,握住了蜥蜴人的手指。
“顺便,纠正你一点。”她缓缓,握蜥蜴人的手逐渐收紧。强烈的压迫感从手指传来,饶是蜥蜴人皮糙肉厚,也不由痛得一声闷哼。
“没有人你是虫王。”苏凉冷冷道,“那言灵是对我自己用的。”
“你是那个的爬虫而。”
话音刚落,忽听“砰”的一声,蜥蜴人顿感脑瓜子一阵剧痛——祖安不知从哪儿找了块大石头,直接砸了的脑勺。
苏凉趁机一脚踹的要害,直将人踹得向连退几步。跟飞身而,翻出匕首就朝对方扎了过去。
力量、灵巧,甚至一点点毒属『性』——刚才那一句言灵成功给苏凉自己连罩了几层buff。毕竟那道题需要选出的是“不正确”的答案,那反过来,没选的答案,自然就是事实。
苏凉为自己赋予了“小小虫王”的特『性』,再加本来就有的杀手身份加成,这会儿的战力,何止爆表。
祖安本来抱了块石头还要去助拳,瞅见眼前的状况,一时却不知道该不该去了。
这或许不能称为一场争斗,能叫做单方面的殴——苏凉兔起鹘落,攻击如雨点般落下,竟是硬生生得那蜥蜴人毫无还手之力,能不住退。
那蜥蜴人瞧足够两个苏凉大小,现在瞧,反倒可怜兮兮的。
……不过很快,祖安就发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苏凉是将对方得无法反抗没错——但另一方面,她却没有下杀招。
不是苏凉没有下死手,而是她的死手根本不下去。几乎每次要攻到致命部位的时候,苏凉的手就会出现不自然挪动,硬是将攻击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察觉到这点,祖安刚刚放下的心不由又悬了起来。另一边,苏凉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作为当事人,她的感受比祖安还深些。
那个蜥蜴人的表面,似是覆盖什么东西。正是那东西,巧妙化解了所有的杀招。
视线再次落在对方外『露』的鳞片。这次苏凉看得切——那里确实覆盖一层东西。一层灰『色』的雾气,正绵密包围在那蜥蜴人四周,像构成了一层防护屏障。
妈的,决斗时穿软猬甲,你是不是玩不起——苏凉在心里埋汰了一句,略一思索,再次开口——
她本想再用一次儿歌听力,不想这会儿那言灵却也出不了口了。苏凉当机立断,直接换词。
“我随你在沙漠里前行,听见远处传来风笛的声音……”
她迅速念,没有错过那蜥蜴人脸刹那的焦躁。
这次的言灵或许能成功——苏凉瞬意识到了这点,当即加快了语速。另一边,蜥蜴人则终于吐出了自逃出雪墙来的第一句言灵:
“蜃法·水雾之墙!”
话的同时,迅速退,同时从抓了把雪,『揉』拧出水。雪水滴答而下,落在,顷刻便化为了大片的雾气,凝结成团,迅速将的身影遮掩了起来。
那些雾团甚至还将苏凉往推了推。苏凉出于谨慎而捂了下口鼻,在定睛去看时,视野雾团完全遮挡,能隐隐看见那蜥蜴人的轮廓。
好在此时,她那句羽『毛』舞的台词听力也念得差不多了——
隔重重的雾团,听那蜥蜴人低低骂了一句。
“搞什么,怎么这个没有封——”
“怪我咯?本来就不是全封的!”
听仿佛自我吵架般低语了两句,高大的轮廓忽然停在原,不动了。
苏凉见状,立刻试图拨开雾团朝那边走去。奈何这些雾团瞧松散,实际跟果冻似的,处理起来颇让人头疼。
头疼的却不止苏凉一个——弹幕那边,也是一片晕头转向。
【?我经完全看不懂了,现在什么情况?雾蜥蜴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发神经吗?】
【听的意思,应该是觉得自己把凉凉的言灵封了,没想到凉凉还能用,所以傻了吧】
【笑死,这蜥蜴是来搞笑的吗?有没有封人技能自己不知道?】
【有一一,似乎是有类似技能的。刚才苏凉明显是想用言灵没用出来,祖安也是】
【对的对的,我也发现了。不过我没想明怎么办到的。根本没用言灵啊?】
【凉凉的定身也是时有用时没用的……令人头秃】
【别的事我不清楚,不过封禁言灵,这个我知道。这个雾蜥蜴选手用的应该是蜃法。而蜃法里有个技能叫[沉默水汽],就是可以用来禁言的】
【而且那个言灵很特殊。它的持续效果比其禁言技能长,对范围却很小,能禁掉对手当前所使用的一小类言灵】
【呃……不是很明。什么叫[一小类]言灵?】
【就是能禁掉一类言灵中特定部。个比方,假设你同时会用《万物诗》的盈草篇和繁星篇,且你经雾蜥蜴禁言。如果你在禁言前使用的言灵是盈草篇,那你之就不能再用关内容了,但繁星篇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哦,这么一我好像懂了!所以苏凉现在没法用儿歌听力了,但还能照常用羽『毛』舞!】
【但还是那个问题。这个雾蜥蜴到底是咋放的言灵啊?根本都没开过口!】
【对啊,太奇怪了……而且言灵不能重复使用的吧?可连控了祖安和苏凉两人,怎么办到的?】
【诶……你们都想那么多的吗?我都完全没管,看就完事了】
【就是,管怎么办到的。凉凉加油,冲呀!】
……
另一边。
千防万防,还是苏凉一句言灵控住。芙黎急得想咬牙,却偏偏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
淦,更气了。
【你行不行啊?】偏偏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的雾还要过来欠,【要不你把位置挪挪?把身体主控权给我算了】
【你给我闭嘴!】芙黎毫不客气道,【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
【……】雾她凶得一懵,又默默缩了回去,顿了两秒却又道,【我话先前面。哪怕我继续维持,这个防御言灵也撑不了多久了。你好速战速决】
【知道了。】芙黎沉声应了一句,【放心,她经没有能用的言灵了】
语毕,她垂眸望了眼身几近消失的雾层,暗暗深吸口气。
——就像那些弹幕猜测的那样,导致祖安和苏凉言灵禁的,正是蜃法的特有技能,“沉默水汽”没错。但现下这个技能效果,实际却不是靠言灵出来的。
而是靠“动”触发的。
“蜃法·雾返”。这是蜃法中的另一种言灵技能,也正是芙黎现在身这层灰雾保护层的由来。
这个言灵的效果是,在存续时内,可以在使用者身形成一层保护罩。这个保护罩免疫致命的物理『性』攻击,且能在言灵击中,返还指定形式的伤害。
而这个“指定形式”,实际的『操』作空也很大。施术者甚至可以将蜃法中的部基础言灵叠加于其——而这也正是芙黎和雾现在在做的事。
芙黎此刻披的这层雾返保护罩,正是由雾布下的,面还叠加了“沉默水滴”的能力。所以在她遭受到言灵攻击时,保护罩会自动释放沉默效果,封禁对手的部言灵。
为这个“雾返”言灵的施术者是雾,而非芙黎。所以哪怕芙黎受到控制,雾也能凭借自己的精神力,继续维持这层保护罩的运作。同时,还在一直小声帮芙黎用言灵解控,所以芙黎先前能几次三番逃脱——
不是苏凉的言灵无效,而是在她定住的瞬,雾就经替她解除了控制。
可惜同样的言灵不能在短时内重复。“蜃法”中能用来解控的言灵一共就两句,经全都用完了,此这次再定身,饶是俩二一,现在也有干瞪眼的份。
偏偏苏凉这次用的是羽『毛』舞戏剧关的听力题……这套题中不少都是表演题,题目隔远比其题目来得长,造成的定身效果也长得可怕。
恰在此时,那些护在们面前的雾气团开始颤动了。一阵清风『荡』起,将雾团轻轻吹散。苏凉自开的雾团中缓步走出,量了一下仍言灵控的蜥蜴人,面『露』出几思索。
下一瞬,便听她轻轻开口,出的话让芙黎几乎冒出冷汗。
她:“你身那层雾气,散得差不多了啊。”
“……”
芙黎心头一颤,很快便又冷静下来。
没事,不慌——她在心里宽慰自己。防护罩正在减弱,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苏凉会发现也没什么奇怪的。
要她别发现这防护罩实际的作用……不,这根本不可能。这么短的时,这么快的节奏,她怎么可能发现。
成功服了自己,芙黎心下稍松。谁知下一秒就听苏凉道:“之前的禁言,就是这层雾搞出来的吧?雾气没了,禁言的效果,应该也就没了?”
芙黎:“……”
将对方愕然的神情收入眼底,苏凉点了点头:“很好,看来我猜对了。”
芙黎心脏一沉,雾也在意识里叫了出声。芙黎不耐烦将吼了回去,旋即强定下心神。
“恭喜你,是猜对了。”她指挥雾出声,逐字复述芙黎的话,“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认为这是好事。”
苏凉:“?”
“我身的这层防护罩,是有伤害吸收功能的。”芙黎面不改『色』撒谎,“等到了时限,它是会消失,但在消失的同时,它还会将之前吸收的伤害成倍返还——你刚才给我造成了多少的致命伤,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这严格来不算谎,防护罩在消失的瞬是会爆发出一定的伤害,不过事实远没芙黎得那么恐怖。
但无论如何,芙黎现在必须重,她得唬住苏凉。这样,在防护罩消失的瞬,苏凉便很可能为了躲避伤害而退开,而那就是她反击的机会。
她倒是不担心苏凉会在此时对她下手。通过先前的战斗,苏凉自己肯定也察觉了,要这防护罩存在,不管是何种物理攻击,都是没法对她造成致命伤的。而且她也不觉得苏凉还有可用的言灵——
早在进入这个赛区之前,芙黎就关注过苏凉的练习场直播,也看过她在里面实践听力题的技能。她很清楚,苏凉现在的题库,就有儿歌、羽『毛』舞戏剧以及常规言灵试题三种,而这三种题目现在都“雾返”封住,就剩个九镑十五便士……
但九镑十五便士能跟在题目面生效,现在苏凉都念不出题目,要这言灵有什么用?
思及此处,芙黎的心情不由稳定了些,却听苏凉淡淡道:
“懂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得在你的防护罩解除之前做了你,对吧?”
“或者,是做了你们?”
“……”这一回,雾完全没控制住,直接叫出了声,芙黎阻拦不及,在心里暗骂了句笨蛋。另一边,苏凉则不客气笑了起来。
“很好,看来又猜对了。”她微微弯唇,手匕首灵巧转动,“物理攻击无法造成致命伤,所以还是得靠言灵。但言灵用一次就会禁掉,所以得一击即中……”
她轻轻点头:“还好,我知道一道题,很适合你们。”
完,她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本电子手册,当芙黎的面翻了开来:
“得成比目何辞死,羡鸳鸯不羡仙。请问前半句该如何理解?
“甲. 要能和恋人厮守,死了也甘愿。
“乙. 如果变成比目鱼,就不会惧怕死亡。
“丙. 当一个人和另一人在一起,两人就会一起死去……”
苏凉还在那儿慢悠悠念,另一边的芙黎经傻了。
“这是……什么?”她难以置信开口,为还处在定身状态,所以发声甚为艰难,“你……哪儿来的题?”
“你这个?”苏凉语气平静,“好心人送的。”
准确来,是她从老乡的课试题里摘的——估计也是为了配合她原本的言灵,老乡特意在附赠内容里加了几张供读者自行测验的完整卷子,还在其中设置了听力题。那些题里还不乏大杀伤力的选项,可以是很合苏凉口味了。
这套题不是苏凉自己出的,同时也经有了当范围的流传。此是可以作为考试听力的言灵使用的。为觉得很好掌握,苏凉甚至从没拿到练习场里实践过。
而芙黎,她经彻底呆住了。
她身的防护罩剩几丝稀薄的雾气了。然而她清楚知道,自己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苏凉稳稳出声:
“衬衫的价格是九镑十五便士。”
“所以你选择的选项是,丙。”
……芙黎瞳孔倏然一缩。
紧接,便听两声古怪的声响——
*
“紧接,就听‘砰砰’两声!那蜥蜴人就不动了!”
二十钟,海星选手的交汇大厅内。
祖安一边讲,一边拿手比比划划:“两团雾气从身冒了出来,还没飘多高就散了!那蜥蜴人就这么躺,一点点消失……的很大的,不过还是苏凉揍得很惨!”
“行行行,知道了。”大厅的角落,达尔单手扶额,“从你进门到现在这段经讲两遍了……你们都构思好了吗?好了就直接开始猜身份了!”
正在旁边研究自己手金属牌的两名队员纷纷点头,达尔当即拉祖安走到了桌前,一看桌进度盘,不由一怔:“长尾星这轮的猜身份经结束了?也太快了吧。”
按理们和长尾星应该是差不多时返回大厅的——严格来们还要快一点。为苏凉感念祖安的帮忙,特意先帮她完成了任务,然才去做自己的。
然而就在们还在思考措辞的工夫,长尾星的灯泡经又亮起一盏。照这个速度,们拿到第一,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
“苏凉她们有特殊的沟通方法。”祖安倒是一点不奇怪,“速度快是很正常的。”
达尔:“……”
颇为无语看了祖安一眼,忍不住道:“所以你到底还准不准备找她单挑?”
“挑啊,怎么不挑。”祖安理所当然道,“我欣赏她和我想让海古韵拿第一有冲突吗?”
达尔:“……”
别,这好像还没什么冲突。
“而且苏凉经给了我她的选手码。”祖安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她我随时可以去找她……前提是没有禁用言灵卡。”
“所以她这次没用古诗文啊?”达尔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失策……不过你不是一直看她练习场直播吗,她就没手练过?弹幕里也没提这事?”
“练过啊,不过我没反应过来。”祖安撇了撇嘴,“那言灵很杂,又是羽『毛』舞又是儿歌的,我还以为她是在帮队友测威力……”
至于弹幕,她觉得太吵,干扰她学习,向来是直接屏蔽的。
“……等等,羽『毛』舞?”达尔却是更加糊涂了,“她到底拿的什么言灵啊?”
“具体称谓我不知道,不过好像是一种题。”祖安道,“里面有一句什么衬衫价格的,很好用。”
“衬衫的价格是九镑十五便士?”旁边一名队员忽然道,“我看到过这句话诶,有人用它做表情包。原来出处是这里。”
“诶对对,就是这句,衬衫的价格是九镑……”
祖安,语气忽然缓了下来。原本模糊的记忆在一瞬变得清晰——苏凉的这句言灵,突然就和记忆里另一个人的言灵重合到一起。
“……十五便士。”她喃喃念完几个字,猛想起另外一件事。
那个兽人——软蓬蓬、乎乎的兽人。她一开始曾听她用过羽『毛』舞的台词。所以她才以为对方用的是羽『毛』舞……
“……不会吧。”
祖安无意识,猛转头,怔怔看向身通往探索区域的出口。
此时此刻,那扇门正紧紧关闭。
而就算她能立刻从这里出去,也未必能再找到想找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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