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猜是我死了?”
“谁又能杀死你呢, 带姬。”
继国缘一作为一名开了斑纹的剑士, 他活到了八十多岁,然后死在了自己哥哥的刀下。
这是一个令人唏嘘不已的故事, 然而在继国缘一不带多少感情的描述下, 带姬听得面无表情。
“不要再跟我讲你哥他的自创呼吸有多么厉害了,我见过月之呼吸的,请说重点。”
“哦。”
继国缘一神『色』平静,他叙说着一切的转折从自己的哥哥继国严胜某次独自面对鬼舞辻无惨开始。
他从那一次直面无惨后堕落成了最初的上弦,再之后……他帮助无惨逃脱了鬼杀队的围剿。
还与无惨一起把日之呼吸的传承者屠戮干净。
带姬:“……为什么你们兄弟关系能搞成这样, 我该说都是无惨的错?”
缘一:“是,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
继国缘一提起鬼舞辻无惨时有滔天的恨意, 这对于平日里情绪寡淡的神之子而言,实属罕见。
继国缘一曾经差点斩下鬼舞辻无惨的头颅, 可由于继国严胜的背叛,鬼舞辻无惨还是逃了。
“而在数年之后, 我退出了鬼杀队。”
听继国缘一讲到这里, 带姬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像是在问为什么。
神之子垂下眼帘, 声音无悲无喜:“开了斑纹的剑士开始陆续死亡。”
开了斑纹的剑士活不过二十五岁, 带姬在这个时代听说过这个说法。
斑纹类似于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去战斗, 却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可在那个时代已是死局,熟悉的剑士接连死去,哥哥的背叛,鬼舞辻无惨的逃跑以及日之呼吸被针对。
继国缘一觉得自己是个一事无成的男人, 什么东西都没有守护住。
“而且……”神之子看向带姬,“那时候你也被鬼抓走了。”
他去找过,他不信信上说的逃家的说辞,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带姬诡异地沉默:“不……这个锅还真不是无惨的。”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带姬没有想到被她秽土转生的继国缘一有些消沉且怀疑人生,她觉得这样不行。
思索着是给继国缘一一巴掌还是拉着他打一架,带姬最终选择了后者。
秽土转生体无法再现亡者生前完整的实力,却也有不死特『性』这一好处。
重新『摸』到日轮刀的继国缘一对这一点有着深刻的体验,他使用的日之呼吸威力不如生前,但无论缺胳膊还是少腿只要给他一点时间都能再生回来。
简直就像是鬼。
当然了,鬼的身上是血肉,而他的身上只有碎屑般的尘土。
战斗结束后,继国缘一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地上,研究起了自己的存在。
不是鬼不需要进食,如果把手臂切掉的话……本应是伤口的地方只有白『色』的切口。
继国缘一试着下了刀,带姬在边上看得眼角直抽。
在继国缘一进一步要用日轮刀砍自己的脖子时带姬表示自己可以代劳。
她同时说,这种情况下,就算被打碎了拼回来也没有问题。
带姬半蹲在地上,捞过缘一手中的日轮刀说:
“其实把你从黄泉下叫上来一是想问问严胜那混蛋是什么情况。”
“二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把无惨做了?”
“你放开了打,把无惨打出ptsd最好。”
神之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午夜聊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刻,带姬看了缘一平静的脸,忍不住掐了掐对方的面颊。
“我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淋着晨光,带姬说。
“什么?”缘一侧了侧脑袋,面上的情绪没有变化。
“问问我怎么把已死的你召唤出来,这怎么看都是有违常理的事吧?”
“对于宇智波带姬你的话,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带姬半晌无言,最后伸手把继国缘一的长发『揉』了个一团糟。
继国缘一告诉带姬,其实当年对于阻止斑纹剑士身体恶化多少有些眉目,花柱对带姬的细胞有研究进展。
“可你之后失踪了,后来她也死了。”
“……抱歉?”
“也不是你的错。”
“是鬼舞辻无惨的错。”
*
锖兔去水柱的宅子里睡了没两个小时便去道场静坐了。
他实在是睡不着。
他爬起来没多久后,富冈义勇也被吵醒了,他借着月光『摸』到道场,坐到了锖兔边上。
锖兔不说话,义勇也不说话。
过了十来分钟,锖兔拿起道场边的木刀,一本正经地向义勇邀战。
夜深人静的晚上水柱的宅邸里木刀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最后还是锖兔技高一筹把义勇手中的武器击飞。
“抱歉。”锖兔深呼吸一口气,把义勇从地上拉起来,“我心情不大好。”
义勇顺着力道站起来问:“为什么?”
锖兔蹙着眉,语气低落:“因为前辈……”
“前辈?宇智波小姐?”义勇目光清明,充满了不解。
锖兔一看便知义勇对男女之情知之甚少,他纠结了半天如何解释,最后拍了拍义勇的肩,说以后再给他上课。
他对宇智波带姬的情感始于憧憬,起于崇拜,止于时空的界限。
真的很不甘,没想到要因为这种原因停下脚步。
“前辈肯定要回去的,而我要被留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跟上去呢?”
锖兔哑然失笑:“追过去的话,时间就『乱』了。”
他摊开自己的五指,回到这个时代后,他握刀才能够用上全力。
而不是像在未来那样受到压制。
义勇不懂,他起身走出道场,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给锖兔带了一碗萝卜鲑鱼。
是请锖兔吃的意思,但在这么一个时间点……
“真是输给你了。”
锖兔有些哭笑不得,可不得不说义勇这样的举动缓解了他焦虑的内心。
“不过……义勇你除了鲑大根还吃别的吗?”
义勇沉默了几秒:“因为想和不死川搞好关系最近在学做萩饼,炭治郎之前说要和我比赛吃荞麦面……”
锖兔忽然感叹:义勇的人际关系比他想象的要好这么一点。
打定了主意第二天再去找带姬谈谈,锖兔打算把义勇也一起捎上。
水呼吸的师兄弟睡了个回笼觉,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发觉鬼杀队里有些热闹。
带姬带着继国缘一去找人的时候是清晨,鬼杀队里只有早起锻炼的人,比如风柱不死川实弥。
风一般的男子先是快步跑过山间小路,他跑过去后觉得有哪里不对,飞速倒退回来。
“哈?女人你原来还活着啊?你那天对我们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术!”
不死川神『色』狰狞地追问,他这个时候发现带姬身边站了个人。
准确地说长得不怎么像人。
人类眼白的位置一片漆黑,暗红的瞳孔平淡地看向他,把不死川看得背脊发凉。
“鬼?”
他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刀,阳光折『射』在刀刃上的光刺得他稍稍眯眼,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面前的“鬼”身上。
“缘一,他说你是鬼。”
“与鬼也相差无几了。”
继国缘一从带姬那边拿了把刀,他低声说了句冒昧了便与这一代的风柱战在一起。
短短一分钟不到,不死川实弥手中的刀刃便被缘一给挑飞了。
同样的,如此莽撞的攻击手段让继国缘一的胳膊上出现了一大道口子,也没有鲜血飞溅,那伤口一点点愈合了。
不死川实弥:……这是什么新型鬼?
鬼杀队的风柱更加警惕了,他的刀被缴械了,即使眼前的鬼表现得非常无害他也不敢松懈。
“你是什么人……宇智波带姬你竟然带着鬼潜进来!”
被人戒备的带姬却笑出了声,她拍着继国缘一的肩让他赶紧使两个招式让对面看看。
继国缘一也这么做了,日之呼吸的招式不似作假。
然后不死川实弥的反应更有趣了,他竟然认为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堕落成鬼。
带姬笑得好大声,昨天的继国严胜让她发笑,今天的继国缘一也让她发笑,不愧是兄弟。
她拍着继国缘一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听到没有,继国缘一,你被认为和你哥一样变成鬼了。”
被嘲笑的神之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平静地问:
“能带我们去见鬼杀队的当主吗?”
回答他的是不死川实弥的拳头攻击。
*
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最近收到的惊喜有点多。
说是惊吓都没问题了,这对病人的身体可不友好。
先是四百年前的队士,再是几年前失踪的剑士。
现在更是连日之呼吸的使用者都出来了……
产屋敷咳了好几声,勉强稳住气息。
他让自己的妻子给他叙述日之呼吸使用者的容貌,与典籍记载中一一吻合。
“缘一阁下,您好。”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他看着面前的鬼杀队当主,虽然姓氏变了但这仍是当年那一脉的。
一样的体虚,一样的病弱,一样的英年早逝。
“您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记载中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在退出鬼杀队后只给当时的炎柱也就是炼狱家的祖先去过一封信,再之后就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了。
“是为了……斩杀鬼舞辻无惨。”
最后几个字听得人浑身冰冷,刺骨的恨意不似作假。
继国缘一很快恢复了常态,他微微欠身。
“我会和宇智波带姬一起,把百年前的因果了解掉。”
由他哥哥继国严胜堕落种下的因而结出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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